第569章可還能進宮告狀?拜謝!再拜!欠更45k
第569章可還能進宮告狀?拜謝!再拜!欠更45k
“如何瞧著似乎認識我等?”
徐載靖自不能說實話,看著沈從興和兵馬俑十分相像的面容,笑道:“昨日熊大哥有和我提到過,說在廣南西路結識三位很不錯的軍中袍澤。還說其中一個是策英的大舅舅。”
“據他所說,瞧著你有些面熟。”
聽著徐載靖的話語,沈從興身后的老耿和小段,對視一眼后輕輕點頭。
“而且,聊過之后,才知道你家大娘子賃的便是我家的院子。”
沈從興一愣,看著徐載靖年輕的面容,態度愈發的恭敬,道:“原,原來是侯府五郎當面!”
“你終于認出來了!靖哥兒先和你們說話,我還以為是多么親近熟識的人呢!”
徐載靖身邊的顧廷燁插話說道。
小段和老耿的眼睛則是猛的瞪大,有些敬仰的看了徐載靖一眼。
三人都是軍中廝殺漢,勛貴衙內的身份固然會讓三人低頭,可他們心中卻是隱約有些不服氣的。
可徐載靖不一樣,他雖貴為侯府嫡子,但身上的軍功那是實打實的從斥候小兵,一箭一槍的在戰場拼殺出來的。
不是什么在軍中逛一圈,套上軍功后回京的銀樣镴槍頭。
要說小段和老耿為什么知道的這么清楚,
當然是因為那一批被送到廣南西路謀前程的原白高精銳步卒。
這幫步卒里面,有不少是在克夷門外的山中,見識過徐載靖本事的,較量過后自會和他們倆說一說之前在白高的遭遇。
“這些時日,多謝侯府對我家娘子親眷的照顧!以后侯府但有吩咐,卑職沈從興在所不辭。”
沈從興躬身繼續說道。
小段老耿二人在沈從興身后附和道:“在所不辭!”
“有心了!”徐載靖笑道。
沈從興繼續道:“回京后,小伯爺聽說我等沒見過金明池打開后的風景,今日便帶我等進來了。”
“順便在伯爵府帳子前站一會兒,防著些宵小來此搗亂。”
聽到此話,徐載靖和一旁的顧廷燁對視了一眼。
沈從興嘴里的‘宵小’可不是什么汴京城里的潑皮,而是熊炎家中的幾位叔伯。
熊炎父親康安伯這一輩有兄弟三人。
康安伯在家中行二,他的哥哥和弟弟都是庶出,而且是親兄弟。
雖為庶子,但熊炎的祖父依舊為兩人求娶了安國公和令國公家的庶出姑娘。
康安伯嫡子的身份在這兒,熊炎外祖家也不是什么市井門戶,爵位自然也是康安伯繼承。
但自從熊炎祖父祖母去世,熊炎的叔伯就要分家,仗著兩家大娘子身后有國公府撐腰,就對如何分割伯爵府家產,頗有些意見。
好在,之前吳大娘子看在親戚的份上,幫著熊炎尋到了子爵謝家這門親事。
成了勇毅侯府世子載端未來的連襟,熊炎終于有了份實權的差事,叔伯兩家也不敢和之前那般的張揚囂張。
熊炎在廣南西路實干了這些時日成長頗多,為防萬一便將引為心腹的沈從興等人,請到了自家帳子附近。
“我記得之前炎大哥去南邊,是帶了兩名京中熟識的武官子弟,今日沒來?”
“回五郎,郭追和余執留在廣南西路,幫小伯爺看著局面呢。”
徐載靖笑著頷首,看了眼遠處池邊臨水殿附近的情況,笑道:“瞧著表演要開始了。”
“五郎說的是!”
沈從興一邊附和,一邊朝著池面看去。
帝后有了親生兒子趙枋,不論是邕王、荊王、潭王以及趙宗全,如今已都變成了大周的宗室子弟。
原本是要當國舅爺的沈從興,如今不過是在熊炎麾下求前程的普通武將。
“你們先看著,我進去和長輩見禮。”
“五郎自去便是。”沈從興拱手說道。
“嗯。”
徐載靖點頭致意后,帶著幾人轉身,先朝著謝家的帳子走去。
“徐家五公子、顧家二公子等貴客來了。”
謝家嬤嬤面帶笑容的通傳道。
踏在進謝家帳子的臺階上,徐載靖若有所思的回頭看了一眼池邊的沈從興。
“靖哥兒,怎么了?”身邊的顧廷燁疑惑問道。
看著笑得開懷的沈從興,
‘未來當國舅的榮華富貴和鄒大娘子活著,只能二選一的話,不知沈從興會怎么選。’的念頭在徐載靖心中閃過。
“沒什么,想到些事情罷了。”
進了帳子,徐載靖看著見過多次的謝家眾人,笑著拱手道:“嬸嬸金安,蕊兒姐姐妝安,諸位妹妹妝安。”
跟在徐載靖身后的顧廷燁和喬九等人紛紛跟著叫人。
謝蕊以及提前來謝家帳子,等候熊炎奪芍藥玉雕的顧廷熠、柴錚錚等姑娘們,紛紛笑著起身回禮。
“靖哥兒,燁哥兒,九郎,你們快坐!”謝家大娘子笑著招呼道。
徐載靖躬身道:“嬸嬸,我們就不坐了,還要去旁邊的康安伯帳子呢。”
“哦!也對!”謝家大娘子點頭,看了眼滿帳子未出閣的貴女笑道:“那,孩子們,我就不多留你們了。”
徐載靖等人再次躬身拱手一禮后,朝著帳外走去。
待看不到徐載靖等人身影,謝家帳子里的眾人才開始嘰嘰喳喳的說起話來。
出謝家帳子,徐載靖等人經過沈從興等人,又進到了伯爵熊家帳子中。
在女使通傳聲中,
帶著家人坐在帳中的伯爵夫人,看到進帳的徐載靖等人,趕忙笑著起身道:“孩子們坐!快坐!”
徐載靖看著笑容和藹,面相瞧著便知道脾氣很好的康安伯夫人,笑著拱手行禮問好。
“以后都是親戚,都快坐!”
康安伯夫人笑著伸手說道。
落座后,徐載靖和顧廷燁同康安伯夫人說了幾句。
交談之間,不由自主的說起了永昌侯梁家的事情。
待聽完顧廷燁的問題,康安伯夫人笑著道:“六郎不比你們都在讀書!和他母親今日去臨水殿安坐,想必能見到不少好人家的姑娘。”
“原來如此!”
顧廷燁和徐載靖笑著點頭,合著今日沒見到的梁晗,是跟著吳大娘子去臨水殿‘相親’了。
坐在兩人下首的喬九和長楓,面上也浮起了笑容。
在熊家帳子喝了好一會兒茶水后,徐載靖等人起身告辭,在康安伯夫人的挽留聲中告辭離開。
徐載靖等人出了帳子,便聽到遠處臨水殿附近,有在船上表演百戲的各種動靜傳來。
各類把戲大差不差,像那船上蕩起來的水秋千,瞧著驚險,動靜也大,似乎是每年必不可少的節目。
也有模擬水戰的場面,吐氣開聲之間,動靜不小。
徐載靖看這些表演也有好幾年了,興趣沒有之前那么大。
“靖哥兒,要不咱們去我家帳子附近看看?”顧廷燁在徐載靖身邊伸了個懶腰問道。
喬九郎朝著眾人來的方向,指了指,道:“燁哥兒,我瞧著來者不善,咱們還是等等吧。”
“唔?”
顧廷燁一愣,和徐載靖一起側頭看了一眼。
看著朝這邊走來的一行鮮衣貴公子,顧廷燁道:“靖哥兒,我瞧著好像是譚家、韓家那幾個嘬鳥頑囚。”
“嗯,是他們。”
“跟在他們身后的是誰啊?”顧廷燁疑惑問道。
“燁哥兒,是熊家庶長房和庶三房的子弟,我平時也和他們玩樂過幾次。”喬九郎在一旁說道。
不遠處,沿著池邊走來的安國公、韓國公家的兒郎,也看到了徐載靖等人。
徐載靖等人站著不動,就這么看著這一行人。
手里捏著一把折扇的韓程云,側頭和譚家哥兒對視了一眼后,很快便帶著人來到了熊家帳子前。
“颯”
象牙扇骨的描金折扇被展開后,韓程云朝著徐載靖等人拱手笑道:“徐五,顧二,喬九,許久不見!旁邊這位倒是有些面生,不太認識.”
站在一旁的長楓,通過徐載靖幾人的對話,便已知道走來的一群人是國公府的子弟,聽到韓程云的話語,長楓抬起手,就要拱手說話,自我介紹的時候。
韓程云擺了擺折扇,道:“本公子也不想知道。”
長楓:“我呃.”自我介紹的話語,堵在了嗓子眼。
盛家門第不算高,盛長楓也是庶子,但架不住親生小娘受寵,在自家書塾中讀書的公侯子弟更是不少。
聽到韓程云的話語,長楓倒也沒怎么失措,抿了下嘴后,將抬起的雙手繼續上抬到頭上,撫了撫自己的頭發。
“喲!這不是金國武士的手下敗將么?怎么?被人揍的地方不疼了?”顧廷燁在一旁笑著問道。
“啪!”
名貴的折扇被合上。
“顧二,你!”
韓程云用折扇指著顧廷燁道。
“我建議,你最好不要用手里的這破玩意兒指著我。”顧廷燁手放在了腰間的玉佩上,笑著說道。
“顧廷燁,你在小爺跟前狂什么?”安國公譚家的子弟,一瞪眼瞅著顧廷燁道。
“我就喜歡在你跟前狂,怎么的,逃兵?來!揍我!”顧廷燁朝前走了幾步。
看著顧廷燁身邊的徐載靖,韓程云深吸了口氣,將舉著的胳膊放下,拉住譚家子弟,道:“我等要去拜見康安伯夫人,讓一下。”
徐載靖笑著搖頭,道:“呵呵,你倒也是能屈能伸。”
“噗嗤。”
長楓捂著嘴笑了起來。
“你!”
韓程云瞪著徐載靖,可等徐載靖看過去,他卻連對視都不敢。
徐載靖轉頭看向譚家子弟,道:“老國公夫人,最近身體可好?可還能進宮告狀?”
“徐載靖,你!”
“我,我什么?”
看著徐載靖一臉疑惑,十分欠揍的樣子,譚家子弟胸口起伏,面上滿是恨色的看向一邊。
“這才對么!”顧廷燁在一旁添油加醋的氣著人。
隨后,韓程云看了眼熊家帳子,又看了下謝家帳子門口侍立的,衣著不同的各家女使。
深呼吸了一下,和一旁的譚家子弟對了下眼色,韓程云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后,轉身離去。
“嘿,別走啊!”顧廷燁喊道。
喊完,顧廷燁回頭看著徐載靖,道:“靖哥兒,我瞧這幾個孫子,肚子里沒憋什么好屁。”
“嗯,想是有什么后手。”
徐載靖說著看向了金明池中。
距離徐載靖等人不遠處,
看到汴京勛貴衙內動嘴的沈從興三人,面面相覷的對視了一眼。
耿介川低聲道:“小段,剛才打頭的,就是你嘴里說的,和你家有些淵源的安國公家的哥兒吧!”
看著壯碩的小段,耿介川繼續道:“之前你在南邊,可是和我們幾個把譚家在京中的威勢吹到天上了!”
“什么譚家老夫人和皇家關系匪淺!就這?”
沒等小段說話,老耿繼續道:“還說什么,你老娘和安國公譚家有些淵源,道明身份,你在他們面前也能說上一兩句!剛才怎么不說?!”
小段撓了撓鼻子,道:“這,我,我也是吹牛,誰知道你都信了呀。”
看著不遠處還在說話的徐載靖顧廷燁幾人,老耿不再挖苦小段,轉而湊到沈從興耳邊,低聲說道:“老沈,瞧著那兩家國公子弟的樣子,想來是在徐家哥兒手底下吃過虧!”
“都是年少輕狂,性格桀驁的!自小金尊玉貴沒吃過虧,不可能不動手,把氣咽下去,就這么算了。
沈從興若有所思的點了下頭,低聲道:“可我聽我家娘子說,徐家哥兒向來是個好的!在曲園街遇上,板著臉的次數都不多。”
老耿聽完,沉吟片刻后回道:“徐家哥兒喜怒不露形色!戰場上屢立功勛,讀書又有成!老沈,我瞧著,這勇毅侯府要興盛啊!”
“要不把你妹妹也接到京中?聽小伯爺說,徐家哥兒還未婚配,說不定.”
“去你的!”沈從興瞪了一眼,伸出指頭點著耿介川道:“我回去就把這話轉告我娘子!”
“老沈我錯了,鄒嫂嫂知道了,我家那母老虎遲早知道!錯了,不多嘴了!”
看著耿介川的樣子,小段捂嘴笑了起來。
徐載靖等人又在池邊看了一會兒表演,
長楓在一旁說道:“徐五哥哥,顧二哥哥,九郎,咱們在外面這么久,不如去我家帳子里喝口茶吧!”
“靖哥兒?”顧廷燁道。
徐載靖點頭:“瞧著大龍船還沒出奧屋!去也可以,正好看看長柏在干嗎。”
“不錯!”
看著朝北邊走去的徐載靖等人,站在謝家帳子門口的幾家女使互相對視了一眼。
盛家帳子,位置比前些年更靠南了。
站在門口的彩環,看到徐載靖等人過來,趕忙回身朝著帳子里喊道:“大娘子,楓哥兒和徐家、顧家的哥兒要來了!”
“是載章么?”王若弗起身問道。
“回大娘子,不是大姑爺,是靖哥兒。”
“哦!是這小子!快去,和柏兒說一聲。”
坐在王若弗下首的三個蘭聽到對話,
明蘭眼睛一亮之后,嘴角露出了笑容,探頭朝門口看去。
如蘭一臉迷惑,就差把‘他們來干嘛’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墨蘭則有些嫌棄的撇了下嘴。
很快,
徐載靖等人到了盛家帳子。
一番見禮后,徐載靖看著手里握著書本的長柏,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長柏,你這也太用功了!”顧廷燁笑著道。
“勤能補拙罷了。”
話沒說幾句,
帳子門口的彩環再次朝帳子里喊道:“大娘子,奴婢瞧著好像是馮家的嬤嬤過來了。”
聽到此話,王若弗和劉媽媽驚訝的對視了一眼。
很快,
馮家嬤嬤進到了帳子里,福了一禮后,笑著道:“大娘子,夫人讓奴婢們傳個喜訊,說是咱家親戚李家五娘,今日被留在臨水殿附近了。”
“什么?被留在.”
王若弗一下站了起來。
“也就是說,李家五姑娘她可能要.進宮了?”
馮家嬤嬤笑著點頭。
王若弗有些不可置信的搖了下頭,自言自語道:“天爺”
盛家三個蘭一臉驚訝,如蘭低聲道:“六妹妹,這位嬤嬤說的是,眼睛有些短視的李家五娘?”
明蘭連連點頭。
帳子里的徐載靖,腦中浮現出了一個見過幾次的,很愛笑,經常瞇著眼睛看人的姑娘。
隨著奧屋里的大龍船被小龍舟拉出來,泊在臨水殿前,
殿前彩棚中的勛貴臣工,便開始跟著帝后皇子上了大龍船。
虎翼水軍的戰船戰陣表演不多贅述。
很快,
最讓池邊圍觀眾人激動的水上奪標便要開始。
眾人也不在帳子里安坐,而是紛紛站到了池邊,看是哪家的小龍舟奪標得玉雕。
大龍船船頭,
在趙枋的示意下,徽先伯田家的指揮,用力揮動了手里的旗子。
“咚咚咚”
擂鼓的聲音響起,遠處的小龍舟就在水手的奮力劃槳中,朝著岸邊飛速馳來。
飄著‘熊’字旗幟的小龍舟速度很快,一開始位置便很是靠前。
在熊家小龍舟快要奪標的時候,速度卻忽然慢了下去。
這讓后面緊追不舍的柴家小龍舟瞬間超過,
柴勁更是手腳麻利的將玉雕奪在了手中。
看到柴勁將戰利品舉在半空中,岸邊傳來了一陣歡呼。
尤其是柴家和盧家附近,歡呼的聲音很大。
“走,去道謝!”柴勁吩咐水手道。
柴家的小龍船很快就來到了熊家小龍船附近。
柴勁看著船上蹙著眉頭看向水手的熊炎,面上的笑容微減,道:“炎哥兒,多謝了。”
熊炎面上浮起笑容,點頭道:“恭喜大郎。”
在柴勁奪標的時候,便有很多人朝廉國公盧家帳子附近走去。
柴勁一番給盧家姑娘送芍藥玉雕的熱鬧不多說,
當柴勁就要駕船離去的時候,岸邊的徐載靖卻湊上去和柴勁說了幾句話。
當小龍舟重新回到開始的地方,很快,岸邊便傳來了一陣喧嘩。
“那邊熊家哥兒,是不是在換船?”
有人指著開始的地方喊道。
果然,隱約之間能看到柴家和熊家的旗子,正在調換位置。
當眾人的注意力,被柴、熊兩家的作為吸引的時候,
顧廷燁一臉興奮的跟在徐載靖身邊,看著不遠處的安國公家帳子,道:“靖哥兒,咱們要干什么?”
徐載靖嘴角帶笑,道:“讓那幾個賊鳥廝,洗洗澡。”
“好!”
顧廷燁更興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