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十分好學拜謝!再拜!欠更4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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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講堂巷,
榮家大門口,
徐載靖和梁晗等儐相已經下馬,站在一旁。
新娘還未下喜車,
便有全福娘子一手提裝著谷豆錢果的提籃,一手抓著里面的東西,朝外撒去。
“撒豆谷嘍”
“一撒豆,新人有福又有壽!”
“二撒谷,兒女雙全不用求!”
全福娘子喊一句,便拋灑一大把東西。
聚在榮家大門口看熱鬧的人們,不論大小,紛紛矮身去撿地上的東西。
撿到銅錢自然是喜笑顏開,
撿到炒熟的豆子,孩子們則吹一吹后直接放進嘴里嚼了起來。
圍觀的人們忙著撿東西,
榮家的小廝女使們則趁著這個時候,趕忙將地毯鋪到馬車跟前。
隨后,
竇家姑娘舉著團扇,被自家女使扶著從馬車中走了出來。
也就在這個時候,
梁晗扯著徐載靖的衣服,同呂三郎他們一起快步的走到了榮家大門前,攔在了將要進門的竇家姑娘跟前。
跟著他們一起的,還有榮顯的幾個親戚,之前徐家修葺院落,跟著李家工匠隊去過徐家的榮顯表親便在其中。
“誒!如今可輪到我們攔了。”
梁晗笑著伸出了手。
看到此景,梁晗還在說話的時候,陪在竇家姑娘身邊送親的親戚就趕忙上前,從袖子里掏出了紅色荷包,
一個個的塞到了徐載靖等人的手里。
看著周圍還有人想要過來,一旁竇家送親的女使又是一把銀錢拋灑了出去。
徐載靖等幾人笑著讓開了路,還做了個請的手勢。
進了榮家大門,
沿路地毯上擺著馬鞍、桿秤等物件,竇家姑娘一個個的邁了過去,沿著地毯緩緩的朝拜堂的外院正廳走去。
徐載靖他們沒有團扇遮擋,
也不想要邁過那么多除邪得吉的物件,速度自然快些,已經走到正廳門口。
朝正廳里看去,
富昌侯夫婦坐在正中的兩把椅子上,
兩側各擺著一排椅子,上面坐著榮家的親戚長輩。
富昌侯大娘子身邊是容顏柔美的榮飛燕,榮飛燕懷里還抱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正是小公主。
下首第一把椅子上,便是衣著首飾華貴而低調,面上滿是笑容的榮妃,榮妃身后還站著兩位宮中的女官。
榮妃近四十歲的年紀,但保養得宜,面上并沒有多少歲月的痕跡。
在宮中榮寵多年,自有一股貴妃威勢在身上。
徐載靖邁步走進正廳,
他沒有走兩排椅子中間后面新人拜堂待的位置,走的是椅子后面的空處。
走到成排椅子后面居中位置,距離榮妃還有些距離,
“見過榮妃娘娘,公主殿下!娘娘慈安,殿下金安!”
徐載靖在最前面,躬身拱手道。
身后的梁晗等三人也紛紛行禮問安。
榮飛燕懷里的小公主有禮貌的微微點頭,
榮飛燕則光明正大的看著簪花的徐載靖,也笑著福了一禮。
榮妃一臉笑容的看著徐載靖,又看了看其他三人,道:“今日,幾位哥兒辛苦了。”
“謝娘娘體恤,我們不累。”
徐載靖拱手笑著道。
“對對,娘娘,我們不累。”
榮妃笑著點了點頭:“嗯!”
隨后,榮妃繼續看著徐載靖,道:“聽母親說,今日上午,靖哥兒為了保全二郎的催妝禮弄臟了一件披風?”
徐載靖拱手笑道:“左右不過一件披風而已。今日顯哥兒的事情才最重要。”
榮妃笑了笑:“有心了。”
榮妃說完眼中意味不明的又看了眼徐載靖,點了下頭后,朝門外正走來的一對兒新人看去。
而榮妃身后的女官躬身伸了下手,示意徐載靖等人站在椅子后觀禮。
徐載靖等人又是一禮后,站在后椅子后面。
站定后,
徐載靖朝對面看去,
這才看到對面看熱鬧的夫人大娘子們中間,柴錚錚正挽著柴夫人的胳膊,帶著女使站在那里,朝著自己這邊看了眼。
看到徐載靖看過來,柴夫人也和藹的笑著點了下頭后,和一旁的吳大娘子說著話。
一旁的梁晗則傻笑著朝柴夫人擺了擺手后,低聲同徐載靖道:“嘿嘿,靖哥兒,錚錚姑娘在看我們。”
聽到梁晗話語的呂三郎、衛發器也鼓了鼓胸膛,可惜他們踮著腳還不如徐載靖高。
“我娘和柴夫人說什么呢?”梁晗疑惑道。
榮飛燕懷中,
年紀不大的小公主很是安靜,和母妃、姨媽頗為相像的晶瑩的眼眸,在廳堂中看來看去。
當看到柴錚錚后,小公主又側頭看了眼姨媽榮飛燕。
瞧著榮飛燕的臉頰,小公主上手摸了摸后,貼到榮飛燕耳旁低聲道:“姨媽,你是用的什么脂粉呀?粉紅色從里面往外透呢。”
榮飛燕羞惱的瞪了眼小公主,眼角又瞟了眼廳堂內外后,往上抱了抱小公主道:“還不是抱你抱的,累的我!”
“哦”
說著小公主緊緊抱住了榮飛燕的脖子,小聲道:“這樣姨媽就輕快些了。”
榮飛燕和外甥女兒貼了貼臉:“小皮猴姨媽沒白疼你。”
“姨媽,剛才和母妃說話的大哥哥看過來了。”
貼著榮飛燕的小公主低聲道。
聽到這話,榮飛燕面上有些不自然,有些沖動的想要看外甥女說的是不是真的。
但,身前不遠處的榮妃一眼看了過來。
眼神中沒什么意味,看的也是小公主,但榮飛燕及時止住了自己的動作。
好在這時,榮顯正和竇家姑娘走了進來。
榮飛燕順勢朝中間看去,
卻只看到了徐載靖的側臉,還有帽子上簪著的紅花微微顫動著。
看到此景,榮飛燕笑著抿了下嘴后,朝看著她的外甥女挑了挑眉毛。
裴元琛站在廳堂內,朗聲道:
“牽巾!”
門口的新人手中,兩條紅綢被全福娘子結成了同心結,走進了廳堂中。
“進堂!”
“一拜天地”
榮顯和裴家姑娘開始一起行禮。
另一邊的柴錚錚,聽著一旁其他家貴女的說話聲,心情很是不錯的看著拜堂的進行。
“夫人,我瞧著新娘子身上的料子,是出自柴家的錦帛鋪吧?瞧著這陽光下的花紋可是真好看!”
吳大娘子同柴夫人道。
柴夫人笑著點頭:“是我家的。”
吳大娘子笑道:“您看這喜服穿上,真是顯新娘的氣色,實在是好!那我以后說成幾家親事,便推薦他們用咱們家的料子。”
柴夫人:“那就多謝大娘子了!有大娘子推薦,咱家的定然給最好的。”
“但現如今這鋪子在錚錚名下,聽說還有新花紋的錦帛要擺上呢!”
“哎呦,那真是太好了!錚錚姑娘,到時你可要我給些減價才好。”
說著吳大娘子側身探頭看向了嘴角帶笑,正看著新人的柴錚錚。
吳大娘子是看老了人的!
說媒探問,吳大娘子憑別人的眼神表情,她心中便能將他人的心思揣摩十之六七個。
瞧著視線里,柴家錚錚姑娘全神貫注的樣子,這眼神中除了高興,居然還有很大一部分學習的神色?!
‘學習?’
吳大娘子嘴角不由得彎了起來,看了眼徐載靖后,又看了眼柴夫人。
瞧著柴錚錚‘學的’如此專心,吳大娘子咬著后槽牙,心中想了好幾遍萬家親戚、庶長媳、小兒子梁晗十分不爭氣,這才沒讓自己失態的笑出來。
柴夫人哭笑不得的看了眼忍得十分辛苦吳大娘子,略微有些尷尬喊道:
“錚錚!”
“啊?”柴錚錚側頭看了過來:“怎么了母親?”
“吳大娘子說,以后有哪家結親,便用你名下的錦帛鋪的料子。”
柴錚錚嘴角帶笑,看著吳大娘子道:“謝過大娘子,到時你差人說一聲,定然給您減價三成。”
“哎喲錚錚姑娘就是敞亮。”
柴錚錚笑了笑,然后不明所以的看了眼柴夫人一眼,眼中滿是‘母親干嘛這樣看著我?’的神色。
柴夫人笑著搖頭后,嘆了口氣。
“送入洞房”
裴大人喊道
拜堂過后,
榮顯同竇家姑娘一起被送入了洞房。
撒帳、合髻、合巹酒自不多說。
徐載靖和梁晗是全程圍觀的。
參加喜宴的大娘子、姑娘們卻是沒有湊過來的。
待榮顯和竇家姑娘將酒杯一正一扣的放在托盤上,
梁晗和衛發器便拉扯著新郎官榮顯朝外走去,準備喝酒。
“哎哎,別那么用勁兒,我衣服都要扯壞了!”
榮顯被拉著,出聲道。
然后回頭又道:
“咱們要和靖哥兒一起走!今日迎親沒靖哥兒,咱們可不好進竇.我岳家的大門!”
梁晗想了想,道:“此話在理!”
徐載靖笑了笑跟上了上去。
一幫子年輕人朝著擺席的前院兒走去。
路上,
榮顯面帶喜色的深吸了口氣,道:“幾位兄弟今日實在是辛苦了!有個秘密憋在心里,不說出去,我心里過意不過去。”
呂三郎疑惑道:“二郎,你什么時候這么有良心了?”
榮顯:“呂三郎,你!你聽不聽?”
梁晗道:“顯哥兒,我聽,我聽,你快說!”
“咳咳。”
榮顯清了清嗓子,看著簇擁他出來的眾人,將梁晗拉到身前,貼耳說了幾句。
聽著榮顯說話,梁晗先是點頭,然后眼睛一瞪,朝身后的新房瞧了瞧。
此時正好有一個樣貌柔媚的竇家女使,從新房中走出來,和榮家女使說著什么。
“這么靈驗?”
“是啊!”
聽著兩人的對話,瞧著梁晗驚訝的樣子,呂三郎和衛發器趕忙問道:“六郎,顯哥兒說什么了?”
看著揪住梁晗不時看自己的二人,榮顯擺手示意他們問梁晗,然后邊走邊側頭和徐載靖道:“靖哥兒,你想不想知道?”
“你不想知道,我也要說。”
隨后,
聽著榮顯低聲說的什么‘七夕乞巧’、‘誠心祈禱’、‘天仙娘娘保佑’、‘居然應驗’的話語,
徐載靖眼中不可思議的說道:“不是,顯哥兒,你七夕就只求了這個?”
“不然呢?”
榮顯脫口而出。
隨后榮顯想了想才想起方才說了什么,趕忙改口道:“不是呢!咳,我還求了父母健康,妹妹繡技精進。”
看著徐載靖的表情,榮顯:“靖哥兒,你這表情是不相信我?”
“信!”
徐載靖回頭看了眼身后,那里三位儐相正不住點頭的同時,看著竇家漂亮的女使。
夕陽西斜,
榮家后院,
回雪院,
這也是榮飛燕的院子。
臥房里燒著地龍,
榮飛燕的床榻上,玩鬧了一下午的小公主正躺在上面,蓋著姨媽的被子呼呼睡著。
一旁站著女官,女官身邊的椅子上還疊著小公主的衣服。
隔著一道珠簾,
外間,
另一位女官胳膊上搭著榮妃華貴的對襟褙子站在一旁,
女官不遠處桌案上的香爐中,飄著的裊裊白煙散發著沁人心脾的香味。
桌案后的椅子上,
榮妃正一臉輕松的坐在系著錦緞棉靠背、放著絲綢棉墊子的椅子上。
看著榮妃的樣子,貼身的女官有些感慨道:
“娘娘,奴婢有話不知該不該說。”
榮妃嘴角帶笑的看著廳堂中的素雅的布置,柔聲道:“說吧。”
“是,娘娘,自從奴婢在您身邊,還從來沒看到您這么愜意呢。”
榮妃笑著端詳著妹妹的書桌,道:“這在娘家和宮里,怎么可能一樣?”
貼身女官笑道:“娘娘說的是。”
女官話音剛落,
榮妃便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墻壁邊,看著墻上掛著的深色有螺鈿花紋的精美軟弓、裝飾著金質花朵的箭袋、還有箭袋上懸掛的秀氣的玉扳指。
女官放下衣服,捧著桌上的茶盞走了過來。
榮妃娘娘在軟弓上用食指摸了摸,又細細瞧了瞧幾件東西的痕跡后,笑道:“看得出不是裝飾,倒是經常擺弄。”
說著,榮妃娘娘將軟弓摘下后上了弓弦,試著張了下弓后,道:“還挺費勁。”
又抽出箭袋中的羽箭,看著鋒利的箭簇,榮妃眼中有了些回憶的神色后,笑著將羽箭、軟弓放了回去。
隨后,榮妃看了眼掛著珠簾方向,
珠簾旁也掛著一張瞧著就很費勁的強弓,強弓弓臂油光水滑,看得出護理的很不錯。
為了好看,強弓旁還配了一壺羽箭。
看得出這一壺粗的多的羽箭,沒怎么用過
想著自家母親說的‘飛燕擇婿要先能開強弓’的話語,
榮妃笑了笑,
不知是笑妹妹強詞奪理,還是感慨妹妹青春正好少女懷春。
這時,
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榮飛燕帶著竇家陪嫁的貼身女使走進廳堂中。
“奴婢蓮蓬,見過榮妃娘娘。”
竇家女使跪倒在地叩首道。
“抬起頭來。”
一旁的女官出聲道。
聽到此話,竇家女使趕忙起身抬頭,眼睛卻是看著下面的地毯。
榮妃端詳了一二,笑了笑:“倒是副好模樣,名字也好!難得是個本分的。起來吧”
“奴婢謝娘娘夸贊。”
待女使起身,
榮妃擺了擺手,
女官十分費力的捧著一個精美的木盒走了過來。
“今晚,從你家大娘子嫁妝里找尋和這個盒子里差不多的東西,連夜給勇毅侯府送去。”
“要是你家大娘子問起,就說是為了二郎和她能夠早生貴子,以后有什么疑問,過兩日遞帖子進宮問我便是。”
“此事,除了你還有弟媳婦,莫要再讓其他人知道。”
看著一旁女官打開的木盒中的物品,女使蓮蓬趕忙躬身:“奴婢明白。”
“嗯。”
“燕兒,走,和我去榮家祠堂。”
“是,姐姐。”
晚上,
徐家主母院兒,
勇毅侯徐明驊和孫氏赴宴歸家,
側頭看著兩位媽媽費力抱走的兩個木箱,徐明驊同自家大娘子低聲道:“這,貴妃娘娘也太心急了些,這親事剛結了一天,就.”
孫氏輕輕搖頭:“娘娘是盼著榮家哥兒能早日有兒子,趁著榮家榮寵正盛,方便定門好親事。”
徐明驊認可的點了下頭:“也是,有了好親戚,小公主也能多些依仗。”
隨后,夫婦二人進了臥房,不一會兒熄了蠟燭。
“夫人,要不”
黑暗中,不知道徐侯說了什么,
反正徐侯夫人罵了句:“去你的!我都多大年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