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壞小子拜謝!再拜!欠更45K
第499章壞小子拜謝!再拜!欠更45K
榮家,
迎親隊伍已經遠去,
大門口,
看熱鬧的客人們也都歡聲笑語的回了院子。
出南講堂巷,
和徐載靖等上午送催妝禮的路線相同。
南北向的馬行街上,
長長的迎親隊伍中,
有仆役舉著紅底金漆,扎著絲綢紅花的‘竇榮聯姻’、‘珠聯璧合’等銜牌走在最前面,
后面是吹吹打打,演奏喜樂的樂手,
再后面便是騎著由阿蘭牽著的龍駒的新郎官榮顯。
徐載靖有兩匹龍駒,一匹深棕,一匹雪白。
被阿蘭牽著的便是雪白的那匹。
榮顯穿著大紅喜服,本就俊俏的他在喜服、駿馬的襯托下,自有一股子英俊帥氣。
榮顯身后便是徐載靖等儐相,
他們后面便是扎著紅色絲綢,喜氣洋洋的精美馬車,以及長長抬著各種禮品的隨從仆役隊伍。
榮顯騎著龍駒背上,
感受著高高的視野,還有屁股下龍駒平穩柔和的步伐,他笑著回頭道:
“靖哥兒,原來騎龍駒就是這種感覺么?”
“也太舒服了吧。”
后面的梁晗羨慕的舔了下嘴唇,道:“顯哥兒,什么感覺啊?你的馬也是良駒啊,有什么不同么?”
“不一樣不一樣!差距可大了。”
榮顯說著一臉享受的繼續騎著。
徐載靖的龍駒就是此時大周的頂級良駒,又有阿蘭、尋書這種馬侍細心調教,這騎乘體驗自然不是普通良駒能比得上的。
“要是以后能常騎到,那得是什么好日子啊!”
聽著榮顯閉著眼說的話,梁晗一臉好奇道:“靖哥兒,騎著龍駒真有這么舒服?”
“嗯嗯。”
看著梁晗的表情,徐載靖道:“六郎有空來我家試一下?”
梁晗看了眼前面的榮顯,道:“靖哥兒,不如咱們下午回去的時候.”
徐載靖笑著點頭:“好。”
一路上,
龍駒整齊干凈油光水滑的白色皮毛,在陽光下泛著明亮的光澤。
容易散亂的鬃毛,也被編成整整齊齊的辮子,甚是賞心悅目。
龍駒的轡頭是鑲金戴玉,
馬前額還戴著一朵絲綢紅花,
襯托著龍駒晶瑩的馬眸。
馬脖上的胸帶飾,懸掛著裹著紅色絡子的金玲。
龍駒中間是金光閃閃的鞍韉、障泥,往后是同樣金色的鞧帶(馬鞍到馬匹屁股的皮帶),
彰顯著馬兒健美輕捷的軀體。
這就像是位盛裝打扮的馬中絕色美人,
一路上吸引了無數的路人目光。
這時,
榮家迎親隊伍前方,遇到了對向而來,同樣是去迎親的隊伍。
許是徐載靖和梁晗送催妝禮的時候,看到的在辦喜事的某一家的新郎。
兩支迎親的隊伍交錯而過,
對面的新郎官看了看自己的坐騎后,一臉羨慕的看向了榮顯,道:“兄臺這馬兒當真是神俊。”
榮顯笑著拱手:“哈哈!承讓,承讓!”
不止是新郎官,
對向的隊伍中,很多人都驚訝的朝龍駒看著。
看完龍駒后,又被儐相隊伍中的小驪駒吸引。
交錯的時間里,對面隊伍里的喜樂音量都低了好多,而榮家隊伍里的喜樂卻是越發的高亢了。
進了咸寧坊,
徐載靖和梁晗再次路過袁家門口的時候,
許是聽到了喜樂,
袁家門口有個梳著整齊發髻的婦人,帶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姑娘站在門口。
這小姑娘和上午徐載靖在竇家看到的小姑娘們差不多的年紀,正是天真爛漫的年紀。
神俊的馬兒不止吸引男子,就連那門口的小姑娘都一臉喜歡的看著龍駒,然后抬頭笑著和那婦人說著什么。
街道離著大門口不遠,徐載靖一眼便認出了門口的婦人,正是原來故事中顧廷燁的孽緣,那位‘柔弱不能自理’的朱曼娘。
看著騎在小驪駒背上的徐載靖,朱曼娘也認出了這就是在揚州救了她一命的人,她趕忙福了一禮。
徐載靖點頭致意。
一旁的梁晗以為朱曼娘是在朝迎親的隊伍行禮,他笑了笑后,低聲道:“靖哥兒,那位就是袁二郎的貴妾。”
“聽說為了給原忠勤伯爺報信,身子有孕的時候從船上跳進了冰冷刺骨的水中傷了根本,以后.”
聽到這話,徐載靖疑惑的看過去:“以后怎么?”
“傷了根本,沒法生孩子了。”
徐載靖點了點頭后,繼續看著門口的兩人。
這朱曼娘身上的衣服雖不華貴,但也是綢緞的,頭上還有一根玉簪。
那小姑娘胸前也帶著銀質的長命鎖,看來日子過的還可以。
這時,
裴元琛在一旁道:“樂手們歇一歇,到了安州街口再演奏。”
樂手們趕忙應是,
喜樂聲逐漸消失,樂手們開始邊走邊甩著各自樂器中凝結的水珠。
“打賞的紅封、荷包可備好了?”
騎在馬上,裴元琛朝一旁的徐載靖等儐相們問道。
徐載靖回頭看了看后面跟著的青云、釣車等幾個人道:
“世叔放心,都在包袱里面裹著了。”
裴元琛點頭:“嗯。”
走了一會兒,
快到竇家的時候,
喜樂開始演奏,方才的休息管了用,聲音很是高亢。
來到輔國公大門口的時候,
大門前已經站了很多人。
最前面是負責攔門的竇家和親戚的子弟,后面是看熱鬧的諸多姑娘、女使,站滿了竇家大門。
周圍還有一路跟來的,看熱鬧的街坊鄰居。
隊伍緩緩停下,
榮顯和徐載靖等人下了馬。
看著走過來的榮顯和儐相們,
幾個之前在門口迎客的竇家子弟紛紛拱手后,露出了后面桌上的盛著酒的九個大碗。
裴元琛站在一旁,故作嚴肅道:“世侄,這.竇家有些過分了哈!”
上午招待過徐載靖,還聊過白高戰事的竇家子弟拱手,笑道:
“世叔見諒,幾位哥兒要知道先祖是著有《酒譜》一書的。”
“我家在這釀酒之道上,也有些建樹!這娶我家的姑娘,不喝酒總是說不過去吧。”
竇家子弟說完,
他們身后的顧廷燁高聲道:“是!說得對!該喝!”
周圍也有圍觀的百姓鄰居附和。
站在榮顯身后的梁晗笑道:“二郎,你可還沒成親呢.小心以后別人也這么攔你。”
“我”
聽到這話,顧廷燁有些遲疑。
“我的事那是以后,這會榮顯必須得喝!”
榮顯看向了一旁的裴元琛,裴元琛苦笑了一下:“別家好說,但這竇家先祖的確是學問精博,釀酒技藝在我大周首屈一指,不喝的確有些說不過去。”
聞著酒香,看著酒碗中甚是晶瑩的酒水,衛發器低聲道:“這怕不是竇家最好的酒了。”
呂三郎在后面舔了下嘴唇,低聲道:“這酒不喝白不喝。”
梁晗咂了咂嘴,低聲:“這么大碗,就怕咱們喝完沒等迎親結束,就倒在竇家,那可就出丑了。”
聽到梁晗的話,榮顯眼睛一亮,拱手同竇家人道:“兄長,我等也不是不愿喝,實在是怕喝多了倒在竇家,麻煩別人。”
“我家廂房多的是,今日已經備好,真醉倒了,便在我家住下就是。”
“呃”
榮顯一時無言。
徐載靖在一旁拱手道:
“幾位世兄弟,這竇家的酒好那是汴京都知道的!但喝了幾口,酒意上涌”
“一怕比文,文思不暢;二怕比武,我等手下沒個輕重!不如咱們把這酒放在最后?”
裴元琛點頭道:“對,五郎這話說的不錯,一上來就喝酒的確不妥,咱們這酒放后面可好?”
竇家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一旁的顧廷燁道:“五郎這話說的在理,他喝多了,真是.”
“好,那咱們就先比文,請顯哥兒來首催妝詩吧.”
詩詞自是備好,榮顯自己背過的。
所以,他這關過的倒是不難。
吟了三首催妝詩后,榮顯還面帶笑容,拱手道:“兄長,武關是什么,請上來吧。”
說著榮顯還笑著看向徐載靖后,挑了挑眉。
竇家子弟笑了笑后,朝大門內喊道:“上武關!”
話音一落,
竇家大門口的眾人便趕忙閃開,門內不遠處立著兩個小的出奇,只有巴掌大小的箭靶。
又有女使端著托盤走了過來,
托盤上鋪著紅綢,上面放著一張弓,三支箭。
竇家子弟伸手道:“二郎,請吧。”
榮顯面露笑容,轉頭道:“靖”
“誒!這個可不能假他人之手!得二郎自己來。”竇家子弟又道。
看著有從門口到門內近二十步的距離,榮顯:“啊?這”
“哈哈哈哈.”
看著榮顯驚訝的樣子,周圍人瞬間笑了起來。
“呀,這新郎官怎么了?”
徐載靖在榮顯身后,笑道:“我不射箭,幫新郎官試一試總行吧!”
“行,自是行的。”竇家人笑道。
徐載靖便走上前,捻著去了箭頭裹著紅綢的羽箭,將羽箭搭到上面,輕輕的張了張弓后,將東西放回托盤。
然后徐載靖走到榮顯身旁低聲道:“去吧,我在一旁幫你。”
一旁的衛發器蹙眉道:“這怎么幫?”
呂三郎想了想后,站到衛發器身后,道:“就這么手把手的幫唄!”
兩人說話的時候,榮顯已經拈弓搭箭,徐載靖站在一旁,看著榮顯,邊看邊說道:“再張開些.往下點,再往下,深呼吸,憋氣,穩住,放。”
“啪。”
門內的箭靶應聲而倒。
迎親隊伍中的樂手們趕忙演奏起喜慶的曲子。
第二箭也是如此。
一旁的顧廷燁和表兄弟楊臣閔對視了一眼,楊臣閔道:“這都行?燁哥兒,你能這樣么?”
顧廷燁摸了摸鼻子:“自然可以!”
當竇家人忙著布置延后的‘酒桌’時,
徐載靖將梁晗和其他兩個儐相拉到了一起,嘀嘀咕咕了起來。
嘀咕完,
竇家也將酒桌重新布置好,
徐載靖走到裴元琛身邊說道:“世叔,等會兒您”
說完,
徐載靖等四個儐相朝著酒桌走去。
裴元琛則朝著一旁抱著包袱,準備拋灑喜錢的青云等幾個招了招手。
徐載靖還沒走到桌前,梁晗一把拉住他,道:“靖哥兒,還是我去喝吧!”
一旁的呂三郎道:“梁晗你什么酒量,心里沒數,還是我來吧!”
“我來!”徐載靖說道。
“要不一人先喝一碗?”衛發器插話道。
看著其他三個人看過來的眼神,衛發器咽了口口水:“我先來。”
說著衛發器就朝前走了過去,
梁晗一把拉住他:“哎,我先說的!”
兩人說著話便拉扯了起來,徐載靖趕忙上前拉架:“你們倆干嘛呢.!”
拉扯著四人便朝酒桌走去,
竇家人有些驚訝的看著榮家儐相的撕扯,
以為是產生矛盾,正想上前阻止的時候,徐載靖已經靠近了酒桌。
然后,
酒桌就被徐載靖單手托著舉了起來,
徐載靖的手很穩,桌上的酒碗只是灑出了少許。
“我說了,我來!”
在門口眾人驚訝的眼神中,徐載靖回頭喊著,同時還朝身后的裴元琛使了個眼色。
梁晗跳腳道:“靖哥兒,我來喝!”
呂三郎和衛發器也喊了兩聲‘我來。’
竇家子弟:“哎,哎,干嘛.”
顧廷燁看著徐載靖的動作,道:“他,,他,五郎,他要耍.”
話沒說完,
外面的裴元琛已經往青云張開的包袱里猛地一抓,然后一把一把的拋灑著里面的銅錢、紅包。
“搶喜錢咯!”
一旁站著的接親隊伍中,釣車等小廝也趕忙拋灑了起喜錢來。
錢如雨下,
竇家大門口瞬間一亂。
最前面的徐載靖大喊道:“小心,小心,別讓美酒灑到身上了。”
“快跑沾上酒,味道可難消了!”
“啊”
“呀”
大門口的女使姑娘們怕弄臟衣服,趕忙或笑或尖叫著躲到了一旁。
于是,
跟在后面的榮顯在梁晗等人的掩護下,快步的朝竇家院內沖去。
看著留在最后面的徐載靖將酒桌平穩的放在了院子里,從門外追過來的竇家子弟一臉無奈的笑道:
“靖哥兒,你你真是狡猾啊!”
徐載靖笑著拱手道:“世兄見諒,這喝上一碗竇家的佳釀,我怕我們幾個沒一個能站著回去的,這才出此下策。”
方才在門口尖叫著跑到一旁的幾個小姑娘,踮腳看著桌子上沒撒多少的酒碗,都驚訝的看著徐載靖。
有姑娘還用手指戳了戳酒碗,看是不是黏在上面的。
當徐載靖看向她們的時候,
這幫小姑娘們一瞪眼,趕忙帶著女使朝院內跑去。
小姑娘們精力無限,
速度不慢的跑回了內院兒。
大門就那么點位置,
來參加喜宴的夫人大娘子們也不好去大門口看熱鬧。
瞧著小姑娘們跑回來,有大娘子笑道:
“珞兒,如何?榮家迎親的隊伍可喝酒了?”
“暈了幾個?”
“華裳,榮家哥兒用了幾支箭?”
榮竇兩家是結親,其實方才榮顯就是三箭射不中,再討要羽箭,竇家也是會給的。
被叫華裳的小姑娘豎起四根手指,想了想后又按下兩根,道:
“祖母,徐家大哥哥.”
“舉起桌子.”
小姑娘們舉起雙手,模仿徐載靖舉桌子的動作,嘰嘰喳喳的說了起來。
一是小姑娘們憨態可掬,二是徐載靖的確賴皮,
后院兒的大娘子們紛紛笑了起來。
平梅和廷熠站在一起,瞧著周圍的眼神,笑道:“我這個弟弟,真是.”
“真是聰慧狡黠,格外機靈。”竇家二大娘子接話道。
這位出身晉陽侯的陶大娘子,也不是平白無故的和平梅親近。
要知道,如今晉陽侯就是盧澤宗祖母的幼弟,晉陽侯小女兒是和英國公張家結親的。
盧澤宗算是這位二大娘子的表侄。
竇家外院正廳,
徐載靖和梁晗等人站在屋外,
笑看著榮顯和竇家姑娘一起給輔國公敬了茶,
然后,
在奏響的喜樂中,榮顯領著竇家姑娘出了大門,上了精美的馬車。
竇家子弟又撒了不少紅包銀錢,榮家馬車這才動了起來。
跟著迎親隊伍離開的,
還有七八輛滿載著貼著喜字的成壇美酒。
當迎親隊伍回到南講堂巷的時候,
徐載靖和梁晗看著停在大門口,規制很高極為華貴的馬車,兩人對視了一眼后,梁晗道:“靖哥兒,我瞧著,是不是榮妃娘娘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