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江辰忽然拍了拍多門的肩膀。
“去一邊臭美吧!”
多門額了一聲,旋即很聽話的沖著江辰點了點頭,一個閃身消失在原地。
看到這一幕,扎波羅徹底傻眼了。
江辰可能不知道多門的身份和脾氣,但她卻一清二楚。
別看多門剛才像個天真的好奇寶寶,視乎對人形生靈的一切都感興趣,但他的恐怖,倔強和執拗,在妖族卻是數一數二。
尤其是他的身體,在妖族內都沒幾個人敢碰,更別說像江辰一樣直接拍肩了。
曾經,好幾個妖族的頂級妖王,就因為不小心碰到了他一下,便被他當場斬殺,并且直接生吞。
甚至,就連多門的母親清歡,都不敢在其面前說重話,以至于妖族內鄙視人形生靈,可多門卻敢以人形生靈的姿態到處亂走,無人敢惹。
可是現在,面對初次謀面的江辰,一向殘忍暴虐,固執己見的多門,卻像是聽話的孩子,僅僅是江辰的一句話,便讓其俯首聽命,簡直讓人大跌眼鏡。
打發走了多門這張狗皮膏藥,江辰這才把目光落在了扎波羅的身上。
“不以妖族三大妖神自居,卻以林不凡前輩的妻子,我師父的母親身份出現,我可以給幾分面子,有話直說吧。”
眼看著江辰一抖黑色長袍,盤膝坐下,扎波羅一顆懸著的心變得更加緊張。
她知道,接下來所說的每一句話,甚至是每一個字,都將關乎到游碧蒼山的命運,也關乎到她的生死。
于是,她在調整了一下心態后,也沖著江辰面對面的盤膝坐下。
思忖了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聽你這意思,已經見過我夫君了?”
“是。”江辰點頭。
扎波羅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自嘲的笑道:“如此說來,恐怕不僅是圣武族,整個圣教都落入了你的手中?”
江辰再次點頭。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扎波羅長嘆了一口氣:“可悲的是,那幾個老家伙狂妄自大,還妄想著圣武族的三大老祖加上圣教能牽絆你幾十個恒極,而后驅動太虛和太圣將你引入戰域,給他們留下足夠的時間復活妖祖。”
復活妖祖?
抓住這個重點的江辰,不由得眉頭一皺。
復活妖祖干什么,難道以他們妖神的實力,還不足以對太虛世界發起總攻?
想到這里,江辰再次看向扎波羅:“你是想告訴我,圣武族的三大老祖妖化,與你無關?”
“不,有關!”扎波羅一字一字的說道:“甚至可以說,他們三個妖化,我是罪魁禍首!”
江辰沒想到扎波羅會如此直白,繼而露出詭異的神情。
“我是妖族的三大妖神之一。”扎波羅直視著江辰:“在妖族,妖祖不在的情況下,整個妖族的事務和大戰略,都由我們三神三圣投票決定。”
“三神三圣?”江辰微瞇起眼睛:“三大妖神和三大妖圣?”
“是。”扎波羅點了點頭:“這決定的票數總共是9張,其中我們三大妖神各占1張,三大妖圣各占兩張,向來是以少數服從多數,沒有棄權。”
說到這里,扎波羅絕美的臉上閃過一抹無奈:“以妖族妖化圣武族三大老祖,遙控其掌控圣教五族,是我們妖族六大決策者共同投票決定的。”
“我作為其中一員,雖然投了反對票,但無法改變最終結果,只能執行。”
江辰聽了這話,不由得挑起眼皮。
“正因為你投了反對票,所以他們讓你來執行?”
扎波羅微閉著美眸點了點頭。
“你所執行的第一步,是從游碧蒼山秘密潛入虛無世界。”江辰審視著扎波羅:“然后,為了掌控圣教中最強大的圣武族,你首先勾搭了圣武族族長林不凡!”
聽到這里,扎波羅猛地睜開美眸,急忙搖頭。
“不,不是這樣的,我和我夫君相遇,本就是在游碧蒼山內!”
“當時,正逢荒古世界崩潰,我身受重傷,在游碧蒼山內為夫君所救,是她把我帶出了游碧蒼山,帶回了虛無世界。”
“那個時候,游碧蒼山還沒有大量妖族涌入,也不像后來那樣云集了妖族現在的高層。”
聞言,江辰露出意味深長的神情。
“我和我夫君是真心相愛。”扎波羅緊盯著江辰說道:“雖然我們不如你和陰儀的愛情那般感動虛無世界,但我們……”
江辰忽然擺手打斷了她:“不用辯解,最終的事實是,你故意讓林不凡前輩得到了寰宇劍,而后驅動他被寰宇劍所吞噬,繼而巧妙的鏟除了掌控圣武族的最大威脅。”
“隨后,你對林天破施展了美人計,誘使其將你先給了圣武族三大老祖,最終達到了你們妖族的決策計劃。”
面對江辰的剖析,扎波羅就像是被人讀心了,震驚萬分。
江辰輕嘆了一口氣:“你走吧,離開游碧蒼山,先去罪惡之城,見一見被你算計的林不凡前輩,把這段姻緣了了,而后去戰域,尋那被你拋棄的兒子吧!”
聽了江辰這話,震驚中的扎波羅回過神,露出驚詫不已的神情。
“別逼我改變主意。”江辰忽然轉過臉不看她:“我現在的確有斬殺妖神的資本。”
扎波羅抽搐著絕美的臉頰,然后緩緩站起身,剛走了兩步,又忽然停下回頭。
“你,你什么都知道了,還是愿意讓我回虛無世界?”
“是。”江辰點頭。
扎波羅猛然轉過身:“為什么?”
“你是妖族的三大妖神之一。”江辰一字一字的說道:“但同時,你也是一個妻子,一個母親了。”
“我的好友需要你這個妻子的解釋,我的師父也需要你這個母親的一個答案。”
“就我而言,我不想讓他們失望,也不想看到他們痛苦。”
看著江辰,扎波羅再次緩緩的閉上了美眸,兩行豆大的淚珠滾落而下,繼而緩緩的沖著江辰跪了下來。
面對這一幕,江辰轉過臉,并沒正眼,但他那帥氣的臉上,卻充斥著無奈和悲涼。
“我此來,不僅為此。”跪下的扎波羅忽然哽咽的說道:“同時也是為了無數沒有棲息之地的妖族無辜生靈……”
“我知道了。”江辰輕嘆著說道:“你能來,就算是妖族的另一種態度。”
扎波羅渾身一顫,繼而沖著江辰哐的一個頭磕了下去,旋即五體投地,嗚咽著渾身顫抖。
良久之后,在江辰沒有絲毫回應下,她站起身,赫然沖上虛空,繼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