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憤怒地使勁搖晃著他的腦袋:“寧秉宇!你個多吃多占的粉腸!居然Allin!一點余地都不留!萬一虧了呢?!你有沒有腦子啊!你之前不是十拿九穩能讓董事會支持你的嗎!”
就是因為她記得上輩子這個項目太成功了,所以特別信任他,一點準備都沒做啊!
他大爺的,一個肚子里出來的種,這混蛋多吃多占,真該死啊!
除了去外頭找人融資,還把老媽的錢也都搞光了!
混蛋,居然不給她留一點!
寧秉宇也不惱火,任由她搖晃自己。
他只是微微抬起眼皮,淡漠地挑了挑眉:“怎么,你不也是一開口就在內地搞了那么大的地塊,還租十年?你怎么不慢慢來!留點余地?”
“不就是因為商機很重要,時不我待?你在港府也混了兩年多了,自己去外頭找生意伙伴或者銀行想辦法吧,六百萬而已!”
寧媛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又氣又無奈:“你個不要臉的,給我記著!”
最終只能恨恨地松手,氣沖沖地往外走。
寧秉宇在她身后說道:“出門把門關好,晚點我讓楚紅玉給你把支票拿過去。”
“砰!”
寧媛重重地甩上門,在走廊里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死粉腸!”
出了寧秉宇的辦公室,寧媛越想越窩火,兩百萬,七個點!
這哪里是親哥,分明是吸血鬼!好氣!好氣!
瑪德,這缺德貨肯定不舉!
她氣沖沖地進了停車場,心里盤算著怎么才能從別的地方弄點錢。
正走著,突然一輛黑色的轎車在她面前停下。
寧媛身邊的兩個保鏢瞬間掏出槍,把寧媛護在身后。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七小姐,四叔有請。”男人神色冷淡地抬起眼看她。
駕駛座上男人那張被一道猙獰疤痕破壞了原本俊朗秀氣的臉,反倒添了幾分狠厲。
寧媛微微挑眉,居然是秦長生?
她撥開身前瞬間掏出槍,如臨大敵的兩個保鏢,朝著不遠處車里的其他保鏢們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隨后,在眾人緊張的注視下,寧媛彎腰上了秦長生的車。
“咔噠。”車門關上,向前駛去。
其他保鏢趕緊也分別上了自己的車,緊緊地跟在秦長生的車后。
車內,氣氛有些微妙的凝滯。
寧媛淡淡開口:“什么風把秦大堂主吹來了?四叔有什么重要指示,還要勞動您大駕來當跑腿的接我?”
秦長生目不斜視地開著車:“14K點事,剛好去四叔那兒匯報。四叔給你公司和家里都打了電話,找不到你,聽管家說你來了中環找寧大少,就讓我順路接你一趟。”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畢竟,七小姐現在總是被警局的人盯著也不是個事兒,總得有人來‘解圍’不是?”
寧媛聽了,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哦?那幫條子還沒走?既然沒走,你一個14K的堂主來接我,這不是解圍,而是明晃晃地授人以柄來陷害我吧?”
秦長生嗤笑一聲:“你在乎?港府最年輕又一表人才的高級警司盯著你,你不是應該挺開心才對?”
寧媛瞇了瞇那雙漂亮的大眼睛,側頭看他:“秦堂主也覺得那位周警司眼熟吧?說實話,我也覺得他很眼熟,和我先夫長得挺像,對不對……”
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但是,只有我和我那死鬼先夫在內地的仇家,才會覺得周警司的臉……很熟啊。”
不知道向子英,不,秦長生對此有何看法。
秦長生冷淡地瞥了她一眼,像看不知死活的東西——
“你要是真覺得我是你仇家,還敢上我的車?真以為有保鏢跟著,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樣?”
寧媛卻絲毫不懼,她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起秦長生臉上那道猙獰的刀疤——
“我為什么不敢?我只是很好奇,秦堂主你……為什么會發癲救了我一次?目的……又是什么呢?真只是為了四叔?”
秦長生語氣冷硬:“沒目的,我純屬犯賤。”
寧媛一噎,伶牙俐齒如她,竟一時找不到話來反駁。
人家都說他自己犯賤,自己能說什么?
寧媛索性閉上眼睛,靠著椅背休息。
這男人現在一口咬定他不是向子英,她也沒證據。
但這會兒承認與否又有什么意義?
從他抽風了救她一回后,她也摸不準這人心思了,但至少暫時沒有危險性。
秦長生目不斜視地開著車,似乎完全沒注意到寧媛的情緒變化。
兩人一路無話。
二十分鐘后,車子停在了四叔的古董店門口。
“到了。”秦長生冷冰冰地吐出兩個字,打破了車內的沉默。
寧媛睜開眼,看了看窗外熟悉的招牌,她解了安全帶,準備下車。
秦長生忽然開口了,聲音依舊冷硬:“我勸你,最好別犯蠢。”
寧媛的動作一頓,微微挑眉,語氣里帶著一絲探究:“哦?”
秦長生沒有看她,只是盯著前方:“再像的人,也不是同一個人。周警司閑暇經常出入夜總會,此外,身邊還有個未婚妻,一樣的臉皮下是兩顆不同的心,懂?”
寧媛輕嗤一聲:“嘖,秦堂主消息很靈通啊。”
秦長生終于轉過頭,看了寧媛一眼,嘴角扯出一絲譏誚的弧度:“誰知道周警司這種人,有沒有染上什么……不干凈的病?你別被人當盤菜,上桌吃了,弄一身臟病。”
寧媛瞇起眼睛,上下打量著他,語氣里帶著一絲玩味:“我說秦長生,咱們什么時候這么熟了?你說話都這么……直接了?”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還是說,你今天特意跑這一趟,就是為了來警告我的?”
秦長生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冷冷地催促:“下車!”
寧媛輕哼一聲,懶得再跟他廢話。
她“砰”地一聲關上車門,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四叔的店鋪。
四叔的古董店里,永遠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混雜著老物件特有的陳舊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