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秉宇淡淡地道:“這算是老爺子對我們的最后一次考驗,寧曼安作為大姐,這些年也確實展現出了足夠的能力,有資格爭一爭。”
寧媛無奈地嘆了口氣:“老爺子這是想用大姐給你當磨刀石啊,他也不怕把你這把刀給磨斷了!”
寧秉宇嗤笑一聲,眼神里充滿了不屑:“他們并不在乎,養蠱嘛,就是要養出最厲害的那一只,最后活下來的蠱王才能繼承家業,至于其他的……誰在乎呢?”
寧媛心頭一跳,豪門繼承權之爭,果然夠卷的!
她沉默了片刻,忍不住問道:“難道……尖沙咀海事大廈的項目真的要停工嗎?!”
她心里一陣煩躁,明明記得上輩子海港城是順順利利建起來的啊!
也沒聽說這中間還有這么多波折和內斗?
還是這些豪門恩怨,八卦周刊根本無從知曉?
“停?怎么可能!”寧秉宇語氣森冷,“我不會允許它停工的。”
她深吸一口氣,對寧秉宇說:“嗯,我相信你一定能贏!尖沙咀的項目一定能建起來的!”
至少上輩子這個尖沙咀海港城項目成功得不能再成功了!
寧秉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語氣波瀾不驚——
“項目一旦停工,該花的錢還是得花,養著的工人也得出糧,一天不開工,就一天沒進賬,還得往里貼錢!而且停工時間久了,變數太大,以后這個項目還是不是我的,誰也不知道。”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一絲無奈:“所以,我現在在用我自己的錢硬撐著尖沙咀的項目。”
寧媛愣住了,尖沙咀那么大一個盤子,寧秉宇這怕不是得把所有身家都砸進去了吧!
這跟賭上全部身家有什么區別?
她這大哥也是又狠又癲!
寧媛看著他,半晌說不出話來。
最后她只能一臉無語地吐槽:“大哥,你繞了這么大一個圈子,就是想告訴我,你現在也是個窮光蛋了,沒錢借給我,對吧?”
寧秉宇聳聳肩,一臉“你才知道”的表情:“我現在自身難保,而且你這個項目怕不是六百萬港幣就夠的。”
他涼涼地點了點那些資料:“這只是你第一期投入,后期你要買那么多設備、運費、人工,都是持續投入,規模搞那么大,頭幾年少說要上千萬港幣,而且最少三年是沒分紅的,你也不用那10的分紅來給我畫餅。”
寧媛氣得牙癢癢又無可奈何,這家伙那么聰明干嘛,煩死了!
她本來打算慢慢從他這里薅錢的!
她就知道,指望寧秉宇這個掉錢眼里的家伙,還不如指望天上掉餡餅呢!
寧媛干脆一屁股坐回沙發上,翹起二郎腿,一副“我就不走了”的架勢——
“分紅以后絕對不會少你的!再說了,我好歹是你妹,現在這么旗幟鮮明地支持你和大姐一爭高下,你怎么也得表示表示吧?你最近手頭也挺緊的,你看著給點唄?”
她頓了頓,語氣里帶上威脅:“不然,我現在就去大伯那里,說我支持大姐!”
寧秉宇氣笑了,抄起桌上的文件夾作勢要敲她腦袋:“你個混賬東西!利息和資金想忽悠我不成,現在直接敲詐勒索到我頭上了是吧?”
寧媛敏捷閃身躲過,笑得涼涼的:“哎喲,大哥你這說的是什么話!什么叫敲詐勒索啊,這叫有前瞻性!我這是在幫你,在幫寧氏賺錢啊!好歹我也是你堅實的后盾嘛!”
寧秉宇沒好氣地睨了她一眼:“你這是無賴,既然是為寧家賺錢,你怎么不去找老爺子和大伯?他們肯定很樂意投資你!”
寧媛輕哼一聲:“算了吧,拿人手短,吃人嘴軟,我可不想被他們拿捏住!”
寧秉宇冷笑一聲,鏡片后的眸光銳利如刀:“那你怎么不覺得跟我拿錢就手短了?還那么理直氣壯?”
寧媛理直氣壯地一攤手:“那能一樣嗎?你是我哥!咱們是什么關系?那是親如手足、合作無間的最佳拍檔!我這是在支持你,懂不懂?”
寧秉宇推了下金絲眼鏡,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呵呵,我算是見識到什么叫厚顏無恥了,寧七小姐!”
寧媛才懶得和他斗嘴皮子,不耐煩地催促道:“行了行了,別廢話了,到底給多少,你給句痛快話吧!”
寧秉宇冷冷地白了她一眼:“兩百萬,無息貸款,我要10個點的項目分紅。”
“噗——”寧媛差點沒把剛喝進嘴里的水噴出來!
她氣笑了,指著寧秉宇的鼻子:“寧秉宇,你還要不要臉?之前尖沙咀項目你才給我1個點的分紅!”
她越說越氣,拔高了聲音:“現在你給我的投資從六百萬縮水到只有兩百萬,還敢繼續跟我要10個點分紅!你怎么不去搶啊!”
之前說投資六百萬,給他10個點分紅的!
寧秉宇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語氣不咸不淡:“那1個點只是讓你配合我拿下尖沙咀項目的分紅,實際上你一分錢投資沒有,但我是要實打實投錢的,怎么,這個投資到底要不要?不要也行!”
寧媛咬牙切齒,伸手比出一個五:“要,但是分紅只能給你五個點!”
寧秉宇眼皮都沒抬一下:“最低9個點。”
寧媛:“六個!再多我就真去支持大姐了!”
寧秉宇鏡片后閃過一絲精光:“八個點,不能再少了。”
“太多了!六點五!就六點五!”寧媛據理力爭。
寧秉宇語氣堅決:“七個點,愛要不要,出門左轉。”
寧媛看他一副“沒得商量”的架勢,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想揍他一頓的沖動。
她從牙縫里擠出話來:“成交!奸商!我要去跟老媽告狀!”
她捏著拳頭,恨不得把眼前這個奸商給掐死!
可……誰讓她現在缺錢呢?
寧秉宇頭也不抬地繼續喝咖啡:“我自己都從外頭借錢搞尖沙咀項目,能支援你兩百萬就是看在項目有內地配合和媽咪的面上了,別不識好歹。”
寧媛白了他一眼,拿起包起身就走。
寧秉宇忽然輕飄飄地補了一句:“媽咪的錢也拿出來支援我的尖沙咀項目了,手里也沒幾個錢,你不用去問老媽借錢了,借不了多少。”
寧媛猛地停住腳步,轉身沖回去,一把粗魯地揪住寧秉宇的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