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愣了下,順著她的手望去,叢歡頓時瞪大了眼睛:“天哪!這是鐵樹開花了么?”
“……”江茜也捂住了小嘴,震驚的看著霍哲正和一個穿著黑色絲絨長裙,背影高挑纖瘦的女孩兒說話。
雖然聽不清說什么,但那氛圍……貌似很不簡單呢!
“嘖嘖,這女孩背影就很有韻味,跟咱們霍哲站一起,還挺配!”叢歡立刻進入狀態,開始專業點評。
“噗……不容易,真不容易,這小子終于開竅了!”江茜一雙眼睛都笑成月牙兒了。
江南也心花怒放,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的孫子孫女在朝她招手,她立刻掏出手機:
“不行,我得拍下來,留個證據!免得臭小子抵賴,順便看看是哪家的姑娘這么有本事……”
她一邊說著,一邊貓著腰,借著展柜的掩護,試圖找一個最佳偷拍角度。
而距離她們不遠的霍云州和霍梟,也注意到了她們這邊的動靜,兩父子交換了一個眼神。
“看來你媽又發現新大陸了。”
霍梟聳了聳肩:“習慣就好,不過……那女孩看著好像不一般。”
但他心里卻不這么想,這女孩難道就是霍哲在車上說的那個飛機上的‘小插曲’嗎?
而江南,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絕佳的偷拍角度,可是剛等她把手機鏡頭對準兩人的瞬間……
蘇婉兒手機振動響起,她從容地從隨身攜帶的一個小巧精致的挎包里拿出手機,看了眼屏幕,眉頭蹙了一下。
“抱歉,霍律師,臨時有事需要先離開了,期待下次,我們再詳聊!”她對著霍哲微微頷首,說完,毫不猶豫地轉身。
腳上的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地面上,發出清脆、快速而穩定的“噠、噠、噠”聲,朝著展廳出口的方向疾步而去。
在經過江南藏身的展柜附近時,帶起一陣微涼的、帶著冷杉苦香的風,差點沒撞到她。
“……”江南舉著手機,保持著準備偷拍的姿勢,眼睜睜看著準兒媳候選人像一陣風似的消失在展廳門口。
快門還沒來得及按,目標就沒了!
躲在一旁的叢歡和江茜見到這一幕,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這……這怎么就走了?”江南懊惱,看著空空如也的門口,一臉痛心疾首。
江茜給姐姐補刀:“就是呢,多好的姑娘,氣質多好啊!跟霍哲多配啊!這通電話來得也太不是時候了吧?”
霍哲站在原地,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深思,他也覺得那通電話……時機未免太過湊巧。
低頭,目光倏然落在剛才蘇婉兒站立的位置,地面上似乎掉落了一張極其微小的,印著復雜紋路的金屬書簽,在燈光下反射著微弱的光。
不動聲色地彎腰,將其撿起。
書簽入手冰涼,上面蝕刻的紋樣,繁復詭譎,帶著一種古老神秘的氣息,與她筆記本上的圖騰……風格如出一轍。
霍哲趕緊將書簽收進西裝內袋,這個蘇婉兒身上的謎團,似乎越來越深了。
而另一邊,玉錦眼底笑意閃過,攬著還在研究編鐘銘文的霍青靈,溫聲道:
“青靈,累不累?要不要去休息區坐坐?”他完美地規避了所有可能引起懷疑的節點。
一場由霍哲主動接近引發的,可能暴露蘇婉兒特殊性的小小風波,就這樣在玉錦的‘干預’以及江南的‘抓拍未遂’和蘇婉兒的緊急來電下,消弭于無形!
而江南一肚子八卦沒處發泄,捶胸頓足,“煮熟的鴨子……不對,是眼看要到手的兒媳婦,飛了!飛了呀!”
她抓著叢歡和江茜的胳膊使勁搖。
叢歡笑得花枝亂顫:“南南,淡定淡定!這說明人家姑娘事業心強,跟霍哲一樣,都是工作狂!這不挺好嘛!”
“是啊,跑了和尚跑不了廟,下次再逮!”江茜忍俊不禁。
“下次?誰知道下次是什么時候!”江南突然目光如炬地掃向了兒子霍哲,“不行!走,跟我去‘審問’那個臭小子,肯定有內情!”
她一聲令下,以她為首,叢歡和江茜為左右護法,三位媽媽級人物氣勢洶洶地朝著霍哲的方向‘殺’了過去。
“梟哥哥,南姨她們干嘛?剛才發生了什么?”剛剛去上洗手間的池淼淼,一臉懵逼問。
“你等會兒就知道了。”男人眼底含笑。
“什么嘛,你先說說呀?”她嘟囔著,更好奇了。
霍梟沒滿足她與老爸霍云州對視一眼,拉起女人的手走了過去,準備繼續瞧瞧熱鬧。
而一直陪著女兒的霍衍和江東等人,雖然對八卦興趣沒那么濃厚,但事關霍哲,也帶著一絲好奇圍了過來。
正在摩挲著口袋里那張冰涼書簽的霍哲,突然感覺周遭壓力值暴增,一股強大的‘八卦氣場’將他籠罩。
他嘴角劃過苦笑,剛抬頭,就看到自家老媽帶著一群人威風凜凜的凝視著他……
“北北,老實交代,剛才那位氣質絕塵,穿著黑絲絨裙子,差點成為你媽我手機里女主角的姑娘,是誰?”
“……”霍哲面不改色,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平靜無波:“媽,什么姑娘?剛才只是和一位……同行,交流了幾句展品心得罷了。”
“同行?”叢歡立馬抓住關鍵詞,擠眉弄眼:“什么同行這么巧,也來看晚晚的展?還跟你交流心得?”
“就是,交流得人家接個電話就跑那么快?我看是交流案情吧?”江茜如常補刀,把案情兩個字咬得特別清楚。
江南冷哼,化身福爾摩斯·江,“臭小子,別想糊弄你媽,我都看見了,你主動走過去找人家的!那眼神,那注意力……都快拉絲了。
快說!叫什么名字?在哪工作?多大年紀?家里做什么的?發展到哪一步了?”她連珠炮似的問題轟炸而來。
霍哲只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無奈地看向霍云州:“爸……”
霍云州清了清嗓子,試圖主持公道:
“咳,老婆,注意場合,這是晚晚的展覽,別嚇著客人,霍哲,你就簡單說說,她是做什么的?免得大家今晚睡不著覺。”
這話看似解圍,實則他也想聽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