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林小小見狀，頓時倒抽一口冷氣。沒想到趙萌會這樣沖著孩子撒氣。
她趕緊抽紙去給豆豆擦臉上的咖啡，“寶貝，沒事沒事。”
還好咖啡點了有一段時間了，否則那個溫度會燙傷豆豆。
豆豆有些嚇傻了，目瞪口呆地坐著，連哭都不會了。
“不用你管，你滾開。”
趙萌用力揮開林小小的手，不讓她碰豆豆。
林小小解釋道，“他臉上都是咖啡，他會很難受的。”
“關你什么事？他又不是你生的。”
趙萌將怒氣發泄在豆豆的身上，尖銳地沖他叫著，“你這個沒人要的臟小孩，我也不要你了。你就不該出生，沒有人會喜歡你。”
豆豆的眼中含著淚水，卻又不敢掉落。看著十分可憐。
林小小知道趙萌的話太過分了，已經傷到豆豆的心了。
“趙萌，你先冷靜下來。你嚇壞他了。”
吳齊只能先安撫趙萌的情緒，她之前靠吃藥來控制情緒，看來這些年并沒有太大的改善。
豆豆被潑了一身咖啡后，安靜地坐在餐椅里。林小小拿著紙巾給他擦干凈小臉。
“我不要冷靜，我不要冷靜……”
趙萌拼命地搖著頭，她的精神狀態很可怕。
林小小看著趙萌癲狂的樣子，很同情她。吳蓮那些尖酸刻薄的話，就將她打擊成這樣了？
趙萌越來越失控，手開始不停地顫抖起來。她的臉色也不地，看著很嚇人。似乎下一秒，她就會完全失去理智。
“太嚇人了，她怕不是個瘋子吧？”
“就是，我們還是快點走。真是晦氣。”
周圍的客人見狀，紛紛起身離開，怕被波及。
“媽媽，你快吃藥。”
豆豆熟練的從他的小包里拿出藥瓶，倒了兩粒藥出來，舉到趙萌的眼前。
趙萌雙手用力抓著頭發，喃喃地叫著，“我不要吃藥，我不要吃藥。我沒有病，我不要吃藥。”
吳齊見狀，拿過豆豆手中的藥物，強行塞進趙萌的嘴里，又往她的嘴里灌了半杯水，讓她把藥吞下去。
“咳……”
趙萌被水嗆到，開始咳嗽起來。
吳齊遲疑了一下，還是抬手拍著趙萌的后背，讓她緩過這口氣。
趙萌吃了藥后，漸漸變得安靜了，全身無力地靠在椅背上。
林小小看著眼前的一幕，突然很心疼豆豆。他這么老練的拿藥給趙萌吃，說明他已經習慣了趙萌情緒失控的樣子，也知道她吃了藥就可以好了。
“你們住在哪個房間？我先送你們回房間去。”
吳齊問趙萌，她剛吃了藥，整個人的反應很遲鈍，像是沒有聽到他的問話。
“爸爸，我們住在三一五。”
豆豆告訴吳齊，吳齊點點頭，喚林小小，“你牽著豆豆。”
“好。”
林小小將豆豆從餐椅里抱出來，牽著他的小手。豆豆并沒有拒絕。
吳齊攙扶著趙萌，她整個人都靠著他，像是沒有著力點一般，虛軟的邁著步子往前走。
林小小看著他們互相偎依的背影，心里酸澀得很。他們倆本來相愛，因為吳蓮的阻撓才會鬧成這樣。
可趙萌若沒離開吳齊，哪里還有她的機會？
這一切只能怪命。
命中注定的安排，誰也逃不開。
四人進入電梯，來到三樓。
豆豆帶著他們走到房間門口，從小背包里拿出房卡遞給林小小，“阿姨，我不夠高，你開門吧。”
“好。”
林小小接過房卡，打開房門，退開些，讓吳齊扶著趙萌進入。
“你先躺著休息。”
吳齊將趙萌扶到床邊，讓她躺下，拉過被子給她蓋好。
趙萌整個人的狀態很糟糕，目光呆滯，藥效還沒有讓她完全恢復正常。
“豆豆，告訴爸爸，媽媽經常這樣子發作嗎？”
吳齊蹲在豆豆的面前，看著他的眼睛。
“嗯，媽媽很累的時候，心情不好的時候，她就開始哭，哭著哭著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豆豆點點頭，“但是媽媽吃了藥，睡一覺后，人就變正常了。我看到媽媽這樣，就趕緊拿藥給她吃。”
“吳齊，豆豆這些年怕是沒少見趙萌發作的樣子。”
林小小很心疼豆豆，他從出生開始就沒有爸爸的疼愛已經很可憐了，趙萌這個當媽的還是這種狀態。
看得出來豆豆很懂事乖巧，知道要帶著媽媽的藥，知道要收好房卡。
“是我的錯，她和我在一起的那些年，心里一直壓抑得很，我都沒有發現，沒有及時請醫生給她做心里疏導。”
吳齊很自責，覺得是他毀了趙萌。在趙萌第一次提分手時，他就不該再糾纏她，和她復合。如果他早就放手，她也不至于會被吳蓮繼續打壓，最后變成這樣。
是他的錯啊，他以為和趙萌復合是愛她，結果卻將她傷得更深。
吳蓮是罪魁禍首，他又何嘗不是在不知道的情況下成了幫兇？
“發生這種事，誰也不愿意。但事情已經變成這樣了，你自責也沒用。”
林小小看著吳齊，勸道，“現在趙萌帶著豆豆回來了，你要好好安置她們母子倆，不能再刺激她的情緒了。你不用顧慮我，我還沒那么小氣。”
“我知道。小小，謝謝你。”
吳齊嘆了口氣，看著已經睡著的趙萌，眉頭緊蹙。
趙萌的精神狀態變成這樣，已經不是普通的疾病了。移民后的這些年，她的病情反而更重了。
看她失去理智的樣子，他該怎么勸她不要再偏執于過去？
“豆豆，阿姨帶你去洗個澡。”
林小小見豆豆一身的狼狽，牽著他的手進浴室。
“來，阿姨幫你先將衣服脫了。咱們再洗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
“不用，阿姨，我自己會洗。”
豆豆拽著衣服下擺，扭捏著不讓林小小脫他的衣服。
“你還這么小，自己哪能洗得干凈？不用害羞，阿姨以前也常給我弟弟洗澡。”
林小小只當豆豆是在害羞，掀著他的衣服下擺，一下就將衣服脫下來了。
“啊！”
林小小的尖叫聲，引起吳齊的緊張。他馬上進入浴室，詢問林小小，“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