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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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泉聽到了老五汪智說確定了，咬著牙說他也有今天。
汪泉和汪瑛兩人非常不對付，因為汪瑛多次在大街上罵自己，讓自己非常沒有顏面，當然，從小到大，汪泉都不喜歡汪瑛，這里面有汪泉夫人的問題，也有其他幾個兒子的問題。
天天有人在他耳邊說汪瑛的壞話，加上本來就不怎么喜歡，到后面，都如仇人了。
“爹，這次不去了吧？等老四那邊的情況？”老五汪智笑著看著汪泉問道。
“嗯，等他那邊的消息！不過，若是前線有什么變故，哼，到時候你們就去收拾那個林存德去，還有老四家里的那些東西，都要拿回來！”汪泉冷笑的說道。
對于這次出征，汪泉是不看好的，他汪瑛有什么本事，自己還能不清楚，沒腦子的人，還能指揮打勝仗？空有一身蠻力，若不是他閨女，嫁給了朱祁鈺，他還能有今天這般？
按理說，兒子出征，汪泉該去看望的，或者說汪瑛該來這邊請安的，但是汪瑛和汪泉都沒有動。
四天后，大軍在校場集結，朱祁鈺也去了，大軍出發之前，要宣誓，要強調紀律。
林存德和汪智，還有汪瑛的夫人秦氏，也在校場外面，另外還有大量的軍官家屬，都在外面，有的人已經在抹淚了。
林存德就在那里扶著秦氏，秦氏雖然悲傷，但是也知道，自己夫君是去為女兒女婿爭臉去了，為兒子爭富貴去了，這是一個父親該做的事情。
雖然在外人看來，汪瑛就是一個莽夫，也有很多毛病，可秦氏內心知道，自己夫君是一個非常顧家的人，也非常疼惜自己和兒女的人，這就夠了。
大軍很快出發，前鋒軍隊是騎兵，接著就是步軍，軍隊從幾個門出發，往雁門關方向趕去。
林存德也看到了，那些弩已經裝備了軍隊，其中騎兵全部攜帶了弩，剩下的一萬具，步軍拿了八千具，神機營分了兩千具。
五萬大軍行動，浩浩蕩蕩，對望延綿幾十里，還有十萬民夫協助運輸糧草和器械，整個行軍隊伍，看不到頭。
到了下午，林存德才回到了家中，汪智也陪著秦氏回家了，這幾天，小智成熟了很多，也懂事了很多。尤其是聽到了外面的議論，這一仗未必能打過。
雖然林存德勸汪智，這次是守城，野外交戰可能性不是很多，只有兩種可能，要么就是瓦剌的軍隊攻破了雁門關，要么就是大明的軍隊主動出去，在雁門關外面設伏，伏擊瓦剌的軍隊。
小智雖然點頭，但是心里還是擔心，林存德也只能拍著小智的肩膀，心里想著，也好。
晚上，林存德坐在書房看書。
接下來的幾天，林存德都是在家中看書，汪智雖然每天都會過來，但是晚上都會回去陪著娘親，且，家里也需要男人在。
至于前線的事情，林存德本來完全沒有可能知曉，雖然有邸報，可自己還不能收邸報，還不夠資格，不過，林鎮山在通政司，邸報是通政司那邊出的，因此，隔幾天，林鎮山就會過來林存德這邊坐坐，把朝堂最新的消息告知林存德。
林鎮山之所以會過來，是因為朱祁鈺給他暗中下令，讓他隔幾日到林存德府中，告知林存德朝堂最新的那些事情。
此刻的林鎮山，這才知道，自己這個侄兒，到底有多受朱祁鈺重視，而且，朱祁鈺還給他下令了，若是遇到緊急之事，立刻寫奏章，送到御書房去。且，每五日，林鎮山需要寫一份報告上去，匯報最近朝堂發生的事情。
林鎮山很興奮，自己的奏章直達天聽，且，自己每五日需要寫匯報給陛下，這代表啥，代表自己是陛下的人，未來能不能升遷，全靠自己現在如何做。
因此，林存德在等著前線的消息，朱祁鈺也在等著前線的消息，內閣也在等，而汪泉也在等。
這天上午，林存德剛剛習武后，就回到了書房看書。
門房家丁敲門，說于謙于少保過來，林存德連忙出來，看到了于謙還是到了游廊后，林存德快步過去，開始行弟子禮了。
“于尚書，可是有段時間沒來了！”林存德笑著對著于謙說道。
才發現，于謙的臉色有點不對勁，林存德內心一個咯噔，難道前線打仗輸了？
于謙此刻強笑道：“今日無事，特意來你這里坐坐！”
“今日無事？”林存德一聽這句話，又感覺不該是前線出了問題，否則，于謙不可能無事的，接著林存德內心又提了起來，現在前線要打仗啊，作為兵部尚書，豈能無事？
“于尚書？”林存德不懂的看著于謙。
“去你書房說！”于謙笑著擺了擺手。
林存德只能帶著于謙前往書房，到了書房后，于謙坐在了茶桌邊上。
林存德給于謙倒茶，內心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于謙的心情明顯不好，可又不好意思直接問。
“內閣在商議，是不是要換了老夫！”于謙坐在那里苦笑的說道。
“這個時候換兵部尚書？什么意思？內閣換，他們沒這個權力吧？”林存德吃驚的看著于謙。
于謙繼續苦笑的說道：“是沒這個權力，可他們能聯合其他的尚書，大臣一起給陛下施壓！”
“這，為何會如此啊？”林存德不解的看著于謙問道。
“因為上次整頓中軍都督府，現在還在牽連，雖然現在是刑部在主管，可錦衣衛還在調查，又牽出了戶部的一個侍郎，還牽扯到了河南道右布政使。”于謙淡淡的解釋道。
“啊？還在牽連嗎？”林存德也是感覺有點意外。
于謙看了一眼，嘆氣一聲：“陛下豈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伱多久沒有看到尚德了？這孩子都離京差不多一個月了，一直帶人在外面調查！”
林存德算是懂了，文臣那邊不希望繼續查下去了，但是朱祁鈺可沒有打算就這樣放過，讓錦衣衛繼續查。
“再查下去，估計就要查到內閣大臣了，可能有一兩內閣大臣要下來了！”于謙感慨一句說道。
林存德點了點頭，道：“所以說，他們把怨氣發在你身上？”
于謙默默的點頭。
“喝茶！”林存德對著于謙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于謙做好了，端著茶杯喝了一口，林存德繼續給于謙添茶。
“錦衣衛這次動作很大，效率很高，那些人又害怕了！上次陛下整頓錦衣衛，效果出來了，之前那些文臣說錦衣衛各種弊病，如今陛下按照他們的要求整頓好了，他們又害怕了！”于謙一臉譏笑的說著，這些文臣就是自己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腳疼了，才知道后悔。
比如整頓軍隊，一開始那些文臣想要接著整頓軍隊來收拾武將，可沒有想到，倒霉的他們文臣，大量的文臣被抓，抄家。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們開始怪罪自己了，當初也是他們要自己去整頓的，自己也收拾了很多武將的，他們完全忽視了。
“那你不在兵部，去何處呢？”林存德看著于謙問了起來。
于謙搖了搖頭道：“不知道，興許去工部吧，工部的江淵，為了提汪瑛制作出兩萬具弩，被那些文臣惦記了，估計江淵要致仕回鄉了，他們會要求江淵回鄉的。
江淵此人和那些文臣一直是若即若離，和老夫一樣，只認理，不認人，所以，我們兩個，總歸有一個人要回去，這次是江淵，下次就是老夫了！”
“你才五十出頭，就致仕回家？”林存德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于謙。
“江淵比老夫還小兩歲，今年剛五十！”于謙再次苦笑的說道。
“這！”林存德吃驚的看著于謙，林存德沒見過江淵，且也一直沒有關注過，并不知道江淵今年多大了。
接著沉默半響，道：“陛下不會坐視不管吧？這等調動，豈是內閣說了算的，內閣的權力還沒有這么大吧，如此朝中重臣，豈是他們一言而定？”
“嗯，陛下那邊的態度很重要，但是，怎么說呢，現在我們也不知道陛下的態度！”于謙點頭，接著又擔心的說道。
“那就不擔心了，陛下怎么可能輕易放你離開兵部，陛下是信任你的！”林存德一聽，完全放心了，朱祁鈺不可能這么傻，這個時候放于謙走。
于謙沒說話，內心其實是沒有底氣的，雖然自己單獨和朱祁鈺聊過幾次，但是那是兩個月前的事情，這兩個月，誰知道朱祁鈺會不會有變化，所以他來林存德這邊坐坐，想要從這里聽聽，側面去考慮朱祁鈺對自己的看法。
“你若不在兵部，誰接替你的位置？”林存德考慮了一番，看著于謙問道。
于謙笑了一下道：“不知道，也不缺人，兵部看著事情很多，若不整頓軍隊，其實沒多少事情，誰當兵部尚書都是一樣的。
可若不整頓軍隊，那，大明的軍隊必定腐朽下去，到時候如你所言，何以安居？老夫不是貪戀兵部的權力，而是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夠看到大明的軍隊再次強大，徹底擊垮瓦剌，讓其百年之內，都無實力寇邊！”
林存德聽后點了點頭，知道于謙就是如此性格，對于那些榮譽，官職，權力，他不在乎，他在乎是做事情。
不過林存德完全不擔心，朱祁鈺不可能讓于謙離開兵部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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