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提斯島,新白銀城唯一一座算不上繁忙的碼頭上,“太陽”戴里克·伯格正目送三艘遠洋帆船離開,搖搖晃晃地向東駛去。
那是由七人議事團成員,“三首圣堂”洛薇雅·蒂芙尼帶領的遠征隊,但戴里克更愿意稱其為“回鄉團”。
因為他們準備按照來時的航路回到“神棄之地”,回到原來的白銀城。
希望偉大的愚者先生保佑他們一路順利,我想,洛薇雅長老信仰的那位也會保佑他們的……戴里克默默祈禱一番,回過頭去,驚訝地發現“首席”科林·伊利亞特和城中的另一位“銀騎士”韋特·希爾蒙也來到了此處。
他們應該是送別遠征隊的,但此時卻爭分奪秒地交流著什么,戴里克細聽之下,立即明白了爭論的焦點。
事關兩位“銀騎士”晉升的先后。
早在將“大地的恩賜”交給永恒烈陽教會的大天使維耶芙,換來一份“逐光者”的非凡特性后,同為0級封印物的“榮耀之證”就失去了它最大的作用——壓制大地恩賜的負面效果,轉而可以粉碎為黃昏巨人途徑序列2的“榮耀者”特性,用于晉升了。
但新白銀城有兩位銀騎士,晉升的魔藥卻只有一份。
首席科林最先晉升為序列3,他年齡已經超過了一百歲,無論是作戰還是為人處世的經驗都最為豐富,由他率先晉升,完成生命形式的蛻變,可以繼續帶領這座城市在今后動蕩的局勢中走下去;
長老韋特年齡也超過了80歲,但對早早晉升半神的他而言只能算是壯年,而且科林曾多次表示自己如果在某場戰斗中犧牲,就由韋特來繼任首席,深得所有議事團成員的信任。他身強力壯,晉升序列2的成功率無疑要比科林更高。
戴里克已經成為天使,知道這個階段會獲得完整的神話生物形態,相當于生命本質的改變,哪怕不具備“魔女”、“月亮”等途徑從圣者開始就極大延長壽命的能力,單單是依靠天使的身體素質也能輕易活上幾千年。
而圣者,大多只有幾百年左右的壽命,尤其是“首席”這樣直到中年才有機會晉升為半神,又因為頻繁的戰斗不斷受傷、服用有毒的藥物的情況,或許再過一二十年,就不再適合服下魔藥,通過困難的儀式晉升了。
因此,科林一直力薦韋特·希爾蒙使用那份“榮耀者”特性,成為天使,而后者又希望科林率先晉升,維持更長的壽命,自己年輕力壯,還能等待后續的機會。
以原本白銀城在“神棄之地”兩千多年的經驗來說,自然是將寶貴的非凡特性交給成功率更高、狀態更好的韋特,但現在白銀城已經不再為生死存亡所困擾,在保證效率的同時自然也要整體性考慮。
而從“太陽”戴里克的角度來看,別說面前兩位“銀騎士”,就連剛剛離去的“三首圣堂”洛薇雅都有很大概率晉升為天使。
這倒不是什么預言或占卜,而是戴里克從塔羅會上得到的信息。
末日之戰已經過去,地球上大部分舊日的人選已經確定,各自教會的勢力分布必然有所調整,而“愚者”先生的愚者教會相比其他,天使和圣者的人數都算不上優勢,自然會盡快讓信徒中具備條件的那些“應升盡升”,白銀城作為他的核心信仰,優先級很高。
想到這里,他又回憶起塔羅會上由愚者先生親自介紹的目前局勢。
首先自然是“詭秘之主”,也就是愚者先生的“愚者教會”傳教范圍,這以原本“海神”信仰廣泛存在的羅思德群島為主,輻射南北大陸的大城市,信徒基礎較為薄弱,但漲勢喜人。
其次是“毀滅天災”,目前仍被稱作“災禍女神”的皇后小姐的“終末教會”,它整合了原本的魔女教派、因蒂斯的索倫家族以及帕提斯島的“夢想之城”,教堂位置多與愚者教會的教堂臨近,因此雙方的傳教范圍基本重合。
“永恒之暗”對外仍然以“黑夜女神”稱呼,但最近在加緊整合“戰神”教會、南大陸的“死神”信仰,幾乎掌握了整個弗薩克帝國的信仰,同時在魯恩王國也占絕對優勢。當然,這兩個國家同樣也對其他信仰開放,而像“愚者教會”、“終末教會”這樣的新興信仰則恪守規矩,只在貝克蘭德這樣的大城市傳教,不會輕易深入更容易壟斷信仰的小城鎮與鄉村。
“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變化不大,戴里克清楚那位神靈如今已經成為了“知識之妖”,但愚者先生又神秘地表示這個位置的最終人選尚未確定,因此教會的擴張十分謹慎,沒有像黑夜女神教會那樣高調地整合信仰。
最后是“上帝”的情況,原本信仰“真實造物主”的隱秘組織應該已經轉向了新的這位主,“亞當”的一些組織同樣如此,但奇怪的是,“風暴”、“智慧”和“烈陽”的教會都得以保留,只不過勢力范圍都有所收縮,普通信徒也沒人知道三位神靈已經先后隕落。
比較特殊的是“大地母神”的信仰,那位神靈已經確定在末日之戰中隕落,但在費內波特王國占絕對主流的教會卻宛若無事發生一般,包括“愚者教會”在內的所有教會也沒有誰趁虛而入試圖在那個國家發展信仰。
這讓戴里克有了一些猜測,準備找機會向“月亮”先生詢問一下。
除此之外,在兩年前高調地“復活”的那位羅塞爾大帝也成為了超越序列0的偉大存在,但“秩序陰影”卻并沒有一個如其他舊日般的實體信仰,反而是引導著南大陸原本的殖民地進行著轟轟烈烈的反殖民運動。
如今,大部分先后被原拜朗帝國、魯恩、因蒂斯等國占領、奴役的國家都已經得到解放,且開始積極地恢復生產力,并在探索一種超越了北大陸諸國政體的國家形式,戴里克只是有所耳聞,并沒有對此深入了解,但“愚者”先生對此大加贊賞,并且讓信徒在南大陸予以配合,讓戴里克對這件事有了更高的評價。
可在這種局勢下,愚者先生的羅思德群島就顯得有些不夠看了,這里雖然海域遼闊,隔絕南北大陸,但實際上人口并不算多,且大多居住在彼此分散難以聯系的島嶼上。
因此不再受到吞噬人的黑暗和暗中的怪物襲擾,亟待開發的東大陸就成為了優良選擇,白銀城的記載中有那里的地形描繪,礦產分布,兩千多年前的白銀之國各城市廢墟中或許也留下了許多寶貴的封印物和非凡特性。
更何況“夢想之城”那位已經退休的、戴著黃銅單片眼鏡的胖執政官好心提供了一個重要信息:在原本的神棄之地,還有許多尚未遭到滅絕的定居點存在,那些在黑暗中同樣堅持了兩千多年且沒有放棄的居民同樣值得拯救。
雖然不知道那位復活的造物主是否再次眷顧這些信徒,但白銀城的遠征隊會去看看,會試著傳播愚者的信仰。
或許再過幾十年,東大陸也會重新變得繁榮起來,就像原來的白銀之國……戴里克收斂思緒,重新看向仍在爭論不休的首席與韋特,內心想起了“倒吊人”先生離開前對他的叮囑:
要有自己的主見,要勇于提出見解,并為此而承擔相應的責任。
而我的想法是……他大步走向兩人,待爭論雙方都看向自己時,開口道:
“首席閣下,韋特長老,我剛才聽到了你們的對話,你們是否在為那份‘榮耀者’特性的歸屬而感到困擾?”
光著頭身高超過兩米五的韋特·希爾蒙看了首席科林一眼,后者瞇起了有傷疤劃過的眼睛,點頭道:
“韋特不愿意承擔這份重任,認為應該先讓我晉升。”
戴里克深吸一口氣,繼續道:
“我也和他的看法一樣,認為應該由你使用那份特性,晉升為序列2的‘榮耀者’。”
“為什么?”科林簡短地反問。
因為如果喪失這個機會,你可能就等不到第二份序列2的特性了,我們都不愿意看到為白銀城耗盡了一生的你就這樣死去……戴里克心想,卻沒有把這種出于個人偏向的理由說出來,轉而分析道:
“白銀城暫時沒有其他的天使特性,如果由韋特長老先晉升,我們很難短時間內找到第二份,屆時,少了一位強大圣者的白銀城會變得比之前更加虛弱;而反過來你先晉升,就有足夠的時間為他找到第二份特性,甚至不限于‘黃昏巨人’途徑,‘死神’或‘黑暗’途徑都可以。
“我認為,這才是對白銀城而言的最優解。”
原本以為對方會說一些偏向情緒化的理由的科林一愣,深深地看了年紀輕輕就成為天使,一躍變成白銀城中最強大的非凡者的戴里克一眼,內心突然有所感慨。
片刻后,他點了點頭。
費內波特西北的加亞省海岸,桑塔港正經歷著一場驟然而至的暴風雨。
當然,這一切和“魔術師”佛爾思沒有太大關系,她只不過是利用重現的能力讓港口附近的海面發生一場不會導致人員傷亡的災難,將可能發現后續事情的漁民趕回岸邊而已。
可惜災難似乎誘發了某種力量,迭加之下讓暴風雨變得出乎意料地強烈,就連她在深深的地下室都能聽到呼嘯的風聲和不斷砸在建筑上的雨點聲。
“這棟老舊建筑不會有事吧?”
她仿佛自言自語地說道,目光卻卻偷偷看向身旁的另一位年輕男子。
后者披著黑色古典長袍,沒戴帽子露出了黑色短發,右眼眶內夾著一塊打磨粗糙的水晶單片眼鏡,聞言笑了笑,道:
“我以為你會用動靜小一些的能力掩蓋行蹤。”
可我記錄的大多都是強大的、有殺傷性的能力……唉,“重現”始終不如白塔途徑的“學習”方便,他們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和經歷,能夠學會絕大多數不同途徑的力量,雖然都是弱化版的……佛爾思暗自嘀咕著,決定不接對方的話,轉而問道:
“海面已經清空了,暴風雨也能遮擋所有人的視線,接下來該做些什么?”
“伯特利居然沒有告訴你?”男子推了推不具備任何神秘學效果、僅僅是作為裝飾的水晶眼鏡,笑著反問,“我以為你會做足準備再來面對我。”
如果是在末日之戰前,我還沒對你改觀的時候,或許我真的會叫上三五位天使再一起來見你……佛爾思感慨了一句,搖搖頭道:
“老師說會給我一個驚喜。”
“呵。”
聞言,阿蒙也像是得到了個驚喜般笑了一聲,隨后伸手指向地下室正中間的一個殘破石臺,道:
“這就是我們來此的目的。”
佛爾思早就注意到了那個祭壇模樣,但在時間長河中遭到破壞,已經看不出原本形狀的事物,但在阿蒙伸手一指后,石臺竟在晃動中開始重組,一塊塊破碎的、表面有著奇怪花紋的碎片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瞬間就還原成了高約1米,造型古老到不像這個紀元的完整祭壇。
而上面同樣拼湊完整的圖案也讓佛爾思有些眼熟,其中之一是層迭的門形狀圖案,來自和她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聯系緊密的亞伯拉罕家族,另一個則是分成了十二個格子如同時鐘卻只有一個指針的圓盤。
后者佛爾思在游歷一些已被發現的第四紀元古跡中見到過,那是屬于圖鐸帝國“阿蒙”家族的紋章,而她早就知道,所有“阿蒙”成員本質上都是同一位,都是自己身旁這位已經從“錯誤”神位上退下,近期再次成為命運途徑大天使“救贖天使”的古老存在。
結合“門”先生在讓她到此與阿蒙匯合前神秘的表現,佛爾思猜測道:
“在第四紀元,你和‘門’先生在這里一同留下了某些東西?”
“不是留下,是封印。”阿蒙回答道,“這附近的海底,封印著一艘來自星空的宇宙飛船。”
宇宙飛船……佛爾思心底生出一絲錯愕感,就像嚴肅里出現了桃色插圖,古老油畫中繪制了蒸汽機械,在這個僅僅處于工業革命期間的星球上見到了來自未來的科技。
不過想到這是來自星空,來自其他文明的,就合理多了。
佛爾思在漫游星空、消化魔藥時,見到的大多數有生命的星球都處于一種原始的、尚未誕生文明的狀態,但少數那些具備智慧的文明則發展到了能夠依靠自身力量離開所處的星球走進星空的程度。
他們使用的就是宇宙飛船。
這是一種采用內部動力,能夠以極快的速度穿梭于宇宙之間,甚至超越光速,如同神靈通過星界、天使漫游于靈界的方式快速到達任何地點的設備。
而且和只有少數人能掌握的超凡力量不同,這種科技造物一旦能夠被制造出來,就可以成千上萬地復制,將無數這個文明的個體送入太空,到達其他星球,擁有近乎無限的發展資源。
如果地球要像那些發達文明一樣擴張,初期可以仰賴數量稀少的天使,甚至祈求神靈的幫助,但終歸是要依靠自己的技術發展……佛爾思的思緒有了瞬間的發散,片刻后才追問道:
“是外神主動送進來的,還是不慎掉進屏障的?”
阿蒙聞言,又嗤笑了一聲,旋即才解釋道:
“在足足有九個舊日支配者圍著這顆星球的時候,你覺得有任何東西能意外掉進來嗎?就連周期降臨的達拉斯科流星雨都是‘災禍之城’引發的屏障內的災難,而非真正環繞這個星系的天文現象。
“在苦等屏障自行消失的時候,祂們也會想各種辦法削弱它,讓末日提前到來,而這艘飛船就是某位舊日的一個嘗試,祂借助第四紀某些沒有神靈庇護,自以為沒被發現而偷偷溜進星空的天使進出屏障的機會,將這艘宇宙飛船送了進來,而其中攜帶的危險物品,可以吞噬這顆星球,讓屏障失去依托提前瓦解,祂們就能享用這桌豐盛的大餐了。”
果然,一切跟外神有關的事,本質上都是針對造物主留下的屏障……這么說,第四紀元時是阿蒙和門先生發現了這艘飛船,才將其封印在海底,沒有讓危險擴散?沒想到面前這位居然還拯救過一次世界……佛爾思思索片刻,繼續問道:
“是什么危險物品?”
阿蒙沒有賣關子:
“一個黑洞。”
黑洞……佛爾思當即想到了在星空中曾見過的能吞噬一切物質與能量,就連光都逃不出去的恐怖災難。當時她記錄下了這一切,并在戰斗中重現過這種力量,卻不及本體的萬分之一。
沒想到就在不遠處的海底,就封印著一艘來自星空的飛船,而飛船內部就有著一個完整的黑洞?
要是封印泄露,這種力量直接觸及現實,用不了多久就會把整顆星球和上面所有的生靈吞噬殆盡,大多數天使和所有神靈或許都能逃離,但很難直接阻止一顆成型的黑洞,更別論硬扛這種天災的攻擊,或許只有真正的偉大存在才能制造、消滅這種東西……
佛爾思胡思亂想之際,阿蒙一邊走近祭壇,讓上面屬于“錯誤”途徑的圓盤狀時鐘逐漸亮起,一邊繼續說道:
“伯特利和我注意到了這件事,第一時間阻止了災難,但后續處理卻有些困難。
“飛船內部的黑洞由‘超星主宰’制造,祂能不斷透過屏障的縫隙將力量送進來,維持甚至壯大這顆未成形的黑洞,而我們又很難把飛船扔出屏障。
“最終,伯特利設計了這個儀式,由‘門’的力量將飛船封印在海底,而每當‘超星主宰’送入屏障的力量積攢一段時間,儀式就會‘竊取’多余的力量,讓黑洞始終無法真正成型,突破封印影響到外界。
“我們不可能留下太多的力量,這只能依靠定期舉辦的、基于普通人聚集起來的靈性驅動的儀式來維持,也因此在這附近形成了奇怪的節日。”
某種“祈海儀式”,什么每年選出海之總督迎娶大海的古老習俗……這不會是阿蒙的惡趣味吧,祂明明可以弄得更嚴肅一些,甚至讓當地的教會協助……已經提前了解了當地習俗的佛爾思暗道,看著阿蒙已經激活了代表自己途徑和家族的紋章,也靠近了祭壇,順勢問道:
“我要怎么做?”
“開個門就行。”
阿蒙戲謔地回答。
佛爾思知道自然不會那么簡單,開“門”的本質是反過來解除由門先生設下的封印,解放那艘在海底待了一千多年的宇宙飛船。
屏障已經消失,那位“超星主宰”也隨之隕落,沒有必要把這種危險的物品留在地球,隨便扔到哪個荒蕪的宇宙空間中就行。
果然,隨著她使用成為序列2后才初步具備的“門”的權柄,解除連通到附近海底的封印后,屬于亞伯拉罕家族的那個紋章也亮起了光芒。
隱約的震動傳來,佛爾思一邊維持地下室的存在,一邊以快速閃現的方式來到暴風雨仍在肆虐的海面。
她的視線中,一艘外觀呈銀灰色,線條流暢地融合為紡錘形的巨大飛船穿破洶涌的海浪升上空中,周圍點點星輝還未散去,如同極為靠近海面的、沒有緋紅點綴的月亮。
這在佛爾思見過的宇宙飛船中都屬于體積較大的那種,根據她的猜測,其中蘊含的科技水平必然也非常先進,否則不會被“超星主宰”這位在宇宙中擁有無數個高度發達的文明信仰的舊日支配者選為承載黑洞的容器。
接下來呢?難道由我帶著它轉移到荒蕪的宇宙邊緣?這雖然能做到,但路上很有可能發生意外,說不定會帶走了飛船但留下內部那個黑洞……看著銀灰色的紡錘,佛爾思一時有些猶豫,決定先向“愚者”先生祈禱,尋求幫助或指示。
但沒等她有更多動作,一道不知來自何處的光芒就籠罩了那艘宇宙飛船,這光蘊含了無數信息,讓佛爾思看著有些頭昏腦漲,等她擺脫這種狀態再次向海面看去,卻發現整艘飛船,以及內部的黑洞都不見了蹤影,只有周圍留下了一道道讓后方事物仿佛被切割般的痕跡,以及隱約的玻璃破碎聲。
有某位偉大存在出手了……不,是兩位……佛爾思心下了然,不再擔憂,轉而回到了漆黑但不算潮濕的地下室,霍然發現剛剛被阿蒙恢復完整狀態的祭壇再次破碎,碎石滾落一地,與之前的模樣完全一致。
“飛船被收走了,”她對看向自己的阿蒙說道,“不止一位偉大存在關注了此事。”
阿蒙點了點頭,不太意外地說道:
“那位蒸汽希望借助內部的技術讓自己的尊名和權柄有一些好的改變,而另一位則需要那顆黑洞內部蘊含的、屬于‘超星主宰’的力量。
“有了這些,地球的發展將會更加迅速,當然,現在沒有誰能意識到這種事,恐怕需要百年之后才行。
“但所有的舊日都能等待。”
因為“停戰協議”……佛爾思有所猜測。
見她不語,阿蒙笑了笑,繼續道:
“這件事接下來就跟我們沒什么關系了,至于你,有沒有考慮過后續的發展之路?”
后續?佛爾思有些疑惑,旋即試探道:
“你說晉升序列1?”
她已經知道了“詭秘之主”至少需要一份“門”途徑的序列1“星之匙”的特性,以及相應的唯一性,而愚者先生慷慨地留下的兩份序列1現在都在“門”先生身上,自己已經沒有了晉升序列1的機會,除非跳轉到相鄰途徑。
祂不會是打算騙我跳轉到“時之蟲”,然后偷走我的身體和人際關系吧……佛爾思有些警惕地望向阿蒙,后者卻不以為意地解釋:
“成為‘救贖天使’之后,我突然發現不以相鄰途徑為目標,而是根據源質擁有的、有所重合的權柄和象征跳轉到其他途徑,會比單一途徑具備更多的力量,也能應對不同的困難。
“正好,‘災禍女神’在末日之戰中得到了一份屬于‘高維俯視者’兩條途徑之一的序列1‘觀察者’的特性,你有沒有考慮和我一樣,當一位外神的大天使?這能讓你掌握屬于‘維度’的力量,比起單一的‘門’途徑,更適合前往星空,庇護來自地球的普通人。
“不用擔心那些外神會對你造成影響,現在應該是祂們害怕我們,擔心有人順著神秘學的聯系打上門去,不到萬不得已,祂們是不敢通過非凡特性來影響地球的天使的。”
在阿蒙帶著某種誘惑力的話語中,“魔術師”佛爾思·沃爾呆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