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好久不見啊,小家伙。”
看到魔童的林霽塵,像是見到許久未見的老朋友,不僅不慌還打起了招呼。
這魔童第一次跟林霽塵見面,也是當年升仙大會上,厲星魂被他逼出最后底牌便是這魔童。
當時厲星魂本可以反敗為勝,可惜萬萬沒想到,這魔童竟有點憨,不僅敵我不分,還間接幫林霽塵拖延足夠的時間,這才讓林霽塵贏下戰斗。
后來林霽塵又數次跟厲星魂交手,可卻一直沒再見過魔童。
沒想到現在又蹦出來了,而且實力也得到巨大提升,悟道境,嘖嘖,這厲星魂跟人單挑一直都是二打一,簡直無賴。
不過魔童雖然已經成長為悟道境,可林霽塵卻絲毫沒有害怕緊張的意思,相比于當年反而更加放松,甚至有閑心跟對方打招呼。
然而魔童看到他后,表情神態卻是截然相反。
不安的情緒涌上他的五官,桀驁不羈的眼神逐漸被恐懼所替代,當年升仙臺上那一幕幕記憶依舊清晰。
這個人,就是這個人,當年將它差點連同主人一起送走。
“還愣著做什么!別怕他!殺了他!”
好在這時厲星魂的一聲喝斥,將魔童強行拉回現實。
在厲星魂這些年的栽培下,魔童變得很聽話,所以聽見他的命令,魔童立即擺出戰斗姿勢。
一聲厲嘯,下一秒,魔童的身影便如流星躥出,速度之快,遠超正常的悟道境修士。
林霽塵依舊一動不動,笑道:“好啊,我就站著不動,看看你有什么本事,都使出來吧。”
眼看昔日的仇人如此藐視自己,魔童也是怒了,身后的三頭六臂在這一刻同時出手,每一只手揮舞出的靈力威能,都帶著毀滅性的力量。
三顆腦袋也在此刻齊齊張嘴,厲吼出震天的音波,三對瞳目也同時激射出死亡射線。
這一連串的攻勢,眨眼間便已完成。
這等攻伐手段,若是其他悟道境對手,恐怕見面就要被秒成渣。
厲星魂看到此景,也是露出久違笑容,他清楚魔童的實力,這幾年他故意將其培養成一個純粹的殺戮機器,攻擊性極強,沒有防守只有進攻。
論殺傷力,就算是他,也絕不是魔童的對手。
普通修士,無論是何族,修煉方向絕不會只練殺傷力,你還得練練保命類的技能以及各種輔助性的技能對吧。
但是他對魔童的培養,卻完全不同,他只培養殺戮類的能力,而且都是那些副作用很大威力極高的攻擊技能。
因為魔童本就只是上古法相,其身份本是上古時代傀儡宗的一具靈體,被封印在一處秘境當中,被厲星魂幸運找到。
從此魔童便依附在厲星魂體內,成為其魂契伙伴。
其實魔童本身是一具純凈魂體,并沒有殺心也不知何為殺戮,它就像一張白紙被人撿到。
問題就出在厲星魂身上,他將魔童培養成他想要的樣子,給他灌輸各種殺伐指令,才導致現在的魔童充滿戾氣,成了個嗜血怪物。
在魔童的猛烈攻勢下,以林霽塵為中心,炸起無數足以掀翻山河的氣浪和靈氣爆炸所產生的波紋。
如此龐大的能量轟擊,讓這片領域的虛空都扭曲變形。
厲星魂目光如炬,眼神中帶著瘋狂和笑意,仿佛成竹在胸。
他太清楚魔童的實力,這等殺傷,就算是他,也起碼落個重傷的下場。
厲星魂肯定,就算林霽塵再強,也絕對夠他吃一壺了。
而這波攻勢,也僅僅只是開胃菜罷了。
“繼續!給我繼續打!”
厲星魂繼續下令,同時自己也準備加把力,力圖要將林霽塵直接扼殺,不給他出手機會。
他要林霽塵為自己的大意和傲慢付出代價!
膽敢輕視自己?難道不知道什么叫‘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自己早已不是當初的吳下阿蒙!
然而面對厲星魂的命令,魔童卻并未繼續,反而歪著腦袋看向爆炸中心圈,眼神帶著疑惑和不解。
它似乎想到了什么,抬起它那顆大腦袋,朝天上一看,頓時愣住。
只見林霽塵不知何時,跑到他們頭頂上去了。
“咦咦哇哇呀呀!!!”
魔童激動得哇哇大叫,轉頭還朝厲星魂炫耀般的手舞足蹈。
當年在升仙大會,林霽塵就是用這招金蟬脫殼躲在它頭上,導致自己沒及時發現被厲星魂罵個半死。
如今魔童覺得自己聰明了,比主人還更早發現林霽塵,它頓時覺得十分高興得意,忍不住對主人炫耀一番,希望得到夸獎。
可厲星魂哪有空去管這些,發現林霽塵早就閃了,他內心早就把林霽塵全家罵了個遍,他媽的說好的站著不動呢?林霽塵的嘴比他們魔修的嘴還不可信!
“別他媽叫了!趕緊殺了他!”厲星魂大吼,同時槍芒一掃,全力攻向頭頂的林霽塵。
然而主仆的速度還是慢了一步,林霽塵的劍氣已提前落下!
劍心之相·銀龍裁決!
吼!!!
震天龍吟,劍氣化做銀龍法相,狠狠朝下方撲殺鎮壓!
感受著這劍氣帶來的威壓,厲星魂心悸不已,根本不敢硬接,倉皇閃身躲跑。
然而魔童可就慘了,它被厲星魂培養,學的全是殺人招數,一個逃生手段都沒有。
眼看那劍氣銀龍落下,它也有預感這劍氣的可怕,臉上露出驚恐之色,慌忙四處尋找,求助的語氣地對厲星魂急叫。
然而厲星魂卻根本沒去管它,只顧著自己逃命。
魔童最終被劍氣掃中,發出一聲凄慘的哀鳴,從天空墜落下去。
在墜落之際,魔童仍舊不忘對厲星魂投去可憐的求助目光。
其實厲星魂這時候完全可以趁著林霽塵技能真空期,閃過去將魔童收回然后逃走。
可他壓根沒有這么做,而是利用魔童吸引火力,自己趁機頭也不回遁走,眨眼就消失沒影。
魔童看著自己主人如此無情,終于忍不住絕望的嗚嗚哭泣,它的哭聲很難聽,卻藏著無盡的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