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的傳播,還在繼續。
傳著傳著,終于傳到了朱棣他們那里。
朱橚第一個氣不過來,于是把那幾個第一檔次叛逆的藩王全部聚集起來,開始狠狠的叫罵。
但他們現在罵的,不再是朱炫,而是朱椿他們幾人。
“你他娘的,前幾天我們還聚在一起,眨眼間就投降了,如果他把我們的秘密說出去了,我們怎么辦?”朱植勃然大怒。
其實他們之間,早就沒有任何秘密。
朱炫應該知道的,早就知道得差不多,不應該知道那些,朱椿他們兄弟三人也不會知道,但他們自以為是地認為還有秘密。
這是他們的悲哀!
“朱椿那三個蠢貨!”
朱楩惡狠狠地說道:“他們一無是處,什么都做不成,我們還沒開始反抗,他們就要投降了,難道我們現在,真有那么不堪嗎?”
其實真的很不堪!
所謂的藩王聯盟,早就維持不下去,只是他們自欺欺人,不敢接受如此事實,承受不住這種打擊,僅此而已。
越是這么說,他們現在越惱火。
好好的一個藩王聯盟,說好要一起反抗,維持自己的封地,不要被削藩,現在變成了這樣。
“不行。”
朱權說道:“我要去找他們算賬,我要去問清楚。”
他第一個忍不住,直接出門去找朱椿。
“我也去。”
朱植大怒,第一個跟上。
朱橚也要忍不住,想去找朱椿麻煩,其他的藩王,一起叫嚷著出門。
只不過,朱棣提醒道:“這里是金陵,我們還是要注意點,讓他們去就好了,萬一鬧大了,被父皇知道了我們的事情,問題就不只是現在的那么簡單。”
此話,使得他們,同時安靜下來。
如今父皇還在,給他們水缸做膽子,也不敢叛逆得太過分,否則老朱分分鐘教他們重新做人。
但心里那一份不爽,又是真的,很咬牙切齒。
“十一哥,不好了。”
朱桂和朱橞同時推開了,朱椿王府的大門,匆忙地走了進去。
他們兄弟三人從皇宮里出來后,各自回家,什么都不做,如果陛下還有其他安排,那么等陛下的安排好了。
朱椿回來后,干脆不管外面的事情。
只是在家里,舒舒服服地躺著享受,也是擔心留給自己享受的日子不多了,擔心朱炫要對他們進行某些可怕的懲罰。
畢竟太輕易被放過,總有一種,不是很真實的感覺。
但是,懲罰還沒等到,就看到兩個弟弟匆匆忙忙地上門,朱椿說道:“怎么了?不要大呼小叫,一驚一乍,你們得成熟穩重一些。”
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情緒,一下子被他們破壞了,實在有些可惜。
朱桂淡定不下來,道:“外面有消息在傳,我們進宮,找陛下投降了。”
“什么?”
朱椿猛地跳了起來。
朱桂和朱橞心里在想,你這也不夠成熟穩重啊!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朱椿皺起眉頭便問,好好的一個投降,他們故意藏著掖著進宮,還能被發現,正常來說,不太可能。
朱橞說道:“外面的人都在說,我們進宮投降,背叛了藩王聯盟,另外我們猜測,應該是陛下,故意放出的消息。”
朱椿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聽完了這話,愣著好一會了,問道:“陛下為什么要這樣做?”
“懲罰我們吧?”
朱橞無奈道:“他也不可能,輕易地放過我們,應該要有些懲罰,可是這懲罰……把我們放在火上烤啊!”
他們都覺得,這個消息傳出去,會麻煩得很,特別是他們前不久,還參加了藩王聯盟的聚會,現在轉身把他們給賣了,這個換誰,誰受得了啊?
誰都受不了!
“開門,給我開門。”
就在他們不知道怎么辦的時候,外面傳來了暴力砸門的聲音。
聽起來,像是朱權的聲音。
朱椿猶豫了一會,還是出去開門,道:“十七弟,你……”
然而,話還沒說完,他就看到朱權的身后,還跟著朱植和朱橚,正在滿臉憤怒地盯著他們。
不用看就知道,興師問罪的人來了。
他們對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特別憤怒。
“五哥,十五弟,你們也在。”
朱椿只好無奈地說道:“有什么,還是進來再說,里面請。”
到了屋內,他們一言不發,一下子沉默了。
王府里面的氣氛,凝重得不能再凝重,所有人的呼吸,隨之有些不怎么順暢。
還是朱橚首先問道:“朱椿,為什么?”
為什么,他們要投降?
“不為什么。”
朱椿覺得既然已經撕破臉了,沒必要和他們虛偽下去,倒不如干脆承認,道:“我們還有回頭的機會,你們已經不可能回頭,這就是我要說的,如果五哥覺得不對,請你們盡管反駁。”
“你……”
朱橚大怒。
但這說的,又是真的。
他們現在回頭,朱炫還愿意,會接受嗎?
肯定不會,也不愿。
早就得罪死了,把自己的后退徹底斷絕。
朱炫的策反,也是有條件進行,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可以接受,但這句話,仿佛刺激到了他們,一下子全部炸毛了。
“叛徒,你他娘的,還有臉說這種事情?”
“我們兄弟一起組成聯盟,為的是未來的利益,為的是不會被削藩,不會被他殺了。”
“你們倒好,直接背叛我們。”
“我看你們以后,怎么死,如何被他殺了。”
朱植冷聲說道,怒發沖冠。
朱桂冷笑道:“我覺得,就算你們死了,我們也不會死,不信的話,我們可以等著看下去,看到最后,誰先倒霉。”
反正到最后,要被收拾的,一定不是他們。
至于朱橚等人,下場一定很慘。
明晃晃的謀反了,下場能有不慘的嗎?
陛下就算再怎么大度、仁慈,也不可能仁慈到這個程度,這個是必然的。
朱植憤怒道:“胡說八道,你們懂個屁!”
朱橞道:“我們就算懂個屁,但也比你們這些,等死的懂得多,反正一定不是我們最慘,你們認為,真的打得過他嗎?”
絕對打不過,強行要打,又和送死沒有區別。
“你他娘的!”
朱權再也忍不住,直接跳起來,掄起拳頭,一拳狠狠地往朱椿的臉頰砸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