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畢霖早早的叫起了江思綿。
早到什么程度呢,早到雞還沒打鳴的時候。
江思綿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垂頭耷腦的跟在畢霖的身后。
渾渾噩噩的不知道自己走出了多遠,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甚至都想不起來自己在走路,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直到撞到了畢霖的背上。
得到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以后,江思綿的大腦也沒有清明多少,甚至還對著畢霖的后背狠狠的給了他一巴掌,“在我夢里,你牛比什么,打不死你”。
畢霖臉黑的跟鍋底一樣。
伸出手在江思綿眉心一點,后者渾身一震。
江思綿只覺得一道雷劈到了自己的身上,一個激靈就清醒了過來。
此刻的好消息是江思綿終于意識完全清醒了,壞消息是意識太清醒了。
她清楚的記得自己是怎么借著以為的夢境口出狂言的。
頓時臉上只剩下了苦笑,還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
滿臉迷茫的看著畢霖,“剛才是發生什么了嘛?”
畢霖深吸了一口氣,決定不跟她一般見識,跟她較勁只會拉低自己的檔次。
招呼了一下,兩人繼續朝前走去。
江思綿這才發現,兩人已經來到了一處森林的外緣,而整個森林都被籠罩在迷霧當中,就算是走進了森林里,可視的范圍都不超過一米,幾乎就是在黑暗中行走。
而且和在蓮秘境里的那個森林不一樣,那個江思綿清楚的知道它只不過是一個制造幻境的地方,但這里對于江思綿來說是完全未知的。
并且不知道為什么,從踏進這個森林的第一步起,江思綿就感覺到心里一種不知名的恐慌感在緩緩的侵襲自己的全身,此時她的汗毛全都立了起來。
她緊緊的跟在畢霖的身后,生怕跟丟了一步。
但顯然畢霖跟她完全不一樣,走在這個森林里如同在自己家后院一樣,大步朝前的走著。
漸漸的,江思綿體力不支了,眼看著要跟畢霖拉開距離。
她一伸手,拽住了畢霖的衣擺。
待畢霖轉身的時候,低著頭說道:“能走慢點嗎?我跟不上了”。
“沒用的東西”,頭頂上傳來畢霖毫不留情的嫌棄聲。
但話雖如此,畢霖還是放慢了腳步,并且并沒有打掉江思綿一直拽著自己衣擺的手。
從進了這片暗無天日的森林起,江思綿已經不知道時間甚至早晚了,她感覺這個森林就像是一張張大了嘴的怪獸,隨時準備著吞噬自己。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以后,兩人停在了一個山洞前。
山洞里不時的傳出一陣陣的寒風,黝黑的洞口似乎正在等待著走到了嘴邊的獵物。
眼看著畢霖不假思索的就要進去,江思綿猛的拽住了他,滿臉恐懼的哭求,“大佬您別著急啊,要不再好好想想呢”。
畢霖無奈的給了她一個大白眼,他突然感覺他最近翻的白眼比他活了這么多年加一起翻的都多。
“放心好了,這里邊什么都沒有,我只是來拿回我以前存放在這里的東西”,見江思綿是真的害怕到忍不住發抖,畢霖難得好心的解釋了一番。
江思綿快哭了,您放這個東西要拿您就拿唄,我在門口候著還不行,帶我進來不就是帶了個拖油瓶么,這就是個損人不利己的決定啊。
畢霖看出了她的心思,“讓你進來自然有用得上你的地方”。
江思綿真的快要哭了,你說這大哥不會點讀心術的誰信啊。
小心翼翼的躲在畢霖身后,還時不時鬼鬼祟祟的四處打探的江思綿終于跟著畢霖走到了這個山洞的盡頭。
山洞的盡頭真的如畢霖所說,只有一樣東西,很明顯是有人放在那里的。
被畢霖擋著的江思綿看不清具體的東西是什么,只見它散發著微微的紅色光芒。
江思綿忍不住探頭去看,然后在心底不由自主的發出了贊嘆聲。
這也太絕了。
眼前的是一顆橢圓形的完美的鴿血紅的寶石,至少上輩子江思綿不管在電視上還是在博物館里都沒有見過或者聽說過這么完美的紅寶石。
“過來”
畢霖沒有拿起這顆紅寶石,反而把江思綿叫了過來。
后者一臉懵比的走了過來。
畢霖指了指那顆寶石,“滴血”。
江思綿更懵比了,滴血是啥意思,她的第一反應是滴血認主,這也不怪她小說看的太多了,但咱就是說,一顆紅寶石你認啥主?
第二個反應就是血祭,也不怪她小說看的太多了,這紅彤彤的沒準都是吸血吸的。
畢霖簡直對她無語到了極點,都不需要多聰明的人,你就現在隨便找一個人過來,他都能看明白江思綿臉上那點藏不住的心眼,更何況是自己這種聰明絕頂的人。
一把抓過江思綿的手,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拿住了一把小刀。
就在江思綿覺得我命休矣的時候,只覺得指尖一痛,但很輕微,就像被針扎了一下一樣,然后睜眼一看,果然指尖冒出來一個小小的血珠,畢霖把她這滴血抹在了紅寶石上。
血瞬間被吸收了進去,而后,畢霖又這么給了自己一下,同樣把血珠抹了上去,血同樣被吸收了進去。
然后畢霖才滿意的收起了這顆紅寶石。
回過頭來,只見江思綿用一種難以形容的眼神看著自己。
但聰明如畢霖,只需一眼,就破防了。
“你那什么眼神,你不會以為我愛上你了吧,我告訴你想都別想,我這么做是有原因的,可不是跟你什么滴血這個那個的”。
江思綿這才長出一口氣,這下自己就放心了,一開始看到畢霖的舉動她還真的以為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跟他定了個婚啊什么的,但現在畢霖一說江思綿就信了,因為這家伙的自尊心是絕對不會允許他騙人的。
雖然江思綿放心了,但畢霖這邊又不滿意了。
怎么著,這是瞧不上自己,自己剛說不是這么回事,你長出口氣是什么意思?
咱就問問你這是什么意思?
自己這臉!這身材!這身份!配你一臉!
江思綿眼看著畢霖的臉色不斷變化,心道真是個喜怒無常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