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就是麻煩”,畢霖嘮叨了一句,然后粗魯的從江思綿手里搶過了菜粥。
一勺一勺的塞進她的嘴里。
“趕緊吃,你別忘了你是我救的,你現在這條命可是我的”,畢霖說道。
要不是江思綿嗓子眼大,加上這碗粥并不燙,江思綿覺得自己的死法又多了被燙死和被噎死。
“去圖索部落的事情要不我再想想吧”,江思綿小聲的說道。
畢霖冷下臉來,“你這耍著我玩呢?”
“不是,我知道您是大佬,問題是我不行啊,我就算進了圖索部落,很難說會不會豎著進去橫著出來啊,所以這我不得考慮清楚了么,萬一……”,江思綿低聲說道。
“沒有萬一”,畢霖塞進她嘴里一口粥,瞟了她一眼,“也沒有一萬”。
“我既然能把你帶進去,自然能讓你活著出來”,畢霖喂完了菜粥,似乎很滿意的樣子。
江思綿心道,活著出來也分很多種啊,有全手全腳的還有其他各種形狀的……
看出了江思綿心思的畢霖無語的再次重復了一句,“女人就是麻煩!”
江思綿很不爽畢霖的態度,這怎么還搞性別歧視呢,你們男的不麻煩,你們腦子簡單,你們都是大傻子。
吃了一碗粥下去的江思綿明顯感覺舒服了很多,自己撐著胳膊調整了一下角度,靠著的更舒服了。
“我這腿,什么時候可以正常行走?”江思綿問道。
“你好像很關心這件事?”,畢霖問道。
江思綿一整個大無語,這不是廢話么。
“咱就是說,我就算要去圖索部落是不是也得腿腳利索,萬一要跑路的時候拖了你的后腿怎么辦?”
畢霖滿臉的嫌棄,“你就算腿沒事,你覺得你就不會拖后腿了?”
咱們可以說話的時候委婉一點嗎?
“要是這樣的話,要不還是……”
江思綿話沒說完,畢霖就打斷了她,“再有兩三天你就可以下床了,到時候你要先陪我去做幾件事,然后我會帶你進圖索部落的,只要你聽話,你進去以后想干什么都行”。
這話雖然聽起來很奇怪,但江思綿還是點頭答應了,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走完啊。
到了晚上的時候,江思綿小心的盯著畢霖的一舉一動,惹的后者直接給氣笑了。
“你睡你的吧,放心,我不是窮到就有這一間屋子,再說了,你這細胳膊長腿的也配不上我這張完美的臉”。
江思綿小臉一紅,把自己埋進了被子里,“那就晚安了”。
畢霖無語的看著裝鴕鳥的江思綿,一天天的八百個心眼子都不知道在想什么,女人就是麻煩。
過了兩天以后,經過菜粥的喂養,主要是草藥的功效,江思綿終于好了,可以下地了。
就在她適應著雙腿慢慢的著力走路的時候,畢霖拎著一條魚進來了,“今天運氣不錯,可以加餐了”。
江思綿心想終于不用吃那一開始還覺得美味但一天三頓,連吃幾天的菜粥了。
直到。
看到畢霖手里齜嘴獠牙的魚時。
“這,這是?”
畢霖不在意的看了一眼,“放心,不一定是咬你那條”。
不一定……
那就是有可能……
那不就是自己吃自己……
自己這細思極恐的腦回路。
江思綿擺擺手,“我還是別吃了,再說這魚不是有毒么”。
還記得自己是被毒暈的。
畢霖隨口說道:“是啊,不過做熟了就沒毒了”。
這不由得讓江思綿想起了云南的某些大蘑菇。
萬一沒熟,自己會不會表演一個現場拍蚊子或者現場捋毛線呢?
細思極恐啊。
可不敢細想啊。
畢霖無語的看著江思綿又不知道跑去了哪里的腦子,心里很是不解,現在的女人都是這樣的嗎?
“不吃拉倒”
畢霖說完就去院子里處理魚了。
那是一條很大很大的魚。
畢霖把它分成了兩半,一半烤了,一半燉了。
彌漫著燒烤和紅燒魚的味道徑直的鉆進江思綿的鼻子里,瞬間充滿了她整個腦子。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一半更比一半香。
江思綿一邊喝著菜粥一邊咽口水,眼睛都快要粘到魚身上去了。
畢霖笑了笑,“吃點啊”
江思綿想到這可能就是咬了自己幾塊肉的魚,堅定的搖了搖頭。
畢霖故意夾起一塊,在江思綿眼前晃了晃,“真香啊,要不是趕上了,一個月都抓不到一條啊”
面對畢霖的故意誘惑,江思綿堅定著自己的內心。
然而她手比腦子快,腦子里的想法還沒立住呢,筷子已經夾了一塊魚肉放進了嘴里。
臥槽!
真香!
江思綿筷起筷落間,半條魚就進了肚。
然后才反應過來畢霖還沒怎么吃,不好意思的說道:“你吃你吃,我就嘗嘗味兒就行”。
畢霖氣樂了,誰家嘗味兒嘗半條魚進去的。
“怎么,這會兒不怕這是咬你那條了?”畢霖故意說道。
江思綿一挑眉,“怕什么?!沒準它就是因為吃了我的肉才變得如此美味的”。
畢霖搖搖頭,“跟你沒關系,完全是我的廚藝過于出眾”。
江思綿一個白眼,真是自己見過最自信的一個,“你怎么這么肯定”。
“因為咬你那條救你的那天就被我吃了”,畢霖不在意的說道。
“快吃吧,一個月才能吃一次,你吃你吃”,江思綿趕緊轉移話題。
畢霖滿臉疑惑的看著她,“你不會真信我說的吧?這種魚天天都有,只不過之前你不能吃,所以我自己吃的而已”。
江思綿,“……********”
兩人酒足飯飽以后,江思綿不確定的說道:“你這個魚的事兒我就不計較了,咱就說別的方面你沒說瞎話吧?”
畢霖無語,果然,這有的人啊就不能開玩笑,比如江思綿,她是沒有一點幽默細胞在身上的。
給了江思綿一個大大的白眼。
“收拾好東西,準備明天出發”
扔下一句話,畢霖轉身離開了屋子。
留下江思綿一個人在原地愣神。
不是。
這不是你家么。
我收拾個鬼啊。
然后將近大半個晚上,江思綿苦苦思索以后,才想明白,可能畢霖嘴里的東西,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