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聽說跟禹有關,溫言還想去淮水坐坐,再問問水君。
起碼水君肯定是知道那位大佬長什么樣子,有什么特征,這樣他心里有個譜。
但不知道這些天是哪個鱉孫招惹教授了,再加上烈陽部為了保險起見,把教授也叫到了附近待命。
然而,將這位大佬叫到這種交流學術,交流經驗,連續好幾天的會議上,卻不讓教授發言,怕教授說嗨了。
可不是把教授給憋壞了,溫言被拉著聊了半天,聊的什么,到了最后,溫言都已經記不清楚了。
反正從事后的感覺看,他都能不記得了,那肯定是能聊死人的東西。
而教授明顯是過癮了,溫言就記得他最后罵人罵的很難聽,從總部長開始,一路把溫言知道的,不知道的人,全部罵了一遍,這有文化的人是真可怕,一句重復罵人的話都沒。
溫言身心俱疲,回到了德城,躺在家里,最近準備哪也不去了,就在家躺著,最多做點不用出門的日常。
癱在沙發上,溫言除了每夜日常修行之外,什么都不做,就躺著。
左手被小僵尸抱著,右手被露西抱著,一起看著電視里播放的電影,雀貓變成了無腳貓,窩在溫言腿上,看電視看的眉飛色舞。
看電影,吃飯,遛鳥,逗傻兒子,回來了繼續下廚。
以前自己一個人過的時候,一個月也未必能開一次火,現在家里人多了,溫言反而挺喜歡下廚。
和面發面,放到一邊之后,開始盤餡,肥肉先切出來,剁成肉糜,再剁瘦肉,剁到還有些些瘦肉小顆粒的時候停止。
剁好的肉餡,分出來一小部分,先給炒熟了,醬油也順勢烹出香味,再重新放到生餡里,之后就是常規途徑。
皮薄餡大的大包子,基本是溫言到南武郡之后,少數獨自一人也愿意偶爾折騰一下的東西。
那拳頭大的包子,吃了一半,才看到一小塊指甲蓋大小的肉餡,這事溫言能記一輩子。
有這個事打底,每次溫言都覺得自己包的皮薄餡大的肉包子,是真踏馬的好吃。
折騰好之后,再弄點個醪糟荷包蛋糖水,里面再加點從天府郡學來的糯米團,配著肉包子一起吃,吃的滿嘴流油。
家里純吃素的人,也給弄了不沾葷腥的純素包子,一樣鮮美。
溫言先給家里供奉的幾位長輩供奉了點,然后才回到客廳開飯。
陽氣在食物里流轉,全家都吃的很開心,吃完飯,溫言拎著保溫盒,帶著雀貓出去遛彎。
路過衛醫師的門口時,溫言將保溫盒放在桌子上,自己從懷里掏出個一升裝的保溫壺,自己去打了一壺酸梅湯,坐在那美滋滋地喝了起來。
衛景抓好藥,送走了病人,有些無語地看了看溫言的保溫壺。
“你這真是演都不演了,我配方不是給你了嗎?”
“這東西的重點又不是配方,我喜歡吃麻婆豆腐,我也知道怎么做,細致配方我都有,但我就是做不出來最好吃的那種。”
衛景也不客氣,打開了保溫盒,看到里面的包子,有肉有素,他挑了個素的,直接吃了起來。
包子上被加持了陽氣,而且不止陽氣,還有點靈魂力量的味道,細細品味之后,似乎還有些別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衛景都有些意外,溫言這家伙,真是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
不過,看這家伙身上的氣息,怎么跟剛走完蛟,躍過龍門似的。
“我這幾天感覺很怪,明明不累,卻又感覺精神疲憊,歇了兩天也感覺沒好轉,能給我看看不?”
“來,我給你切個脈。”
片刻之后,衛景沉吟了一下,道。
“你的身體壯的跟牛似的,沒什么事,你只是真的疲憊了而已,我給你開點安神的藥,好好睡覺,調理一下就行,你的睡眠時間似乎不太夠,睡眠質量也一般,就正常休息就行。”
衛景去給溫言抓藥,溫言坐在原地,心中一動,將玩家天敵的稱號替換了下來。
肝帝的特效那是相當好用,溫言日常都戴著玩家天敵的稱號。
聽了衛景的話,溫言思來想去,似乎也只可能是因為這個了。
去掉這個,他才能正常的休息。
“你過兩個小時再來,藥我給你熬好。
你要是嫌麻煩,我就給你裝好,你回去之后冷藏,每天喝一包。
要是不嫌麻煩,每天飯后一個小時,過來喝藥。
這幾天就不要鍛煉了,好好放松下。”
溫言樂呵呵地應下,拎著剩下的包裹,繼續遛彎。
下一站,先去最近的炸雞店,給老王送點。
衛景站在門口,遙望著溫言離去,好半晌之后,無聲地笑了笑。
回到里面,他打開保溫盒,從里面繼續拿出一個素包子。
看著里面的肉包子,他頓了頓,將素包子先放了回去,緩緩地拿出了肉包子。
他看著手里普普通通,甚至賣相也不如外面賣的好的肉包子,看了好半晌,拎著包子來到了二樓。
他將保溫盒放到掛像前,點了三支香。
“好東西,自然是要給你分享一下。”
等到三支香快燃盡的時候,他才又拿出另外一個木盒子,從里面取出一對杯茭。
“既然你也嘗過了,那就問你點事,這個東西我能吃不?”
衛景捧著杯茭,正要擲出的時候,微微一頓,然后將其擲出。
“正事,自然是要正式一點,不能壞了規矩。”
衛景看著杯茭一陰一陽,頓時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就知道,溫言這家伙,現在怪異的很,他親手做的,傾注了心血的東西,肯定不一般,我果然能吃啊,我都多少年沒吃過肉包子了?我已經記不清了。”
衛景用微波爐熱了一下包子,自己坐在窗前,拿出個綠玻璃瓶,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細嚼慢咽地吃著肉包子,心情似乎都變得美麗。
吃完了一個肉包子,衛景望向窗外,喃喃自語。
“我之前其實挺擔心他,我怕他走的太過專注,太過極致,那不是好事。”
念叨完,衛景低頭看了看保溫盒,從里面再拿出來一個肉包子。
“這家伙,這輩子恐怕都不會將所有的精力,都專注在一件事上了,還操心什么。”
另一邊,溫言拎著東西,從炸雞店出來,手上的東西,比進去的時候還要多,老王說啥都要給帶點炸雞。
溫言也沒拒絕,拎著剩下的包子,還有新拿到的炸雞,繼續在德城里晃悠。
去了澡堂子,去了律師事務所,去了蘇木家等等……
溫言之前事前的確不知道,但事后,問黑盒的時候,黑盒給他的信息里,也記錄了不少。
之前有人想來德城搞事情,絕大部分,其實都是栽的莫名,里面不少都是溫言的熟人。
現在他回來了,歇了兩天,親自做了東西,上門送點,讓人家嘗嘗他的手藝,算是表示謝意。
至于別的東西,這些人應該什么都不缺,也不在意。
轉了一圈之后,溫言晃悠到了醫院。
老天師狀態還不錯,凹陷下去的臉頰,也沒之前那么枯瘦了。
而且見到溫言,也不問外面的事情,似乎真當自己退休了。
溫言想了想,立刻語重心長,滿臉愁容地道。
“老天師,你是不知道,云海懸崖那,天師府的諸位道長,輪番上陣,已經有道長熬不住,進了醫院了……”
走出病房,溫言也依然是面帶憂色,拎著食物,去了高斯辦公室,給高斯也留了份。
幾分鐘之后,溫言就匆匆離去。
高斯這家伙,今天見面,就盯著他的腦殼看,最后還用了個蹩腳理由,說他有一點點禿頭的征兆。
溫言出了醫院,就狠狠地啐了一口。
別以為他忘了,高斯這家伙最喜歡什么。
這敢讓高斯知道,他額角長出來了倆小角,高斯八成會惦記著睡不著覺。
最后說不定還會盡心盡力地給他做準備,等到他死了,將他轉化成魔鬼,到時候尸體上的角,自然就歸了他高斯的收藏。
他可不認為高斯什么都看不出來。
溫言匆匆忙忙離去。
雀貓從天上落下來,落在溫言肩頭大喘氣。
“咱能回去不?我今天晚上就吃了倆包子,消耗量,絕對已經超過倆包子了!”
“那你先回去,我還要下西江一趟,受人之托,給人帶個話。”
溫言晃晃悠悠地來到西江邊,落入水中,沒有召喚,但依然是幾分鐘之內,就看到了大草魚率先出現。
魚還沒到,就先罵罵咧咧。
“你們別給我搶,我先去抽暈他,你別說話,我這不是挾私報復,我這可是專門學過的科學救援手段,溺水者先被淹一下,不胡亂撲騰了,成功救援的概率更高,不然弄不好就是倆人都完蛋。”
大草魚正說著呢,就隱約察覺到不對勁,腦袋一歪,從一只眼睛仔細看了看,這才發現,嚯,原來是溫言。
溫言一臉無語,也不問他們經歷過什么。
大草魚多老實的妖怪,現在能被逼到,察覺到有人落水,第一時間想的是先將人抽暈,必然是有過什么故事。
“別瞅了,先帶我去桂龍王那。”
到了桂龍王的地盤,桂龍王趴在小廟底,臉上眼中都帶著愁容。
“怎么了?你可別說你感應不到,你二哥已經成功走蛟,且躍過龍門,現在單純按照品階來算,已經是他的巔峰。
實力遠比不上曾經最強的時候,那也只是版本問題。
你二哥讓我給你帶個話,你老老實實待著,他有空了就過來看你。”
聽到這話,桂龍王臉上愁容更甚。
“怎么?怕什么?你不是說,你跟你二哥感情很好嗎?”
“是,感情是好,但是我二哥更孝順,我小時候,惹了母親生氣,都是我二哥抽我最多,后來他更是精通了如何控制好力道,能吃痛卻不傷身,痛七日卻不破皮,痛三月卻不傷骨。”
溫言欲言又止,腦海中莫名的閃過一個念頭。
溫淵那家伙細致入微的控制力,最初的時候,該不會是這么練出來的吧?
“你二哥也不是不講理的人,為什么會莫名其妙地抽你?”
桂龍王眨了眨眼睛,沒說話。
溫言秒懂,翻舊賬唄。
再說,桂龍王這情況,都不用翻以前的舊賬,翻翻去年的賬,都能找個理由抽他。
而且,桂龍王也不可能打得過現在的溫淵。
“你家事,我不太好插手,我話帶到了,我先走了,我要回去吃藥了。”
溫言將那片逆鱗還給了桂龍王,匆匆離開。
重新回到德城,上岸之后,時間也已經過去了的倆個多小時。
溫言兜兜轉轉回到衛氏醫館的時候,衛景已經把藥熬好。
溫言皺著眉頭喝完藥,又順了一壺酸梅湯,準備離去的時候,衛景忽然道。
“你包的那種包子,可以給你家里的人吃點,沒事,小孩子長身體呢,吃點肉包也挺好,別的東西別亂吃就行。”
“我家里可好幾個呢。”
“無妨,若只是這種包子,問題都不大,有些小孩子挑食,也未必是壞事。”
溫言心中一動,回到家里。
他熱了一籠包子,然后抱著小僵尸,將一個肉包塞給了小僵尸。
小僵尸本來是抱著個小番茄,準備過來陪溫言一起再吃點東西,現在看著手里的熱包子,一臉懵之后,嚶嚶嚶了兩聲。
“吃吧,我專門問過了,這個東西,你應該能吃,但是只有這個東西,別的東西還是別亂吃。”
小僵尸兩只手抱個大肉包,跟個倉鼠似的,慢慢地啃,似乎還不太會吃這種東西。
嘗了一口之后,小僵尸就瞇著眼睛,嚶嚶個不停。
小家伙也是可憐,幾乎什么都東西都沒嘗過。
至于肉之類的東西,之前在扶余山的時候,更是絕無可能給她嘗嘗,聞都不太可能讓聞到。
眼看小僵尸吃的開心,溫言大概明白衛景的意思。
小家伙第一次嘗試,便是最好的東西,那么以后再將尋常僵尸喜歡的東西交給她,她也只會覺得惡心,難以下咽,沾一點就想吐。
“吃吧,要是喜歡,以后我抽空就常做點。”
小僵尸正吃的開心,就見廚房里,小火苗落在地上,賊頭賊腦地露出來一只眼睛,震驚地看著小僵尸。
小火苗頭上,傻狗張著嘴巴探出腦袋。
在往上,管家也是一臉震驚地探出頭。
“都別看了,你們也可以一起來試試,我問過醫生了,你們應該都可以試試,這說不定是咱們家里,所有人都能吃的東西。”
溫言剛說完這句話,沙發的縫隙里,藏了一天的灰布,鉆出來一點,緩緩地打出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