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封建的大夏王朝,在食不果腹的時候,有很多身體較弱的人都不會得到特別的關照,被活活餓死的不計其數。
因此圍觀的村民們并不覺得柳如煙不給李母飯吃是有多要緊的事,反而對林曉用一碗麥芽糖的水救醒李母稀奇不已。
“黑寡婦的男人莫不是個赤腳大夫?”
“沒聽過林家村有赤腳大夫哇!”
“這我哪里知道?”
“他該不會是林家村那個書呆子吧?”
“我看挺像,貌似就是那個書呆子!”
村民們聲議論著。
這時,不知誰喊了一句“村長來了”,大家立刻乖乖閉上了嘴。
在一輩子見不到幾個官的村民心中,村長的地位那可是堪稱土皇帝,誰敢不敬?
“村長怎么來了?一定是來替我們做主的!”
柳如煙聲嘀咕著,見到村長的那一刻,她立刻淚眼婆娑,滿臉委屈的撲上前去:
“村長,您來的正好,您可要替我們做主啊!林家村的人欺負到咱們李家村頭上了!”
“起開!”
村長嫌棄的推開柳如煙,對李雨瓜厲聲道:“李雨瓜,管好你婆娘!”
李母的話他可以不聽,但是村長的話他還是聽的。
他趕緊把柳如煙往后一拉,對她使了個眼色,讓她閉嘴消停!
柳如煙委屈的看了眼自家男人,悻悻的抱起竹車里的孩子站在了李雨瓜身后。
村長換了副面孔,滿臉堆笑的走向林曉,客氣道:
“想必這位應該就是林家村的林子了吧?”
“您……認識我?”
林曉使勁回想著,卻怎么也沒有從原主的記憶里找尋到這一段記憶。
也就是,無論是她還是原主都不認得李家村的村長!
“你不認識我,但我可是聽林家村村長提起過你,砍蛇英雄!今日一見,果然一表人才,風度翩翩!”
村長這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砍蛇英雄?砍的該不會是盤踞在后山腰的蛇王吧?”
一位村民驚呼。
“別開玩笑了,我們幾個壯漢都搞不定的蛇王,他一個雞崽子能殺的掉?”
另一位見過巨蟒的村民立刻反駁道。
“林家村是沒啥好炫耀的了嗎?砍殺了一條蛇就大驚怪,還砍蛇英雄,我呸!咱們在場的人有幾個沒殺過蛇的?”
有個村民不服氣道。
“老李家的女婿砍殺的正是盤踞在咱們后山腰的蛇王!”
村長認真道:“那蛇皮、蛇頭我見過,是蛇王沒錯!”
罷,村長朝著林曉作了個大揖:“謝謝你,替我家李子報了仇!”
李子是村長家的兒子,前些年跟伙伴們上后山玩,被巨蟒一口吞下……
村長氣急,帶著一幫壯漢去圍攻,足足斗了三四,除了砍了巨蟒頭一刀之外,其他便再也沒有占到什么便宜。
因此巨蟒頭上的那個疤痕,他一眼就能夠認出來。
林曉趕緊扶起村長,謙虛道:“您快請起,砍殺巨蟒是為民除害,人讓而誅之。”
“謝謝!謝謝!”
村長老淚縱橫,無以言表,只能緊緊握住林曉的手以示感激。
村長都當眾下跪了,這事兒還能有假?
村民們紛紛朝林曉作揖感謝,他們中或多或少有親人也葬送在了巨蟒的腹鄭
“你們別客氣了,雨嫣吶,把給姨帶的麥芽糖分給大家伙嘗嘗,生活縱使再苦,吃點糖也就甜了。”
林曉被村民們如此感謝很是不好意思,趕忙讓李瑜炎給大家發糖吃。
村民們看到手中的麥芽糖,眼睛都直了,他們這時才真正的相信黑寡婦李雨嫣翻身了!
“瞧瞧,瞧瞧,這麥芽糖不得值一個銅板啊!”
“咱們人手一塊,這得大幾十個銅板吶!”
“柳如煙也真是搞笑,還人家是過來問她借錢的,她能有幾個錢?也不知夠不夠買麥芽糖!”
“老李家這下狗眼看韌了吧?竟然把財神爺往外趕也是沒誰了!”
村民們吃著李瑜炎分發給他們的麥芽糖,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剛才還頤指氣使的柳如煙徹底傻了眼,連忙把兒子放進竹車里,進了里屋翻看李瑜炎帶來的包袱。
大米、食鹽、布匹、野豬肉以及剛才分出去的麥芽糖……
“怎……怎么會……”
她像是一個泄了氣皮球,整個人都不好了。
按理黑寡婦姑子嫁了出去而且還嫁的那么好,本該是件高心事,可她心里頭卻很是吃味。
這就是典型“我希望你過的好,但是不能過的比我好”的拈酸吃醋心理。
“兒啊,快讓你婆娘給新女婿賠不是去!”
李母推了一把發愣的李雨瓜,她到底是心疼兒子的。
不敢奢望發了財的新女婿能夠幫襯兒子一把,但至少不能有嫌隙不是?
李雨瓜還未反應過來,回過神來的柳如煙已經沖到了林曉跟前,陪著笑道:
“我狗眼看韌,新女婿別跟我這不識禮的村婦一般見識。”
罷,她又往自己臉上打了結結實實的兩巴掌,黝黑的皮膚上瞬間浮出來五個手指印。
村民們并未因此而嘲笑柳如煙,一來是吃人家的嘴軟,拿人家的手短。
二來大家這是對砍蛇英雄的尊敬,嘲笑砍蛇英雄的家人豈不就是嘲笑砍蛇英雄?
“你惹的不是我,而是雨嫣和姨!”
林曉冷冷道。
“雨嫣吶,嫂子錯了,你就原諒嫂子行不?”
柳如煙扭頭對著李瑜炎,邊哭邊道:
“都是嫂子不好,嫂子不是人,不該處處針對你,折磨你,你就原諒我,行不?”
見李瑜炎不話,柳如煙轉身又跪在了李母面前,對著自己的臉狠狠扇了一巴掌:
“娘,是我這個做兒媳的不好,我不是人吶!您就看在您孫孫的面上原諒我,成不?”
都母子連心,原本坐在竹車上笑嘻嘻的幼兒看見自己母親跪在地上狂扇自己嘴巴,他瞬間就嚎啕大哭。
把李母的心都哭化了。
為了孫孫,李母趕忙扶起柳如煙,對她道:“原諒你了,娘原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