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煙吶,你誤會雨嫣和女婿了,他們不是來借錢的。”
李母指著剛拿進堂屋的包袱,繼續道:“你瞧,這些都是女婿特意買來孝敬我的。”
“大家誰不知道林家村是咱們這些個村里最窮的,沒有之一,他能帶給你些什么來?”
柳如煙剮了林曉一眼,刻薄道:
“我看吶,他們就是想用最便夷東西來換取咱們的回禮!”
著,柳如煙瞪了李母一眼,警告道:
“死老太婆,我告訴你,當家的拼死拼活打來的山貨你可別想著貼補外人,否則我跟你沒完!”
李瑜炎本就是男人,加之對李母也沒啥感情,因此根本沒有想過要幫李母話。
倒是站在一旁的林曉看不過去了,她反駁道:
“你怎么能夠一口一個‘死老太婆’來稱呼自家婆婆?你的教養離家出走了嗎?”
“我不僅要罵她‘死老太婆’,過些還要讓我當家的把扔山里自身自滅去!看不慣就給老娘滾一邊去!”
柳如煙自覺這么罵還是不解氣,她索性指著林曉的鼻子繼續罵道:
“我告訴你,李雨嫣現在是你家的人,你養活養不活都是你們林家村的事,與我們家無關!要死就給老娘我死的遠遠的,別弄些有的沒的……”
“啪!”
柳如煙還未罵完,李瑜炎出其不意的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接把她打懵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她捂住被打的一側臉,不可思議的看向李瑜炎:
“你打我?你竟敢打我?”
隨后她便如同潑婦一般對著李瑜炎撒波打滾,但都被李瑜炎用一只手輕松頂住她的腦袋給擋了回去。
沒有討著便夷柳如煙氣的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灰沉沉的院內,指著李雨瓜又哭又罵:
“你個殺千刀的東西!自家女人被外人欺負了,你居然管都不管,李雨瓜哎你是個孬種喲”
“我柳如煙也是命苦啊!當初怎么就選中了你這么個沒用的東西!任憑自家女人被外人欺負,我這還活著個什么勁喲”
“你們老李家沒有一個好東西,都合著伙來欺負我這個弱女子,好,既然如此,我就隨了你們的愿!我命苦啊李雨瓜哎你個孬種挨千刀”
哭著哭著,怎么還唱了起來?
林曉被雷的外焦里嫩,外面看熱鬧的村民們對此司空見慣,并未多什么。
倒是方才李瑜炎對柳如煙動手驚訝不已。
“姑子對嫂子動手了?太稀奇了!”
“嫁了人后就是不一樣,以前別是動手,看見嫂子連大氣都不敢出!”
“可不是嘛!莫非這黑寡婦當真發達了?”
“不發達能拿那么多東西回來?大米、麥芽糖、鹽等等,哪些不是貴重物品?”
“嘖嘖嘖,我要是有這么個姑子,我睡著都得笑醒,李雨瓜家的也忒不會做人了!”
“就是,對她婆婆也是沒大沒,聽前段時間都病的快要不行了,今才稍微好了些,起了床。”
“老李家作孽啊!攤上這么個惡媳婦。”
“李雨瓜也不是個東西,自家女人是個啥樣他能不知曉?都是他慣著的!”
興許是外面看熱鬧的村民們議論聲太大,亦或是被自己的女缺眾辱罵失了面子。
李雨瓜的臉色瞬間陰沉至極,他擼起袖子,正要對李瑜炎動粗,林曉就義無反鼓擋在了他的面前。
林曉本不想管李家的閑事,但聽到村民們的議論,她的心悶悶的,喉嚨里也像是被卡了什么東西,難受的緊。
她直視李雨瓜的眼睛,怒斥道:
“自家妹子受了委屈卻,你非但不明事理,而且還要動手,你還是個男人嗎?!”
此話一出,圍觀的村民們啞然失笑。
李雨瓜的臉色更加不好,氣急,又辯駁不出什么話來,只好掄起拳頭就朝林曉的腦袋揮去。
管他是不是什么新妹婿,敢讓自己丟面子,我就揍他丫的!
李瑜炎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林曉被揍,他正打算待會兒借此機會狠狠揍一頓李雨瓜時,李母一把從身后抱住了這個娶了媳婦忘了娘的倒霉孩子。
“兒啊,他是你妹婿,你怎好對他動手!”
坐在地上的柳如煙見李母阻攔李雨瓜動手,立刻就從地上跳了起來,雙手叉腰,指著李母就是一頓狂罵:
“你個老不死的,這個挨千刀的已經不是咱們老李家的人了,你怎么胳膊肘還往外拐?”
李母被柳如煙這么不講道理的一通罵,氣的身體直接顫抖起來,一個沒站穩竟直挺挺的往后倒去。
若不是李瑜炎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恐怕她就得見到她死去的老頭子了。
“娘,您沒事兒吧?”
柳如煙見到這一幕,直接氣的又蹦又跳:
“你個挨千刀的,扶這個老不死的作甚?她不死,我們全家都吃不飽,你知不知道!”
李母倒在李瑜炎的懷里,雙目緊閉,臉色蒼白,身體在不停地抽搐著。
“娘?娘?”
李瑜炎輕輕呼喚,李母依然沒有醒來的趨勢。
“哈哈哈,太好了!死老太婆終于死了!”
柳如煙見李母昏迷不醒,拍著手叫好。
看熱鬧的村民們直罵柳如煙喪心病狂,是不孝順的毒婦,她倒是不以為意繼續咒罵著。
林曉狠狠瞪了一眼因興奮而面容扭曲的柳如煙,徑直來到李母面前,看她這模樣,不像是癲癇,倒像是餓暈的癥狀。
她趕緊去堂屋掰了塊麥芽糖,用水化開些許,里頭又撒了幾粒咸鹽,給李母灌了下去。
所有人都不知道林曉這么做究竟有何意圖,但因好奇也都眼巴巴的看著,包括剛才還在撒潑打滾的柳如煙。
不一會兒,原本昏迷不醒的李母悠悠然睜開了雙眼,茫然道:“我這是怎么了?”
“姨,你餓暈了,這是幾沒吃飯了?”
李母膽怯的看了一眼由喜轉怒的柳如煙,沉默的低下了頭。
李瑜炎怒火蹭的一下沖到靈蓋,對著柳如煙吼道:“你!餓了娘多久了?!”
柳如煙被怒發沖冠的李瑜炎嚇著了,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應對,只好本能的回應著:
“也,也沒多久,她,她不是吃不下東西么,就,就三,對,就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