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郁笑笑生:、、、、、、、、、
吳國殖民又出新模式——租界。
于境外各個保護國已建成
7處大小租界,日常事務由租界委員會自行管理。
租界等同于飛地。
城建、治安、司法,皆由吳人自行決定,所在國無權干涉。
居民是吳國商人、移民、駐軍,以及極少數當地親善人士。
租界的整體地基被整體墊高,高于周邊
4尺。
四周以灌水壕溝、圓形鐵絲網、和棱堡圍墻隔開,于棱堡的各個角落設置炮臺,提防侵入。
艦上下來的人告訴島津:
陸軍部已批準了薩摩藩購買軍火的請求,
2000支滑膛槍,
4門滑膛前裝炮和配套火藥鉛子下月就到。
見上國如此爽快,島津重豪心中大定。
軍售的意義絕不止是生意。
說明吳廷對己方還是很信任的,也說明在討厭幕府這一方面吳廷和己方的立場是一致的。
酒過三巡,
來人建議島津在鹿兒島多種點茶樹。
原因也很簡單,茶葉貴,大米賤。薩摩藩完全可以在吳廷對外出口體系之下將茶葉出口換取更多的錢,然后從大員島購買大米。
酒酣人醉。
島津起身,高舉雙臂越過頭頂,高呼:
“高鬧黑卡,板載。”
所有人連忙跟著起身,一起高呼:
“吳皇陛下,萬歲。”
眾人還在老島津的強烈建議下去體驗了本地特色湯,服務是周到的,姑娘是喲西的,硫磺是殺菌的。
對于吳國的各種要求,他無一不準。
從開設硫磺礦,到提供健壯挖煤工,到協助征兵。
島津是個精明人,他希望獻上忠誠,盡快搭上吳廷的高速戰車,從而獲得發展所需的資金、工業技術、以及近代戰爭的經驗。
總之,薩摩不滿幕府,久矣
鹿兒島的一處鄉村。
窮困潦倒的破落武士松尾家族,正面臨命運的關鍵抉擇。
瘦弱的老媽對著家中的大兒子:
“太郎,你加入仆從軍吧!包食宿服裝鞋襪,月銀
2兩,如果有幸為上皇戰死,撫恤金甚至高達
50兩。”
“為了這個家,拜托了。”
松尾太郎點點頭,起身,一鞠躬到底,然后默默地離開了這個壓力繁重的家。
離家半里地,瘦弱的老媽又追上來,塞給他
2個飯團。
“太郎,路上吃。”
他搖頭,堅決不要。
在不遠處,灌水稻田的那一側,八個弟弟妹妹好似鵪鶉擠成一團,就這么一聲不吭的望著自己。
他們的眼睛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渴求和期待。
松尾太郎擺擺手,然后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踩著田埂,輕聲念道:
稻田や
蛙飛びこむ
貧の音。
松尾太郎以及十幾個年輕人跟著町里下來的老爺走了,前去鹿兒島租界。
一路無言。
跋山涉水。
直到太陽初升,一輪金光照射在租界的屋頂上。
眾人這才倒吸一口氣,紛紛感慨:雄偉啊,壯麗啊,不愧是上國啊。
新兵營設在租界外側,門口掛著一塊豎牌子。
書法蒼勁:
大吳帝國陸軍の海外協助軍,鹿兒島新兵營。
仆從軍!
從聽得懂漢語號令開始。
進入軍營的第一步,所有人剃光頭、沐浴/換裝。
捧著屬于自己的嶄新軍服,棉棉襪,軍靴,新兵們激動壞了。
1天,是漢語課程。
例如“前進,射擊,裝填,上刺刀,立定,向左轉,向右轉,沖鋒”等幾十個軍中常用漢語詞組,必須牢牢記住。
翻譯仔細講解了軍營規矩。
“軍令如山,平時違令挨打,戰時直接槍斃。”
到了飯堂。
翻譯又繼續講解:
“一天三頓,頓頓管飽。”
“在開飯之前,所有人跟著我對上皇畫像,高呼三聲,板載!”
“預備,起。”
吼聲震的木桶里的油湯一圈圈蕩漾。
板載之后,是自由進食。
新兵們吃的頭也不抬,這是他們第一次敞開肚子吃白米飯。
次日,訓練正式開始,
教官天天考核漢語口令。
記不住就要挨打,每天都挨打,被人高馬大的教官踢的滿地打滾。
隊列訓練,稍有不慎就會出錯。
也是挨打!
教官吼的驚天動地,翻譯一樣聲嘶力竭。
訓練是痛苦的,吃飯是幸福的。
每天在痛苦和幸福之間輪回,在地獄和人間輾轉。
松尾太郎望著桌上腳盆里那堆的高高的菜肉饅頭,腦袋里就不由得想起母親臨別時想塞給自己的那
2個小的可憐的飯團。
訓練之際,
他忍不住用刺刀在地面寫下:
美食や
銃から弾丸を発射して
上皇の愛。
吳軍陸軍部的一名訓練軍官看見,找來了翻譯。
“這是什么?”
“俳句”
“是反詩嗎?”
“不是不是,表達的是對上皇的忠誠愛戴。”翻譯嚇了一跳,連忙否認。
教官又扭頭詢問松尾太郎:
“什么出身?”
“小人出身于武家。”
“好,從今天起,你擔任鹿兒島步兵營的文書。多學點漢語,以后沒你的壞。”
成為了文書,月銀也漲到了
3塊銀元。
松尾太郎拿到第一個月的餉銀后就托人送回老家,每日潛心訓練不做他想。
2個月,松尾次郎也來了。
雖然年齡和個子不太達標,但在哥哥的人情下也成功進入了軍營,成為了第二批新兵。
家里的經濟情況很不好。
父親病重,母親摔倒。
弟妹嗷嗷待哺。
欠下的債務利滾利,光靠太郎每月
3塊銀元是不夠的。
所以,
次郎也自愿加入仆從軍,為家庭減少一張嘴,為家庭增加
2塊銀元的收入。
3個月的新兵訓練是枯燥的。
一切按照《步兵操典》,流水線作業,淘汰掉部分殘次品,留下基本合格品。
島津藩主來過
2次,現場激勵士兵們“要勇敢的為吳皇陛下戰死,彰顯薩摩武士的精神”。
實際上,這老小子的心思是,總不至于死光了吧?
能活三五個回來,自己加以籠絡,日后強藩就有希望了。
在熊本,在長崎,在江戶,吳廷都設置了類似的新兵營。
火槍兵是消耗品。
仆從軍火槍兵就更廉價了。
甚至可以不計入帝國傷亡數字。
按照吳廷內部計算,
3個月就可以出欄。
只要有錢,仆從軍要多少有多少。
3月后就體送上海船,往可能爆發戰爭的前線布置。以這個時代的運輸能力,打一場歐亞戰爭,路上就要
1年多。
高麗國王、德川幕府國對此也特別的支持。
嘴上說法是:對上國忠誠。
實際上,
他們已經隱約的產生了一個概念:“現有的土地,養不起所承載的人口了。”
鹿兒島碼頭。
軍樂激昂,旌旗飄揚。
新兵們排隊走上海船,向碼頭送行人群揮手,準備為吳皇于萬里之外開疆拓土。
望著這些精神面貌煥然一新的農夫,島津眼饞的不得了。
回去之后,他就頒布了一道命令。
“凡薩摩藩內女子,若能誕下上國男人的血脈,嬰兒無論男女,無論是否被男方承認,幕府都將按月供給糧米
60斤。”
如此一來,租界附近各路貧苦女子頻繁出沒,希望找個飯票。
女追男,隔層紗。
吳國男人的意志果然薄弱,扶桑少女的戰果輝煌
島津的思路也很清晰:
用血脈達成羈絆。
有羈絆,就有關系,有關系,就能學到更多的文明。
大家都是儒家圈的,知根知底,情感羈絆多少有點效。犧牲一批少女,達成強藩理想。
巧了!
德川幕府的想法和他撞車了,也是犧牲一代少女,維持幕府統治。
在江戶灣駐扎的吳軍海軍兵,即使是個二等水手,上了岸也有一二相好的。
每次戰艦換防,或是巡邏歸來。
岸邊都站滿了盛裝打扮的當地情婦。
明眼人都知道,以普通扶桑女子的家境是斷斷買不起昂貴吳服的,都是水兵們在背后出錢。
江戶城呈現出一種畸形的繁榮。
幕府將軍德川家治很懂隱忍,他絕不主動,但是也絕不拒絕。
私底下對兒子說:
“忍!”
“忍到吳皇駕崩,一切就會不一樣了。銀礦和女子皆可給他們,上國搬不走一寸土地。”
帝國周邊一圈所有簽署了《保護國條約》的小國,皆需承擔吳廷駐軍的全部開支,按年償還歷史所欠債務。
對于這些窮國來說,壓力很大。
但是,吳廷貼心的為國王們想出了幾條搞錢的好辦法。
一,賣資源。
二,賣人。
三,清除異己。
礦產林木可以爆金幣,適齡女子可以爆金幣,誅殺地方勢力更加可以爆金幣。
各國君主對于第三條頗感興趣。
誅殺名單報上去,得到吳廷批準之后,還可賒賬購買一批軍火加強武備。
安南國王黎維祁以武力清洗了西山阮氏盤踞的最后地盤,班師回朝后,又株殺朝中“通敵黨羽”
6人。
暹羅國王鄭信,出兵剿殺北部地方豪強
3姓。
蘇祿蘇丹,滅掉了暗中支持海盜的一個親王。
高麗李祘,摔杯為號,當場斬殺了三班當中最強勢的崔姓權臣以及黨羽
23人。
這其中的道理就好似嘉慶滅和珅。
吳皇深諳人性,一槍三鳥。
既緩解了各國兒皇帝因財務危機滋生的不滿情緒,又傾銷了部分淘汰軍火,還達成了借刀殺人的目的。
相比較于番邦國王,盤根錯節的地方勢力對吳廷的殖民計劃威脅更大。
鼓勵這些國王對內用兵。
無論結局怎么樣,帝國都是獲利一方。
打的再慘烈也無妨,就當是解決馬爾薩斯陷阱了。
各國國王內心沾沾自喜,卻不知從此以后,王權和地方大族的裂縫再無法彌補,永遠無法達成聯合抗吳。
地方大族對君王的恨,甚至超過了對吳國的恨。
經過這一番折騰之后
地方大族也徹底看清了,誰才是中南半島真正的天!
上國若要保你,誰也不敢動手。上國若要動你,誰也保不住。
不過,也有不上鉤的魚兒。
德川幕府大約是看透了吳皇用意,只是象征性的抓了幾個名聲過于惡劣的小名,順便對北海道土著部落用兵。
德川家治甚至沒有對同在本州島的長州藩動武。
李郁在御前會議,清楚的告訴所有人:
“德川家治表面恭順,內心狡詐,品格桀驁,需格外警惕。擇合適時機,鼓勵地方強藩,武力倒幕。”
李郁內心也知道德川幕府其實是個小號大清,對外真沒什么侵略性。
但是自己拿捏不住德川,就不敢留著他。
對于一位帝王來說,任何看拿捏不住的臣下都是不穩定存在。
帝王不怕底下人壞,就怕底下人藏。
一旦失去絕對控制,就會坐立不安。
安南國王黎維祁就很聰明,做的比誰都積極。
他賒的軍火最多,殺的人最多,滅個西山阮恨不得把方圓百里的生物都滅絕了。
凡是有錢的,凡是土地多的,都被黎維祁組建的新軍殺的一干二凈。
事后,情報署用“殺人盈野、流血漂杵”來形容戰后情形。
李郁幾乎可以斷定德川家治明白自己的用意,但卻裝傻,故意不做。
這樣的行為,不可饒恕。
不忠!
特別的不忠!
扶桑很關鍵。
是帝國絕對防御圈的關鍵環節。
所以,吳廷內部鐵了心的要干掉德川幕府,把扶桑恢復到真正的戰果。
海軍部開始向流球和鹿兒島增兵,布置可以無視洋流風向的蒸汽護衛艦。
而考慮到蒸汽戰艦最大的短板是續航(煤炭),又在長崎以南
10海里之外的端島(也稱軍艦島)開采煤礦。
就地補煤。
準備在適當的時機,以蒸汽戰艦直撲江戶灣。
1791年夏季。
江南梅雨將臨。
空氣潮濕的令人窒息。
吳皇一如既往的乘坐豪華蒸汽船去廬山行宮度假。
高壓蒸汽機動力充沛,船只逆流而上,平穩有力,江風吹拂,涼爽舒適。
甲板上,
李郁背著手望著兩岸景色,頗有興致,不時拉開千里鏡瞭望。
身后眾臣肅立,無一人敢出聲。
只因陸續得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從中亞,從奧斯曼,從賈伯爵三方獲悉,最終確定,歐洲和帝國的良好關系走到盡頭了。
貿易摩擦,逐漸升溫。
帝國的茶絲瓷,即將被歐洲人聯手抵制。(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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