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郁笑笑生:、、、、、、、、、
法蘭克王國依舊未曾能從糧食減產的陰霾中走出來。
從三年前開始的那一場旱災,至今依舊影響著所有人的生計。
旱災的一大影響是,牲畜大批量死亡。
這又導致了作為農田肥料的畜肥極度短缺,農作物產量繼續下降。
面粉漲價
巴黎市民購買面包的支出從家庭總支出的
50飆升到了
80。更可怕的是,還看不到盡頭。
大量的破產農夫開始涌入城鎮試圖尋找一份勉強糊口的工作。
很顯然,
這會帶來一個嚴重的問題。
工價降,人命賤。
一個包吃包住沒工錢的女傭工作,至少上百名年輕姑娘擠破頭競爭。
稍有嗅覺的人都能意識到這里面蘊藏的巨大危機。
然而路易十六當局的應對辦法是:擴建巴士底獄,新編陸軍
30個團。
巴黎街頭。
一輛豪華馬車隆隆開過,四名壯漢跑步跟隨。
惹得路人紛紛側目。
王神仙坐在車里閉目養神,好一副世外高人做派。
今日出行,乃是受一位落魄貴族所邀上門看看風水。
城堡門口。
“大路沖正門,不好。整改。”
走到書房。
“主人背后無依無靠,難怪升不上去。加塊靠山石。”
走到臥室。
“面積太大,不聚人氣。整改。”
走到衛生間。
“臭氣熏天,整改。”
王神仙拿著羅盤,在古堡周圍來回轉悠。
指針滴溜溜亂轉。
他掐起手指,口里念念有詞。望著大師如此表情,小貴族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王神仙隨手抽出桃木劍,在地面畫出一個圈。
“在這里造座假山,可穩祿位。”
“是,是。”
繼續蹓跶,王神仙又指著院子里孤零零的一棵景觀樹:
“砍掉。”
“大師,這又是為什么?”
“莫問。天機不可泄露。”
“是,是。”
見此人態度頗為虔誠,王神仙又問道:
“令尊去世多久了?”
20年。”
“令尊在天堂里過的窘迫啊。他有怨念,故而影響了你的前途。”
“神仙,天堂里也要花錢?”
“廢話。陰陽兩界,那都一個樣。沒錢,天堂也是地獄。”
王神仙令徒弟掏出一疊天地銀行幣。
“靈幣!一種能夠通靈的東方錢,咳咳,是專門給逝去的祖先們使用的。”
說著,
他走到屋里燃燒的爐子旁,放下這疊錢。
當他的手松開的那一瞬間
奇跡出現了。
天地銀行幣一張接著一張原地飛升,被吸入爐子。
宛如神跡
貴族心里僅有的那點狐疑消失殆盡,他嚎啕大哭。
“神仙,救我。”
一番折騰,王神仙輕松拿走了
50枚金幣。
錢不多
他不是為了掙錢來的。他的一個兒子在殖民地做官,另外一個兒子在吳廷做官。
這段時間內,他分別給
3個貴族、
2個商人看過風水,指點迷津。
2人對他奉若神靈,全部整改。
3人半信半疑,整改不積極。
效果就出來了。
整改不積極的
3人。
其中一商人工廠夜間莫名失火,破產了。倆貴族,一個被人告發謀逆關進監獄,拷打了
1個月。一個家族的商船在大西洋沉了,損失慘重。
整改積極的那
2人。
小貴族突然被命運女神垂青,走馬上任海外殖民地高官。商人意外獲得大單,身價暴漲。
斯當東子爵終究還是淺薄了。
他只看到了吳國有形商品對歐洲的影響,卻沒看到吳國無形文化對歐洲的影響。
隨著吳國第一批專業領域移民的到來,各種各樣的無形理念飛快進入了城鎮中產以上階層的腦袋瓜。
尤其是貴族。
他們被養生、風水、中醫的理念精準命中。
想不想長壽?想不想升官?想不想健康?
你就得信。
開設在各國都城的吳國中醫館,裝修奢華、鮮花環繞,地板一塵不染。
而歐洲同行的診所內,臭氣熏天、血污滿墻、令人作嘔。
坐診的中醫斯文優雅,說話慢條斯理,衣著十分考究。
而歐洲醫生們此時還篤信衣服越臟,水平越高的奇葩理念,一個個打扮酷似屠夫。
除了硬件領先,軟件更領先。
吳國中醫強調消毒、重視營養、兼顧心理,治療手段以藥學和理療相結合,對許多飲食失衡造成的疾病,療效頗佳。
口碑很快打響。
貴族們對“診脈”行為產生了極度膜拜。
因為神秘,所以膜拜。
診金貴的離譜。
中醫們快速融入了當地的上層社會,哪怕是王族待他們也彬彬有禮,時常征詢一些養生美顏理念。
生意愈發火爆。
對外公開招聘護士,篩選堪稱嚴苛,對年齡、身高、相貌、漢語言識字數目、個人清白,都有嚴格要求。
仍然人山人海
這幫應征者可不傻。
一份時常出入宮廷月薪
10個銀幣的護士職業不僅充滿了浪漫主義色彩,而且能高嫁。
這幾年里,在各大洋穿梭航行的商船數量逐年上升。
國際貿易從未有過的繁盛。
烈火烹油的高速發展下,歐洲平民階層卻對當下生活極度不滿,因為身邊的蒸汽工廠越來越多,但是待遇卻越來越差。
資本家們整日叫囂著“嚴格控制成本,和吳國同行一決高下”。
蘇格蘭紡織女工平均職業壽命已經降至
6年。
也就是說,一個健康的人進廠待
6年就要去見上帝了。
工廠主們組織了武裝護廠隊鎮壓不滿的紡織工。
初代資本家是這樣的,他們不但對殖民地狠,對本土更狠。
諾斯首相多次巡回演講:
“即將到來的
19世紀,將是全世界競爭空前激烈的一個世紀。”
“國力決定一切。”
“我們正在和吳國展開全方位的激烈競爭,包括但不僅限于紡織、鋼鐵、軍工、航海。為此,我們要不惜代價,不惜一切代價。”
“這是一場沉默的戰爭,最終的勝利者將贏得下一個一百年。”
上議院和下議院的紳士們紛紛報以熱烈的歡呼。
民心從未有過的團結。
競爭、備戰,兩不誤。
日不落帝國要做
19世紀的唯一霸主。
撒克遜王國的氛圍只是歐洲的一個縮影。
各國大抵心思類似,一方面拼命壓榨殖民地,一方面拼命發展工業,把本國庶民的血肉和殖民地土著血肉攪合在一起。
沒辦法。
聯合參觀團從吳國回來,被震撼的不行。
參觀團成員們把吳國的工業吹噓的天上難見、地上無雙,宣稱歐洲的工業已經全方位落后。
要追趕并超車。
就需要各國王室的大力配合。
發展工業,無非就
4點:資金、人員、技術、正策。
王室承諾減稅。
王室默許人員成本控制。
王室給予發明家更高的獎勵。
王室頒布更多的自由法令,尤其是從殖民地掠奪廉價資源供給本國工廠。
從南亞次大陸到西印度群島,從加勒比到北美,殖民者空前貪婪,皮毛、香料、黃金、銅料、木材、奴隸,他們什么都要。
殖民者和土著之間的戰爭越發激烈。
死于火槍的人不計其數。
吳國軍火商和只認金子的歐洲商船聯手,把那款廉價的火槍賣到了全世界。
自由牌火槍。
一款連續射擊
6次,炸膛概率超過
9的垃圾火槍。
那又怎么樣?
炸膛死掉也是一種幸福。
總比被人割了頭皮死掉要好吧?
對此極為憤怒的撒克遜海軍在印度洋攔截過一次吳國軍火商船,很快,他們的商船在南海就遭遇了同等報復。
最終,
倫敦決定,除非全面開戰,否則不要正面對抗。
世界主要強國不約而同地干同一件事:備戰!備戰!備戰!
擴軍。
造艦。
升級戰術。
研制新式武器。
在全球殖民地修筑更多更堅固的棱堡。
這些是物理層面的,非物理層面的則是外交。
撒克遜外交使者頻繁出入各國宮廷游說,試圖建議一個松散的軍事聯盟共同對抗吳國。
歐洲沒有出過秦始皇。
在這種時候就很頭疼,無法捏成一個整體。
各國分歧不斷,矛盾太深。
撒克遜人的設想:
“歐洲各國共同宣布抵制吳國商品,然后聯合起來和吳國全球開戰,奪取吳國的大部分海外殖民地,把戰艦開進吳國的后花園。然后,雙方達成城下之盟,為了世界和平大家各退一步,吳國向全世界分享茶葉種植技術。”
撒克遜人從來沒想過武力進攻吳國本土,他們所能想到的最佳結局也不過是從吳國手里多掙點銀子。
從這一點來看。
當下的吳國和撒克遜王國頗有相似之處,都是公司帝國。
克里米亞半島。
戰爭已經持續了
4年,雙方打的筋疲力盡。
部分裝備歐械的羅剎人損失了
45萬軍隊,其中大部分是征召來的農奴。
全面裝備吳械的奧斯曼人損失了
78萬軍隊,其中大部分是阿伯伯人和波斯人。
打不動了。
中間出現了
20里的停火地帶。
吳國的七大重工集團賺爽了,西歐的軍火商同樣賺爽了。
在坐視奧斯曼——羅剎廝殺這件事情上,雙方是有高度默契的。
正因為有這種默契,兩邊才能如此克制。
最好笑的是,羅剎和吳國的邊境貿易額逐年攀升。
讓全世界看到了,什么叫踏馬的自由貿易。
松江府。
原住民顧阿四依依不舍的告別了自己的老屋。他是最后一家搬離此處的,街坊四鄰早就走了。
沒辦法。
住不下去啊。
松江府物價逐年抬升,鋪子里鮮肉小籠包
1兩一屜,儂吃的起伐?
鬧市區新開的鋪子,一概是土匪改行。
但是,只要把自家的房子賣了,然后去嘉興、去湖州、哪怕去杭州城都能換一套更好更大的住宅,手頭還剩不少盈余。
“爹,那是什么地方?”
顧阿四抬頭瞅了一眼。
河對岸有一大片建筑,四方圍墻內佇立著多座嶄新的樓房,外墻下還有幾個穿黑白條紋上衣的人在釣魚。
他脫口而出:
“這么好的地段蓋這么大的園子,房主可真有錢啊。”
趕車的車夫笑了:
“錯了錯了,那是松江特別監獄。”
“啥?”
“沒錯。就是監獄,不過一般人進不去的,能住進這里面的都是老爺。”
“細講?”
“沒法細講。我也是聽人說的。”
顧阿四心中嘀咕了一聲:宗桑。
隨即閉目養神,叨叨著老子不做松江人了,老子去做杭州人了。
馬車輕快,一路顛簸不多。
減震彈簧和水泥官道讓交通不再痛苦。
如今的江南地區,道路交通的發展可謂一月一樣。
有帝國出資的大道、商賈捐獻的支路,工廠自費澆筑的貨運道路,鄉間富戶籌資澆筑的門前小道。
硬化路面正在飛快普及。
水泥產量年年翻番,年年脫銷。
宛如園子的松江特別監獄。
“報告典獄長,來新人了。”
“什么人?”
3個商人,還有
2個稅務專員。”
典獄長停下手里打算盤的動作,接過判決文書草草瀏覽了一遍就失去了興趣。
“小魚小蝦,你去安排。”
“是。”
此刻,站在院子里的
5個新人縮頭縮腦打量。
沒看見武裝看守,沒看見毆打犯人,環境還這么優雅,這、這好像不對勁啊。
送錯地方了吧?
獄卒笑嘻嘻走來。
“諸位,我來介紹一下,咱這的監室分
4等,甲監,每月
100兩,相當于中等驛館的條件。乙監,
50兩一月,相當于小旅店的條件。丙監,每月
20兩一月,相當于大車店的條件。丁監,咳咳就是馬廄。”
“差爺的意思是?”
“豐儉由人,自己挑!”
瞬間,
3名商人就笑了。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那就不是問題。
異口同聲:“甲監。”
獄卒一點不意外,笑著詢問:“那你們
2位呢?”
2名稅務專員低著頭:“丙監。”
3人向左走,
2人向右走。
人生多歧路
命運的齒輪咔咔轉動。
稅務專員后悔不已,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弄丟了世襲的飯碗,虧大了。
丙監內住的都是這一類微末小吏。
3名商人走進甲監,又見到了一張價目表。
一樓,月租金
100兩。
二樓,月租金
120兩,依次類推,
5樓最貴。
此外,
還有神秘的天字號甲監,
500兩一月,住典獄長頭頂上。
到了午餐時間,
廚子笑容可掬:
“我給諸位新人介紹一下食堂的規矩。”
“甲餐,兩菜一湯,每月
200兩。乙餐,一菜一湯,每月
100兩。丙餐,一天倆碗白飯,每月
50兩。丁餐,一天三個窩頭,每月
30兩。”
“此外,還有加餐,一菜一價。”
剛來的
3名商人目瞪口呆。
忍不住發出了靈魂拷問:
“坐牢,還是做生意?”
典獄長巡視,剛好路過,嚴肅講道:
“坐牢也是一門生意。”
“這里的一切明碼報價,公平公正透明。本監所得利潤,將全部用于民間廉價成藥項目。”(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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