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郁笑笑生:、、、、、、、、、
開門的小廝很忿怒,他不能理解,這倆乞丐怎敢如此無禮地敲響大宅門?
剛想罵人,乞丐又開口了。
漢語。
瞬間,他就慫了。
竟然是上國老爺當面?
不得了。
如今的中南半島,但凡上國之民都是人上人,哪怕是個小小鋪子的伙計都敢大搖大擺的走進本地衙門,和老爺對面坐著談事。
惹不起啊,天兵的刀太快!
一夜滅阿瓦城
20萬生靈的消息,就像是颶風刮遍了中南半島。
地主聞訊匆匆趕來,盛情邀請二位“打扮簡樸”的老爺入府。
酒足飯飽。
英二爺比劃帶寫字,終于敘述清楚了來意。
自薦枕席!!
地主家鞭炮齊鳴,紅綢掛門。
嫁姑娘
消息在鄉里傳的沸沸揚揚:
旅居真臘的上國江寧府隱士,英二爺之犬子,下娶本鄉地主家未出閣的姑娘。
英二爺究竟是見過大世面的,在婚宴之上長袖善舞,迅速地和本地有力人士打成一片。
拉虎皮扯大旗,幫著親家公到處圈地、開礦。
誰敢阻攔,就是欺天!就是造反!
父子倆私下感慨:
“吊上國名頭好用的一批,吊江寧話好學的一批。”
總之,父子倆在異國他鄉混的風生水起。
英二爺本人竟也枯木逢春,下娶了一位豆蔻年華的本地豪族女兒。
雖說自己和親家公一般年齡,在儀式上需向同輩行禮,但這有什么好羞恥的呢?天底下比這羞恥的事海了去了
這人吶。
萬般皆是命,一點不由人。
英二爺想的開。
想不開的人,早就死了。
想的開的人,大多能活到
偶爾深夜輾轉,他也會懷念燕京的老哥們,今生今世,正紅旗九狗還能重逢否?
膽子逐漸肥碩的英二爺甚至做起了掮客生意。
左手拿請托人的金子,右手送去西貢港打通關節,嘿,居然成了。
4軍團主打一個混沌黑心,從上到下只認錢。
收錢就辦事。
大錢辦大事,小錢辦小事。
5兩金子一支火槍,賣!
10兩金子一張通關文牒,賣!
50兩金子邀請天兵上門喝杯茶撐腰,喝!
4軍團篤信“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但同時又認可“非我族類,金子無異”。
立場十分靈活。
但凡英二爺找上門遇到的不是第
4軍團,這會,他家里那豆蔻年華的小娘子就成小寡婦了。
勃生港。
調動頻繁,武裝商船頻頻靠岸。
200名龍蝦兵、
500名雇傭兵扛著燧發槍進駐此地,加強城防。
臉部被燒傷的巴克中校也在其中。
在加爾各答,
他參加了東印度公司的管理層閉門會議,如實敘述了戰場見聞。
總督阿德萊德全程一言不發。
因為貢榜王朝的末代國王孟云死了。
倉皇逃亡時,一顆火箭彈從天而降。
孟云和多名侍衛當場身亡,巴克少校多處燒傷,狼狽的乘坐停泊在伊洛瓦底江的武裝商船返回加爾各答后,他因軍功晉升為殖民地中校。
巴克的戰場日志,也被一并送往倫敦。
對于總督阿德萊德而言,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吳國和羅剎正式宣戰了。
吳國的重心將轉移至北方。
南洋,壓力驟減。
滴滴答答的雨中。
巴克中校站在城堡的炮臺內,望著海面沉默不語。
即日起,
他榮升勃生港要塞指揮官。
任務是:堅守要塞,像一根釘子釘死在這里。
臨行前,
總督大人指著地圖告訴自己:
“吳國的戰略極其刁鉆,他們攻打貢榜王朝的最大用意是開辟一條新路線。通過伊洛瓦底江,將觸手直接伸到了印度洋。”
“我們控制了勃生港,吳軍第
4軍團控制著仰光,兩地緯度幾乎一致,距離
300里。我們倆國共同扼守了伊洛瓦底江的入海口。”
“失去勃生港,我們將失去在整個中南半島的話語權。”
“巴克,你要將勃生打造成遠東第一要塞。”
“勃生——馬六甲,將是我們的生命線。”
“閣下,請您檢閱新募土兵。”
“好。”
巴克扭頭,臉部是傷疤,令觀者觸目驚心。
他在雨中巡視了隸屬于要塞的
2個營的土著新兵,服裝五花八門,但武器實現了統一。
以土治土。
是倫敦一貫的對殖民地方針,很有效。
“認真練兵,勤加訓練。早晚有一天,敵從仰光來。”
“是。”
眾軍官面面相覷。
心想指揮官是真該開牙,這種話也是你一個小小中校該說的嗎?倫敦的老爺們和蘇州的老爺們還要做生意呢
世界局勢詭譎多變,表面祥和,底下暗流涌動。
4軍團在得到了陛下準許后,開始在中南半島征募仆從軍。
當然,
官方稱呼是——帝國陸軍之海外協助軍。
但不知為何,簡稱逐漸變成了“皇協軍”。
當皇協軍的稱呼逐漸打響,傳到陛下耳朵里時,已大名鼎鼎,不太方便更改了,只能將錯就錯。
皇協軍,兵員五花八門。
4軍團從周邊所有小國、所有部族當中征召。
標準是年輕力壯的老實人,軍餉和伙食從優。
募兵很容易。
18世紀的人本來就沒什么郭嘉意識,南洋土著尤甚。
皇協軍編制
1萬人,軍服是一水的土黃粗布軍服。
只配備輕武器,無重武器。
4軍團的防務壓力驟減。
海外駐軍地點繼續擴大,增加了流球島、濟州島、民都洛島,以及蘇門答臘島南岸。
1783年。
吳國的野心就好像是藏在布袋子里的鋒利錐子,再也藏不住了。
全世界憂心忡忡。
一個體量超過歐洲所有郭嘉總和的帝國,隆隆開進了殖民賽道。
在報紙上,
馬嘎爾尼這個名字反復被提及。
甚至有學者公開預言:
50年后,馬嘎爾尼的名聲將急劇轉下,從英雄變成惡人。因為他親手打開了潘多拉魔盒,引出了一個龐然大物。
倫敦,唐寧街。
王國的官僚們反復討論一件事,和吳國的備忘錄
5年期限將至。
續約?
還是廢棄?
條款,又該做哪些修改刪減?
一輩子走平衡木的官僚們,決定先等吳國對“列國提議瓜分南洋勢力”的回應。
賈笑真伯爵很忙。
2個月都沒住倫敦,而是在海峽的對面的巴黎旅居。
真的很忙。
吃不完的酒宴,跳不完的舞會,見不完的貴婦人。
他如今已是帝國的駐歐全權使節,權柄極重。
近日,巴黎著名的木廊商場附近,一座嶄新的中式宮殿拔地而起。
巴黎人人皆知,這是吳國的使館。
倫敦有“海洋之心”,巴黎也要有“塞納之心”。
名字都是很好的。
巴黎的報紙反復報道了十幾天,不厭其煩的介紹塞納之心城堡內蘊藏的設計、寓意、家具、建筑科技、人文理念。
木廊商場是巴黎著名的藝術、文化中心。
這里白天熱鬧混亂,晚上光怪陸離。
上三流人士和下九流都喜歡這里。
如果要類比的話,大約就是:秦淮河前門大街琉璃廠。
賈伯爵將使館建在這里,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可以最大限度的傳播影響力。
至于說,擁擠不堪的巴黎怎么會有偌大的一塊空白地皮?
那得感謝
18世紀第一敗家娘們——路易十六的瑪麗王后。
她和賈伯爵一見如故,相談甚歡
舞會的好搭檔,靈魂的好拍檔,奢侈享受的同好。
瑪麗王后親自下令,出動一個步兵團騰空地皮,拆毀了
300多間房屋,驅趕了原先的主人。
搞的那叫一個民怨沸騰。
賈伯爵派人拜訪這些被驅趕出巴黎的倒霉鬼,挨個送上一份補償金,將“人文關懷”的理念貫徹的淋漓至盡。
名聲很重要。
吳皇的萬字書信,鞭辟入里。
“愛卿在歐陸,需時刻牢記自己的唯二使命。一,自由通商。二,文化輸出。”
“槍炮是底氣,能滅國,但無法征服人心。”
“我們不可能用槍炮殺光十億人,獨霸世界,瘋子才會有這樣的想法。”
“我們也不能沉迷于殺戮,過度沉迷武力的帝國很容易迷失方向,走向自我毀滅。”
“我們要時刻牢記,戰爭不是目的,戰爭只是手段,是讓帝國三億子民過上好日子的手段。”
“帝國無意獨占星球,帝國愿意和眾多無法構成嚴重威脅的小國共同生存,共生共存,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為達此宏偉目標,我們需要給歐洲的一代人打上深刻的思想烙印,這離不開硬實力和軟實力。”
“硬實力是戰爭,東西早晚有一仗,帝國會在戰場上擊敗一切對手,擊碎他們的膝蓋。”
“軟實力是文化。”
“槍炮的臣服是暫時的,文化的碾壓是長久的。”
“我必須再次叮囑你,輸出利益,綁定上層。輸出中式文明和茶絲瓷,浸潤中層。輸出理念,拿下下層。”
賈笑真苦思冥想,最終提煉出了
3個觀點:“東方文明”、“蘇式新生活”、“中式人文關懷”
陽光燦爛、草坪舞會。
綠植和鮮花構成的天然屏障,是使館的唯一圍墻。
走下馬車的瑪麗王后,對綠茵茵的草坪和五顏六色的屏障很滿意。
她優雅地伸出纖細的左臂:
“賈,你是個藝術家。”
賈笑真啵了一下,牽起王后的小手,笑道:
“不,美麗的女士,我只是大自然的搬運工。來吧,一場盛大的舞會在等著我們。”
“那可太棒了。”
一場舞會,要換裝
3次。
彰顯財富,炫耀新衣。
換裝時
賈伯爵親自擔任男仆為瑪麗王后卸甲,換上一套剛剛走海運從蘇州府運來的昂貴衣裙。
上身的效果很不錯。
該大的大,該小的小。
一旁,王后的女管家贊不絕口:
“太美了。”
賈伯爵笑道:
“價比黃金的蜀錦、超一流的繡娘,陛下的親手設計,錯不了。”
瑪麗王后卻黯然神傷。
人家的丈夫浪漫多金,自家丈夫只會修鎖。
“賈,你的陛下也是一位資深舞會愛好者嗎?”
“當然。”
“蘇州的舞會和巴黎的舞會有什么區別嗎?”
賈伯爵一邊為王后整理發型,一邊說道:
“我們那流行化妝舞會。”
王后笑了。
“賈,你忘了嗎,上周你剛在凡爾賽宮參加過一場化妝舞會。”
化妝舞會是歐洲宮廷的特色。男扮女裝,女扮男裝,各種職業服飾層出不窮。
可以理解為
18世紀的
賈笑真為王后親手戴上中式鳳冠,插上玉簪。
輕聲說道:
“不一樣的。”
“巴黎的化妝舞會主要是通過制服和妝容,本質上還是身份的炫耀。”
“蘇州的舞會就不一樣了。陛下崇尚天人合一,回歸大自然,人和自然融為一體。”
王后驚詫的扭頭,詢問:
“回歸大自然,是什么意思?”
“就像幾萬年前的原始人一樣,咳咳,什么都不穿,將臉涂抹油彩,穿梭于瀑布下、溪水邊、花叢中。”
房間里安靜了好一會。
瑪麗王后突然起身:
“賈,我很認可吳皇的理念。”
“我決定了,從今日起再不穿束腰貴婦裙,丟掉物理束縛和思想壓抑,擁抱絕對的自由。賈,你幫我從江南訂購
5000件中式衣裙和
1000件珠寶首飾。”
王后走出屋子后,賈笑真突然拉住女管家:
“蘇菲,有件禮物送給你。”
蘇菲女伯爵是王室的管家。
她打開盒子,見禮物竟是一套做工精致材質考究的純色褻衣。巴黎女人怎么能抗拒這么浪漫的禮物呢?
笑靨如花。
倆位異性伯爵隨口聊了些宮廷秘聞、財稅動向,之后走出城堡加入舞會。
晚上是熱鬧的篝火晚會。
熱衷于體驗新生活的瑪麗王后距離浪漫的原始生活,又近了一步。
借助舞會間隙,賈伯爵和諸多法蘭克老貴族達成了初步協議。
自己牽頭成立一家“大西洋貿易公司”,歡迎貴族們投股。
有錢一起掙嘛。
貴族們日常開銷都很大,急需搞錢途徑。
一場舞會就拉來了
23個股東,再加上倫敦的
15個股東,公司的架子就算是搭起來了。
這么豪華的陣容,想賠本都難。
如今,貴族們都知道吳國想搞“自由貿易”。
這個概念很微妙,沒法完全贊同,也沒法完全反對。
總之,走一步看一步。
賈伯爵有些不安。
因為,北美戰爭各方有和解的趨向。
根據蘇菲女伯爵在塌上提供的小道消息,在源源不斷的法郎支持下,華盛頓帶領大陸軍越戰越勇,接連重創撒克遜龍蝦兵。
深陷戰爭泥潭的倫敦,和財政枯竭的巴黎有達成和解的趨向。
沒辦法。
真的打不動了,太累了。
巴黎市民和倫敦中產的憤怒已經到達極點。
蘇菲女伯爵含蓄的表示:
“巴士底監獄的牢門都快被勇敢抗稅的巴黎暴民擠破了。再打下去,路易家族的王冠不保。”
次日,
一艘密信由商船帶回蘇州府。
提醒陛下:北美戰爭有提前和解的可能,需早做準備。(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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