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郁笑笑生:、、、、、、、、、
12月。
正是貢榜王朝傳統的涼季,氣溫涼快,少雨,相對干燥。
駐扎在云南的帝國陸軍第
7軍團集結完畢,迅速越過邊境,開始南下。
司令官白健仁騎在馬上,躊躇滿志。
他在東山士官學校進修
8個月后。
秋季時,被陛下單獨召見。
談話的結果很理想,陛下對其很滿意,遂口授機宜,賜與配槍佩劍,并令迅速返回軍團準備備戰。
與他一同南下的還有
40人的參謀團隊,以及一支舟橋營。
此次南下作戰,目標是摧毀阿瓦城,盡最大限度殺傷貢榜軍隊。
主帥為第
5軍團司令官苗有林。
5軍團奉命從廣東開拔,從云南出境。
但是,
如非必要,第
5軍團不直接參戰,駐扎在孟養土司境內的最南側作為震懾。一來護住第
7軍團的后路,二來盯著阿桂的遠征軍。
震懾各方勢力,不要對第7軍團產生心思。別動,動則滅國。
5軍團將和第
7軍團將保持數百里距離。
一北一南,共同完成此次軍事計劃。
伊洛瓦底江之畔的小城,八莫。
遠征軍統帥阿桂和軍師趙莊文坐在屋內,久久無語。代表吳廷的
2名軍官就坐在他們對面,很有耐心。
帝國的最后通牒
窗外,
入眼一片金黃。
處于遠征軍保護之下的當地農夫們揮舞著鐮刀,喜迎秋收。
南邊的大部分區域,忠誠于貢榜王朝的農夫們已經完成了秋收,將大批糧食送去阿瓦城以及周邊要塞。
軍官起身,走到窗口深嗅一口稻谷的清香。
感慨:
“好地方”
趙莊文在心里默念:“好地方,可惜又要易主了。”
阿桂率先起身,摘下佩刀擱在桌面,語調平靜:
“二位兄弟。本官愿接受吳皇的條件,將麾下
50萬部眾一分為二,從此為吳國海外屬邦。”
“好。”
2名軍官迅速展開文書,“識時務者為俊杰。恭喜阿總督,恭喜趙總督,請二位簽字用印吧。”
文書一式三份,三方各保留一份。
從此以后,
貢榜王朝境內就多了兩個由數十萬漢民組成的自治小邦。
根據條約,倆小邦需接受吳國的羈縻。
羈縻條件如下:
一,需派出
310名小邦高層子弟至蘇州府讀書。
二,吳國商品入境無需繳納關稅。吳民犯事,需交云南地方審判。
三,邦國境內不得設立任何軍工產業,所需武器必須從吳國購買。
四,必要時,接受調遣,協同吳軍在周邊作戰。
阿桂和趙莊文審時度勢,全盤接受了以上條約。
今后,
他們就相當于節度使一類的存在。
在轄區內,上馬管軍,下馬管民。
吳廷甚至不干涉邦國的文武官吏任命
看似條件很寬厚,實際上這
4項羈縻影響深遠,和倫敦控制殖民地的路子基本一致。
吳廷將通過軍售和商業,長期吸這倆小邦的血。
而且,
這倆小邦的發展將陷入停滯,長期保持現今水平,哪怕再過
100年也是個純農業社會
飯是能吃飽的。
也不會被周邊勢力欺負。
但,僅限于此。
10日之后,第
7軍團主力趕到,現場監督“效忠儀式”。
阿桂和趙莊文率
2萬多遠征軍士兵列隊,陽光下,由
4匹白馬牽引的吳皇燙金畫像緩緩穿過清軍陣前。
畫像所至,所有人單膝下跪。
高呼:
“萬歲,萬歲。”
跪拜儀式之后,是剪辮!
臨時搭建的高臺上,吳軍士兵高聲宣讀圣旨。
無數人眼眶微紅。失聲痛哭。
和平,終于到來了。
懸在頭頂的利劍,移開了。
多線作戰的風險,消失了。
遠征軍序列內,真正的八旗子弟已不足
500人,其余皆是云南漢民。
效忠儀式完畢。
7軍團司令官白健仁也跟著長舒一口氣。
除了第
7軍團
2萬人,第
1派遣軍
1萬人,又新增清軍仆從軍
2萬人。
這還沒算從東邊過來,即將匯合的各藩屬國仆從軍
8000人,以及殖民地軍團第
4軍團一部。
北方,第
5軍團
1萬人壓陣助威。
如此雄厚的兵力,加上充足的先進軍火。他有信心把貢榜王朝碾成碎片。
有阿桂配合,第
7軍團的后勤模式瞬間減負成。
無需千里轉運軍糧。
趙莊文擔任后勤督糧官,指揮
2萬夫役將新米源源不斷的送到軍中。
士兵們吃飽喝足,每日僅僅前進
30里,盡可能保持體力。
乾隆時,清軍征討貢榜王朝遇到的那些困難,吳軍一個都沒遇到。
涼季,雨水少,氣溫低,士兵患病少。
后勤,就地解決,毫無壓力。
偷襲,不存在的。撣邦、木邦都收到了警告,莫動,動則國崩、動則族滅。
整個中南半島都在默默關注著這場戰事。
阿瓦城(曼德勒)周邊
20里已成要塞群。
1年內,國王孟云親自敦促整訓了
15萬大軍。
其中包括
5萬燧發槍手,
10萬刀矛手、
500戰象,
50艘內河戰艦、
500門各類大炮,還有一支
500人的外籍火槍隊。
如今,吳軍終于來了。
部下們唯一的分歧是,野戰還是守城?
雖然孟云本人很想野戰試試吳軍的戰斗力。但耐不住底下部將苦苦勸說,最終還是決定守城,穩妥為上。
東印度公司的教官們也強烈建議守城。
東印度公司總督阿德萊德已經收到了倫敦回信。
第一,不得影響和盟友的貿易。
第二,不得和盟友發生軍事沖突。
第三,拉上各國和盟友商議瓜分整個南洋,劃分勢力范圍。
第四,速通南亞次大陸,消滅馬拉塔王國。
第五,加快經營馬六甲樞紐,控制海峽門戶,對盟友的海上貿易線保持威懾。
不得不說,
倫敦的紳士們遇上野蠻的吳軍后,表現真的很紳士。
內閣首相諾斯勛爵在上議院,甚至高呼:
“先生們,可不能得罪盟友,我們還要和吳國人做生意呢。”
面對一片“咦”的反對聲。
臉皮厚如城墻的諾斯勛爵微微一笑,說出了一個數字:
5500萬英鎊。”
“這是倆國雙邊貿易的年度總額。”
上議院群情嘩然。
貴族們對如今的局面喜憂參半。
果然蜜糖底下是毒藥啊。
內閣會議之后,
賈伯爵果斷發起了一輪金元攻勢。
被金彈子打動的歐洲報界紛紛造勢,試圖營造一種和平氛圍。
“歐洲和富裕的東方帝國打交道一定要特別文明,否則會被當成野蠻人。”
“吳國不需要歐洲,但歐洲需要吳國。”
“喝茶是上帝賦予的權利”
“歐洲好不容易打開了東方的貿易大門,為了未來
100年,我們一定要保持好這來之不易的好局面。”
“南洋地區本來就是吳國的后花園,歐洲應該理解吳軍的一系列軍事行動。”
一邊是長袖善舞。
一邊是血腥戰爭。
阿瓦城外,要塞好似繁星點點。
吳軍推著大炮,驅使清軍仆從軍挨個拔要塞,兵分
4路。
遇障礙,先是大炮摧毀。
然后盾車上,火槍手弓箭手掩護。
鹿寨、拒馬、陷坑、壕溝,矮墻,逢山開路遇水搭橋。
清軍共計
200個營,每個營進攻
1次,就算納上投名狀了。
10天之后,貢榜國王孟云急了。
他站在城墻,甚至能隱約看到吳軍身影。
當日,又一處要塞失陷。
守將負傷逃回阿瓦城,痛哭流涕。
“大王,擋不住,根本擋不住。”
孟云冷冷的劈出一刀,守將倒下,鮮血濺在旁邊的巴克少校軍靴上。
“巴克少校,你怎么看?”
“大王,我在前線觀察了
5天,對手的炮兵訓練有素,步炮配合有序,我們的營寨所起到的作用就是拖延時間。”
“我不想聽這個,我想知道你的建議。”
“死板的防御戰沒有出路,我們應該考慮積極的防御。”巴克指著城外,“當他們進攻時,我們也進攻。”
“好主意,你愿意去試試嗎?”
“如您所愿,我的國王陛下。”
巴克少校戴斗笠,穿皮甲。
活脫脫一個當地軍官的模樣,指揮他所描述的“積極防御戰”。
當貢榜王朝的火槍手從兩翼沖出時,正在土工作業的清軍果然大亂,撒丫子就往后跑。
追出去
1里。
巴克就高呼:
“快撤。”
果然,剛撤回來不久。
一隊清軍騎兵就出現在戰場,悻悻而歸。
攻擊速度減緩之后,第
7軍團的對應辦法是在側翼布置線膛槍手。
敵人敢出陣,那就別想回去了。
在線膛槍和抬槍的遠程射殺下,貢榜士兵再也不肯執行所謂的積極防御戰術了,龜縮不出。
巴克少校臉色很不好。
不是因為貢榜士兵的傷亡,而是因為吳軍的新式火器。
他早就聽說吳軍裝備了線膛槍,這不是什么新鮮武器,歐洲早就有了,但是一直不曾普及。
一來是因為線膛槍成本。二來是缺乏對應戰術。
如今看來,
吳軍裝備線膛槍的比例不低。
說明吳軍肯定開發出了對應的線膛槍戰術。
這可不是好兆頭
受總督阿德萊德派遣,巴克少校率領一支上百人的教官團隊,在阿瓦城待了
1年。
訓練軍隊,滲透基層軍官。
此外,
他還擔負有一項秘密任務:評估吳軍的軍事實力。
如今看來,吳軍的軍事實力不容小覷。
望著前線的硝煙,巴克掏出鋼筆和小本子繼續續寫戰場日志:
1783年
23日。
我站在阿瓦城內,已能聽到吳軍的喊殺聲。
很顯然,土木結構要塞群擋不住吳軍野戰火炮的轟擊。他們精準而威力巨大的炮擊,充滿了藝術感。
我個人對戰局前景充滿悲觀。
吳軍控制這片土地之后將貪婪的目光投向西邊,駐扎在孟加拉地區數量可憐的陸軍無法阻擋吳軍的入侵。
雖然根據情報,吳國僅僅維持了一支小型陸軍。
但考慮到他們龐大的人口基數和漫長的國境線,他們建設龐大的陸軍是遲早的事情。
如果阿瓦城陷落,
我將以個人名義勸說國王孟云帶領部分貴族從伊洛瓦底江撤退,讓孟云在孟加拉地區建立流亡王朝。
寫到這里,一名同行的少尉急匆匆跑來。
低聲道:
“巴克少校,敵人在槍斃仆從軍逃兵。”
巴克一愣,站起身拉開千里鏡。
鏡頭內,
一群哭天抹淚的仆從軍跪在地上,被刺刀挨個捅死。
巴克認不出那是哪國的仆從軍,搖搖頭。
繼續寫戰場日志:
感謝上帝,吳軍沒有戰艦。這對我們來說絕對個好消息。
一場決定中南半島歸屬的激戰即將來臨。
我無法保證自己全身而退。
如果,我戰死在東方。
希望唐寧街能夠看到這句話:
馬嘎爾尼先生,用他的生命打開了塵封
1000年的潘多拉魔盒。
一個同時擁有撒克遜王國工業水平以及羅剎戰爭潛力的盟友,將橫掃全世界。
因為茶絲瓷,全世界的財富會高度集中到東方。
如果我是吳皇,坐擁一片金山。
我想我也會忍不住發動一場史無前例的儒家軍西征,沿著蒙古人的足跡一路打到英吉利海峽。
1000萬白人然后在巴黎加冕,做全世界的王。
巴克少校望著自己所寫的內容,竟是被自己的大膽預言嚇了一跳。
這是一個小小少校該思考的事嗎?
準將都不夠資格說這些話。
但無所謂了,因為吳軍的炮彈已經落到城下了。
他將日記本塞入口袋,沖上城墻高處瞭望。
仆從軍又來了。
暹羅兵和安南兵,正在沖擊最后一處要塞。
7軍團
3個步兵連,
2個野炮連現場督戰。
部分士兵的槍口還在冒著白煙,他們剛剛槍決了
200多名高麗仆從軍逃兵的尸體。
“軍法無情,沖上去。”
在軍官的吆喝下,暹羅火繩槍手和安南刀盾兵并肩作戰,沖向被打崩了一個角的巨木堡壘。
堡壘內,探出槍口。
不斷有人倒在沖鋒的路上,血腥無比。
一名吳軍炮兵軍官高呼:
“推幾門
6磅鋼炮,遞近轟擊。”
馬鞍山重工出品的新武器,鋼質野戰炮。
重量更輕,炮筒更薄,威力不減。
一發炮彈精準命中樹堡,生長了
200年的硬木承受不了這種威力,瞬間四分五裂。
2名槍手隨之墜落地面。
炮火壓制
白健仁透過千里鏡望著這一幕,只覺心情舒暢,比洞房花燭還要舒暢。
一刻鐘后,
安南人拿下樹堡插上了他們的旗幟。
下一波,是蘇祿仆從軍和清邁王朝仆從軍。
攻堅,就是這么的樸實無華。
大炮轟,步兵沖。
填平壕溝,破壞障礙。
直到阿瓦城外,光禿禿一片。
孟云損失了
3萬士兵,喪失了全部要塞。
阿瓦城孤零零佇立在伊洛瓦底江畔。
雖然城內還有十幾萬士兵和數萬戶百姓。
雖然城內有足夠吃
3年的糧食,還有足夠讓士兵手里的槍炮打炸膛的火藥儲備。
卻沒有一絲安全感。(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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