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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吳賊還沒冒頭,廣東佬就開始搞事了?


更新時間:2024年07月28日  作者:憂郁笑笑生  分類: 歷史 | 清史民國 | 憂郁笑笑生 | 大清話事人 


淮安城。

巡撫福長安召見了淮西新軍的漏網之魚——廬州人劉黃通。

“拜見撫臺。”

“起來吧,上茶。你們新軍打的很頑強,雖敗猶榮。”

“謝撫臺夸贊。當兵吃糧,這是本分。”

劉黃通胳膊還吊著繃帶,泅渡時被槍子打的,最終追隨他逃到淮安府的僅有300余人。

福長安雖經大敗,

卻很快調整了心態,在幕僚的攛掇之下,

先將戰敗的一半責任推到了海蘭察身上,再把剩下的一半推到了吳賊銃炮過于犀利。

“戰之敗,非將之過,乃器不如人也。”

結局如他所料——戴罪立功。

京城那幫混球才不會來接手這爛攤子呢。

就算乾隆想罷黜流放自己,那幫人的長輩也會搶著為自己說好話。

貴胄圈公認:

硬骨頭,留給富察家的人啃。

福長安定定心神,盯著劉黃通的眼睛,

冷不丁的問道:

“可本官聽說,淮西新軍有不少人沒死,投了吳賊被編入了吳賊的第2軍團。可有此事?”

劉黃通放下茶盞,臉色平靜:

“回撫臺,這是謠言。”

“嗯?”

“我是親歷者,5萬皖北兄弟硬抗吳軍,只有戰死的,沒有投降的。”

福長安眼神犀利:

“你要為自己說的話負責。”

“標下對天發誓,絕無謊言!”

福長安瞬間釋然,笑道:

“好,好。本官提拔你為廬州副將,從二品。”

戈什哈立馬端來一托盤,上面放著嶄新的官袍,官印,頂戴。

劉黃通撲通跪地叩首,手臂因激動微微顫抖。

“末將謝撫臺抬舉,謝朝廷厚恩。”

福長安端坐在上,

滿意的點點頭:

“我大清最重軍功,你去了廬州好好干,爭取在戰場殺出個名堂。日后憑軍功晉升,總兵、提督也不在話下。”

“嗻。”

“非常時期,可行非常手段。廬州綠營松弛,不堪大用,你去了重新募兵,本官找兵部替你要了3000兵額,2000桿火繩槍,刀矛藤牌1000套。”

劉黃通從欣喜中恢復,問道:

“那末將從揚州帶回來的那些弟兄們?”

“廬州營各級官佐你可自行安排。事后報上名單即可,本官無一不準。”

次日清晨,

劉黃通帶著麾下300多人到巡撫衙門門口,集體跪拜后離開了淮安。

隨行的還有一隊八旗兵以及10萬兩白銀。

募兵,是需要銀子的。

這10萬兩就是廬州新軍的啟動資金。

福長安以親戚通敵的罪名,連坐拘押了淮安城21家士紳,僅留8家噤若寒蟬。

清廷,尤擅抄家。

從老奴起家開始就時常用這招解決問題。

乾隆更是個中好手。

福長安自然也學了個幾成功力。

21家士紳的家產,緩解了淮安城防的燃眉之急。

在乾隆的《平賊4法》抵達之前,福長安就開始修煉烏龜功了,棱堡、壕溝錯落分布。

廷寄一到,

他拍著腦袋大呼,怎么忘了金川那一招?

戰碉啊

小小金川靠著這玩意,把大清惡心了幾十年。

如今,

風云變幻,完全可以以此敵之術還彼敵之身嘛。

修,狠狠的修。

征發徭役,1萬不夠就招5萬。

咱大清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

清軍瘋狂修工事,巧了,揚州城的吳軍也一樣。

建筑署的官員勘查地形后很快拿出了圖紙、方案!

沿大運河修炮臺,在揚州城周邊修小型棱堡。

第4軍團進駐揚州,

士兵住的是原綠營軍營,稍加修繕。

軍官們則是住進了空置的宅子,原主人或被處決,或因為不愿剪辮主動離開了。

站在開元寺塔上俯瞰,全揚州找不出一根辮子!

總指揮黃肆不由得感慨:

陛下深謀遠慮,眼光超前。

以“剪辮”鑒別人心,手段狠辣卻不傷天和。

不殺人,只誅心。

剪辮后,百姓就沒法首鼠兩端,必須擁護吳國。

一旦清軍卷土重來,包圍揚州,第4軍團可以安心守城,而不必擔心城內有后患。

若是不剪辮子,

保不齊就會有人里應外合,或者悄悄給清軍提供情報。

一道“自愿剪辮令”就精準剔除了所有的敵對分子,以及搖擺分子。

如今城中居民22萬人,還是太多。

黃肆決定繼續疏散一半,減輕糧食壓力。

凡自愿被疏散的人都可以去崇明定居。

官府承諾保留他們的祖屋,并且為他們在崇明提供每人不少于3畝地。條件是人在地在,人遷地無。

出于戰爭的未知恐懼,許多人搬了。

18世紀,

崇明島的環境比揚州差了不是一星半點,主要是臺風、海潮倒灌以及內澇。

撂荒地多,鹽堿地更多。

對策是修筑海堤,開挖疏浚可快速排水的“井字”河道網。

李郁令人給這10萬百姓提供金屬工具、耕作農具、種子、還有水泥,加上水利署的現場指導,想來崇明成為成熟農場只是時間問題。

如此大費周折,是為了配合吳國的戰略——“先南后北”。

先打下長江以南,再北伐!

贛州府。

寒風凜冽,天色鉛灰。

江西雖是南方,可北邊有鄱陽湖平原這個大敞口,一點沒擋住來自西伯利亞的寒風。

城墻上,

倆名站崗士兵站在避風處望著城中斷壁殘垣,小聲議論著。

“也不知道棉大衣何時送達?”

“快了。我聽軍需官說,最晚10天肯定送到。”

“那還行。只要不下雪,現在這身衣服還能撐。”

實際上,

從蘇松湖3府出發的船隊已經抵達了鄱陽湖,但是贛江長達4個月的斷航期給船隊造成了很大困擾。

一開始雇傭纖夫,

上溯幾十里后,船主們果斷放棄了,改陸運。

上萬套棉質軍大衣和被子運輸量繁重,從南昌到贛州還需時間。

所謂,千算萬算,總有漏算。

大抵就是這樣的。

參謀本部內沒有江西人,故而對贛江的水文特點不甚了解。

而第5軍團總指揮苗有林壓根沒打算等這批冬季物資,他將一封密信交給傳令兵:

“務必親手送到南昌城輕騎兵軍團兀思買將軍手中。”

“遵命。”

傳令兵雙手接過,放入背負的防水竹筒內轉身離開。

這幾日,

集結到贛州府的第5軍團士兵逐漸增多,總兵力超過6000。

時機已成熟!

苗有林召集所有軍官,宣布了他的進攻令:

“本官決定,放棄追剿進山的南贛鎮殘部,軍團主力向西南進軍,越過大庾嶺,攻破梅關,拿下南雄府。”

“諸位,有什么疑問嗎?現在立即提出來。”

眾軍官沸騰,

隨即有人問道:

“總指揮,攜帶大炮嗎?”

“當然!而且要帶上軍團所屬的所有12磅炮。”

“總指揮,大軍所需糧草怎么安排?”

“便攜干糧全部帶走,另外在周邊各府籌措一批軍糧。之后,咱們就在南雄府開飯。”

“總指揮,清軍南贛鎮會不會偷襲?”

“求之不得。老子巴不得他從烏龜殼里跳出來,省的進山到處尋他。”

“總指揮,我軍的棉衣棉被還未送至。”

“不等了,我軍越過南嶺就不需要御寒棉衣了。廣東那邊肯定比江西暖和。好了,諸位,有信心嗎?”

“有!”

軍官們狂吼,瞬間屋內氣溫陡升。

廣州城,

依舊是行人攘攘,熱鬧非凡。

停止一口通商后,似乎并沒有影響這座城市的活力。

實際上,相關從業者紛紛被迫改行,沒空哀嘆,將愁緒化為壓力努力的掙那一日三餐。

反倒是總督和巡撫,頗為憂愁。

“趙撫臺,聽說你又調撫標下鄉彈壓亂民了?”

“哼,一幫刁民,糾集宗族,抗稅抗糧。本官忍不了了,抓了首犯砍了幾顆首級,殺雞儆猴。”

兩廣總督伊爾杭點點頭,

感慨道:

“大清立國百余載,兩廣還是首鼠兩端、心懷不軌。”

“依本官看就得殺,殺的太少了。”

趙士生白凈的臉皮漲紅,言語有些失態,毫無曾為翰林院庶吉士的斯文優雅。

他是被氣的。

廣州府下轄花縣,

鄉民糾集百余人公然攔住道路不讓衙役們進村。

惠州府下轄的海豐縣、陸豐縣更牛皮,36家宗族聯合給縣衙遞帖子。

說今年田地收成不好。

洋毛子商船也不來了,生意都停了。

現在各大宗族是又窮又狠,縣里要是敢催糧,那就是不給大家活路。

以前的欠賬,交不了。

明年的錢糧,估計也交不了。

知縣看了帖子嚇的魂飛魄散,立馬派人到省城求援。

要知道,

縣衙里的一些書吏衙役,也是背靠宗族。

如果這些地方宗族鐵了心要鬧事,估計會有當差的偷偷打開城門歡迎阿公率族人進城吃夜宵。

伊爾杭同情的給趙士生遞上一杯涼茶:

“坐,消消氣。伱也知道,南方人素來和朝廷離心離德。距離越遠,越叛逆。”

“制臺!粵海關已經關門了,若是再丟了本省的錢糧賦稅,我,我們怎么向朝廷交代?”

“別急,別急。圈里不是還養著一群肥豬嗎?再宰幾頭抵燃眉之急。”

趙士生眼珠子一轉,問道:

“制臺是說十三行行商?”

“不然呢?”

“制臺英明。如今朝廷危難,是該動他們了。”

伊爾杭笑笑:

“來啊,傳本督軍令,調兵圍了潘家、盧家、謝家。抓人抄家。”

“嗻。”一名戈什哈恭敬接令,想了想又問道,“大人,以什么罪名?”

“通夷罪。”

戈什哈剛出門,

就遇到了廣東水師提督關達官滿頭大汗匆匆跑進府,臉色焦慮。

“制臺,珠江口又有1艘夷船妄圖進犯,被我炮臺擊退。”

伊爾杭騰地起身,臉色嚴肅:

“傷亡幾何?”

“炮臺戰死23人,火炮損失7門。”

“是哪國的夷船?”

“米字旗,撒克遜人。”

伊爾杭默默坐回椅背,心中默算。

“本月,這是第4次遇襲了吧?”

關達官接過仆人遞上的涼茶,一飲而盡,抹抹嘴道:

“撒克遜人4次,尼德蘭人2次,伊比利亞人1次,不明國籍海盜船1次。夷人的報復越來越頻繁了。”

3人沉默,臉色皆差。

突然,

幕僚帶著一員報信騎士匆匆進府。

“東翁,大事不好。”

“又怎么了?”

“江西南贛鎮綠營兵棄守梅關,吳賊先鋒趁機突襲南雄劫走了數十萬兩厘稅。南雄知府稱,吳賊大軍隨時可能越過大庾嶺,入寇粵地。”

3人都驚的站起身。

伊爾杭表情抽搐,咒罵:

“該死的李逆。”

“該死的馬忠義。”

見趙士生、關達官2人盯著自己。

他穩穩心神,開始部署:

“令南韶連鎮總兵搶占梅關,若實在不行,當集結兵力據守韶州。務必要把吳賊擋在粵北。”

“令南雄、韶州知府、連州知州、佛岡廳同知自行招募鄉兵,協助守城。”

“速速從周邊籌集糧食20萬石運入廣州。”

“趙大人。”

“制臺有何吩咐?”

“勞煩你親自出馬,將十三行行商全部抓捕下獄。這一仗能打到什么程度,就看趙大人能抄出多少軍費了。”

趙士生凜然,微微拱手:

“制臺放心,國難見忠臣,我趙某人親自監督,不會給底下這幫人趁機揩油的機會。還請撥給下官一隊旗兵壓陣。”

隨著大批兵丁開出軍營,駐防八旗馬隊開出滿城,熱鬧的市集頓作鳥獸散。

人人自危,要打仗了

趁著還未戒嚴,許多嗅覺靈敏的大戶人家收拾了金銀細軟火速出城。

很難說,

打起來是城內安全,還是鄉村安全。

若是清軍占優,那必定城內更安全。

如果吳軍占優,那城內就是地獄。

如果全省秩序崩潰,那逃到哪兒都是地獄。

長長的車隊一看就是肥羊,鄉民、山匪、水匪、幫會隨便哪一方都有動機有實力吃羊肉。

粵人重商,重商的地方就重視信息。

很快,

總督府的消息就被各路人馬當作商品兜售,奇貨可居。

頭道販子,二道販子,三道販子

價格以開立方的形式逐層猛降,傳播范圍以冪的形式猛增。

惠州府下屬陸豐縣,

碣石衛。

此地東接潮州,南靠大海。

商議趁亂起兵的“群英會”在此悄悄舉行!

參加者有潮汕一方的宗族太公,還有深耕廣府的幫會舵主。

例如,

天地會、紅花會、蛟龍幫、斧頭幫、太極門、詠春門等皆有大佬到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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