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太師若能作序自然是最好的。
而且,有著褚敦儒和褚音的面子,他老人家也一定不會拒絕。
說完了此事,容安又請教褚敦儒:“岳父,我早已提出了外任,但皇上一直不準,不知道有什么辦法可以解決?”
褚敦儒捋著胡須微微笑,“其實你自己已經有想法了,是不是?”
褚音不由轉頭看向容安,他可沒和自己說過。
容安撓了撓頭,“只是有個大概的想法,還沒仔細想過。
“我給皇上的奏折里提出的是想去北地,雖然北地天氣惡劣,但經過這幾年的治理已經好了很多。
“最要緊的是,那里礦藏豐富,而且我在那邊也有良好的基礎,至今那邊的守軍也都還是我的舊部。
“當然,我知道皇上一定不會同意,這也不過是迂回之策而已。
“皇上初登大寶,最怕的就是邊境不穩。
“之前北地、東臨、南海都是我打下來的,我的功勞已經很高了,可以說是封無可封,總不能我不到三十的年紀便要封什么異姓王。
“所以他想留我在京里,讓我犯點錯,如此功過相抵,大家便可相安無事。
“所以我專門和子紀演了那么一出,一則是讓子紀更受他信任,另一則也是為了讓他相信我還是當初那個莽夫。
“可此時若是邊境出現什么戰事……暫時無人可用的話,還是會想到我的。”
褚音臉色微微一變。
容安立刻說道:“都說一將功成萬骨枯,但我并不想因為一己私欲便坑害了無辜百姓。
“所以這個想法也只是有了個雛形,具體該怎么做還沒想好。”
褚敦儒略思索了片刻,道:“西戎雖然與我們簽訂了盟約,但他們背信棄義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聽聞今年西戎大旱,還鬧了蝗災,怕是會有些別的想法。”
容安得到提醒,“對,西戎的日子最近是不太好。他們國內的耕田并不算多,糧食產量一直提不上去,每年都會有很多人餓死。
“這個時候若是有人鼓動,他們一定會團結一致,準備東下劫掠。”
褚敦儒微笑道:“正是如此,最好讓他們聲勢浩大一些,糾集的兵力多一些。
“你在那邊不是已經派駐了一些人手?讓他們提前做好百姓的疏散,當然必要的損失還是要有的。”
“這倒不值什么,”容安眼神越來越清明,“當地百姓的房屋都已經十分破敗了,便是被毀了也不算什么大損失。
“到時候,我讓人幫他們重新建房子也就是了。倒是耕地,若是被毀了就太可惜了。”
褚敦儒微微搖頭,“也未必然。如今正是夏收之時,只要糧食搶收歸倉,百姓蒙受的損失你們還賠不起?
“若是賠不起,我來替你們承當一部分。”
“不不不,”容安連忙擺手,“怎么能讓岳父來出錢?您能給我提供這樣一條思路已經令小婿撥云見日了!
“剩下的細節,便交給謀士們去商討,相信他們一定會給我一個滿意的答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