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全副頭面都戴上就顯得過于隆重了,所以褚音就只選了一枚分心,一對掛珠釵,一對耳墜。
青蒿打量半晌,“好像還缺點什么……”
木香抿了抿唇,打開妝奩匣子,找出一朵大紅絹花,給褚音簪在了腦后。
青蒿拍手笑道這才差不多了。
“輪到我了!”紫菀過來給褚音上妝。經過她巧手妝點,褚音不光容色嬌艷,而且氣色絕佳。
她對著鏡子端詳片刻,覺得還差點什么,又蘸了胭脂,給褚音眉心畫了一個小小的花鈿。
紫蘇拿了一雙簇新的繡鞋過來,蹲下去服侍褚音穿上,等褚音站起來又給她手臂上搭了一條鵝黃色的披帛。
褚音回頭去看容安:“我這里收拾好了……”
“還沒呢,”容安端過那碗紅棗湯遞給她,“先把這個吃了,我特意讓人加了些姜絲。”
褚音熱熱地喝完,身上立刻就暖了。
時辰已經不早,兩人必須要去給景陽長公主夫婦請安了。
因為是單獨住,所以兩人出府之后,褚音坐轎,容安騎馬,一起去景陽長公主府。
侯府外的鞭炮碎屑已經打掃干凈了,但大門上掛著的紅綢、貼著的大紅囍字還在,門上人穿著嶄新的衣裳,腰間束著紅色腰帶,臉上帶笑:仍舊到處都是喜氣洋洋。
青蒿和紫菀陪同一起去,兩人各坐了一頂青布小轎,跟在褚音的轎子后面。
再有幾個壓轎的婆子,剩下的便是容安的扈從了。
好在兩府之間距離不算太遠,時辰也才剛過辰時,路上行人不算多,行路速度也就快了起來。
饒是如此也過了小半個時辰才到。
景陽長公主府門也是披紅掛彩的,看到他們的隊伍靠近,有下人便挑起了鞭炮噼里啪啦放了一串鞭炮,小跑著迎上前來,一邊笑著給容安見禮一邊討賞。
容安看了看跟在身后的容木,容木便把身上背著的褡褳轉到身前,從里頭掏了一把紅包出來,“見者有份,見者有份!”
下人們接了紅包,有的來給容安牽馬,有的轉身回去把門檻拆了,方便褚音等人的轎子入內。
容安下了馬,跟著轎子一起到了二門,轎夫輕輕把轎子放下,領了上前,便退了下去,換了婆子上來抬起轎子進二門。
褚音原本要下來步行,被容安攔住了,“下回吧,如今天還冷,父親母親又不是那多事的人。”
但褚音還是在離正廳還有一段路的時候便下了轎,稍稍落后容安半步,與他一起步行。
容安特意調整了一下步伐,保證與她并行,并且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問:“怎么樣?冷不冷?”
“還好。”褚音覺得好笑,不說從前在京城住過,單說這一次進京也住了一段時間了,難道還不能適應?但這畢竟是他一番好意,不能說別的。
容安靠近她說道:“母親有個別莊,種了不少杏樹,再過幾日杏花就要開了,咱們一起去看杏花。
“你若喜歡做花露,咱們還能摘一些新鮮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