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蒿驀然睜大了眼睛,“您……您的意思是……長公主他們會親自送您去京城?”
“嗯,”褚音微微頷首,“父親和兄長商量好了,父親不能離開京城,便讓兄長送嫁,到那邊請二叔父主持婚禮。”
青蒿忙問:“二老爺要回來了?”
“是啊,”褚音點頭,“不出意外的話,下午就到了。”
褚敦敏在家住一段日子,解決終身大事,然后便和送嫁隊伍一起返京。
不過這樣的話,就沒辦法和父親、嫂嫂、侄兒們一起過年了。
想到此處,褚音忍不住嘆了口氣,為什么人生當中有這么多的不圓滿。
不懂就要問,青蒿道:“小姐,老爺為什么不能進京?這是您的終身大事啊!”
褚音深深嘆息,“這件事不能說……”
下午的時候,褚敦儒親自去碼頭把褚敦敏接了回來。
褚音和薛瑩瑩在二門迎候。
彼此見過之后褚敦敏一手一個抱起雙生子,輕輕掂了掂,“還挺沉手。”
這兩個孩子也不認生,一邊咿咿呀呀叫著,一個伸手去拽他帽子上鑲嵌的美玉,一個就去揪他的胡子。
褚敦敏一面笑著一面往后仰頭,“不可不可,叔祖給你們帶了好玩的,這個都不好玩!”
眾人都哈哈笑了起來,乳母忙過來接過雙生子。
褚敦敏先跟薛瑩瑩說:“侄媳婦受累了。”又跟褚音說:“阿音比當初在京城的時候似乎長高了一些,也更沉穩了。”
姑嫂兩個都謙虛了一回,將褚敦敏迎回家中。
陪著略坐了坐,姑嫂二人便帶著兩個孩子回了內宅,去看褚敦敏送回來的禮物。
褚敦儒和褚敦敏兄弟則關起門來說起了私密話。
傍晚兩個徒弟來上課,褚音便跟鶴云說了二叔父回來的事。
在書院生活了一段時間,鶴云的性子稍稍開朗了些,抿唇笑道:“師父放心,回去我便轉告義母。”
第二日,褚敦敏便請薛瑩瑩下帖子請辛二姑過府做客。
辛二姑還以為總會通過薛瑩瑩或者褚音傳話什么的,卻沒想到,等著自己的竟然就是褚敦敏本人。
褚敦敏面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先作了個揖,才說:“抱樸唐突了。不知辛表妹可還記得我?”
辛二姑原本以為少女時代的悸動已經隨著時間長眠在記憶深處,卻沒想到,再見到人到中年的褚抱樸竟然還會生出怦然心動的感覺。
她微微低頭,斂衽一禮,“二表兄。”
褚敦敏請她坐下,親自烹茶,單刀直入:“表妹,你知道,我至今未婚。
“你姐姐去世的時候,我不在家中,也沒有特意回來奔喪,在你們看來是不是很沒有良心?”
辛二姑抿了抿唇:“表兄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能有什么么苦衷!”褚敦敏自嘲地笑了一聲,“我不回來,一則是因為自己喜歡游歷,另一則是因為我發現,我根本不喜歡自己的未婚妻。”
辛二姑豁然抬頭:“表兄……”她不敢相信,分明當年姐姐和二表兄的感情一直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