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音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表情松弛下來,拍了拍黃卿玉的手,輕笑道:“等會兒再說吧,你先去洗漱,我去飯廳等你們。”
她活動量不夠,一滴汗都沒出。
到飯廳,看著人擺好早飯,同清瑩、清漣說了幾句閑話,黃卿玉和景陽長公主便先后到來。
褚音還想給景陽長公主布菜。
景陽長公主笑道:“今日怎的這般生分起來?坐下坐下,咱們快些吃完了,好說正事。”
褚音應聲坐下,然而著實沒胃口吃東西。
味同嚼蠟吃完,過了片刻,又吃了半盞茶,景陽長公主屏退了左右,才嘆息道:“你的來意我都知道了,這事兒也不必瞞著阿玉。”
黃卿玉一臉茫然,“到底是……怎么了?我很少見到姐姐這般六神無主的樣子。”
景陽長公主看了褚音一眼,嘆道:“你姐姐已經算不錯了……事情是這樣的……”
分明已是炎炎夏日,黃卿玉卻冷得打了好幾個寒戰,感覺像是進了冰窖,“世上竟有如此殘忍之人!”
那些家屬何其無辜!
景陽長公主看向褚音,帶著幾分鼓勵,問:“你有什么看法?”
“我第一反應是仇殺,”褚音閉了閉眼,“然而容金在京中時間不長,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軍中,不太可能與人結生死私怨。
“而且,當初我聽于賽花將軍說過,江湖人自有江湖人的規矩,那便是禍不及家眷。
“所以可以排除江湖仇殺的可能。
“我問過白芷忍冬,京兆府接到的案件有好幾起類似的,而且各軍中都有,其目的便顯而易見了,便是想要各軍中生亂。
“各軍生亂,便會導致大周動蕩。
“大周動蕩的直接受益者便是周邊各國。所以我認為,這些案子的幕后黑手很有可能是周邊某一國,但具體是哪一國,線索太少,我還不好猜。”
黃卿玉瞪大了眼睛,“姐姐……竟能想到這么多?”她就光顧著氣憤去了。
景陽長公主目露贊賞之色,“跟我猜測的差不多。受害者基本都是主將身邊的得力之人的家眷,而且手段極其殘忍。
“這會給親信怎樣的感覺?我為了您為了朝廷拼死拼活,卻連家眷都不能保全……
“所以我的效忠有何意義?”
黃卿玉又打了個寒顫,“這……這也……”
褚音眉心打結,“咱們遇到的易容者,江北的山體崩塌出現讖語事件,以及這一連串的慘案,說不定幕后之人是同一人,至少他們之間也應該有緊密的聯系。”
所以這幾件事應該關聯到一起來看。
她抬眸看向景陽長公主,微微苦笑:“長公主,接下來的事,您就別考我了,我……實在是想不出什么了。”
“嚇到你了?”景陽長公主哈哈笑道,“好啦,不難為你了。”
旋即她眼中露出森然寒意,“不管是誰,膽敢在我大周境內這樣肆無忌憚,便決不能姑息!
“朝廷怎樣調查我不管,這事兒我是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