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一個人就要堅定不移!
褚之問看看房里沒人,忍不住湊上去在薛瑩瑩面頰上親了一下,笑道:“我的瑩瑩果然是這世上最好的女人!”
薛瑩瑩臉上微熱,卻又忍不住嘆了口氣,“阿音這樣可人疼的姑娘……
“她是個出色的醫者,她說的話我不信還信誰的?
“母親固然也是一心為我好,但她畢竟不是這方面的行家,該聽誰的,我心里自然有數。”
褚之問笑了,湊上去又在薛瑩瑩面頰上吻了一下,“我還擔心呢……如此,我也能放心離開了。”
薛瑩瑩心頭一緊,失落感襲來,但還是保持著一臉的鎮定,“那邊催你了?”
“嗯,”褚之問淡淡說道,“本來就只給了我十天假期。”他在家卻要待足一個月了。
薛瑩瑩握住他的手,輕輕說道:“其實這也是好事。離不開你,便說明你很重要,那你就會很安全。”
褚之問輕笑道:“你別想太多,沒事的。”
薛瑩瑩搖頭輕嘆:“這世上過河拆橋的事也太多了。相公,你……要留好后手。”
“我知道,”褚之問愛憐地低頭吻了吻她的手背,“最機密的東西當然留在這里,”他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有沒有被全盤信任,我感覺得到。
“只是現階段,子固在外面打仗,他是阿音的良人,我必須要保證他那邊的武器供給。
“好在,上面雖然對他有所猜忌,卻并未在軍備上動手。”
旋即他諷刺地笑了笑,“當然,他們這樣做,說到底還是為了自己。”
薛瑩瑩沉默片刻,問道:“你后悔嗎?”
“后悔什么?”褚之問一笑了之,“我做事從來不悔。別人都以為我去幫忙鍛造兵器是因為阿音的緣故,你不會也這么想吧?”
難道不是么?薛瑩瑩不語。從小一起長大,她自然知道褚之問對妹妹有多疼愛。
“不是這樣的,”褚之問輕嘆一聲,握了握薛瑩瑩的手,“瑩瑩,沒有子固和阿音的這一層關系,我知道我能為家國出一份力,該去還是會去的。
“你道二叔父為何要進京做官?我褚氏族人為何一改往日作風,開始出仕?”
薛瑩瑩搖了搖頭,她不知道。
“因為一個家族想要長久不衰,便不能故步自封,”褚之問沉沉說道,“朝廷也不可能容許一個影響力巨大的世家存在。”
薛瑩瑩有些懵了,“這不是有些矛盾了?”
“并不矛盾,”褚之問嘆氣,“早先我們沒想那么多,只覺得,耕讀傳家,寧靜淡泊,有心情了便去游歷,累了便回來樂守田園,是最理想的人生狀態。
“但事實上,大周遠沒到所有地方都道不拾遺夜不閉戶。
“若是繼續遇到明君,經過幾十年上百年的努力,或者可以有那么一日。
“即便沒有,也會極度接近。
“若是遇不到明君,只會越來越糟,在一個處處瘡痍的大地上,我們褚家又豈能獨善其身?
“所以,不光是父親和叔父,便是我也在考慮家族未來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