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吃東西的時候不要人伺候,也親眼看到眾人各自回房。
所以現在在這里見到青蒿,容木有點意外。
青蒿吐出一口氣,“我來收拾碗筷,沒想到你們都收拾妥當了。”
“侯爺一向以身作則,能自己做的事都不勞煩別人,”容木憨憨說道,“這點小事,隨手就做好了,何必要讓你們再起來?”
也就是廚藝這種事情是要看天分的,而且他們也沒那個時間鉆研,不然肯定個個也都是廚藝了得的。
“我還會木匠活兒呢!”容木洋洋得意,“行軍途中,侯爺用的帥案、坐具、臥具,基本上都是我親手做的!”
“你可真厲害!”青蒿由衷夸贊,“其實刷鍋洗碗這種事,好些男人不是不會做,而是不屑于做。
“覺得這樣的事不該是男子漢大丈夫做的。”
“屁!”容木脫口而出,說完之后又覺得在青蒿面前說臟字不合適,尷尬地咳了兩聲,說,“那都是胡說八道。
“你說,那娶不上媳婦的男人,不自己刷鍋洗碗?難道一直臟著用?
“別說刷鍋洗碗了,就是縫縫補補的事兒該會也得會,不然衣裳破了怎么辦?
“越是沒本事的人才越是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什么都不用干,”容木撇嘴道,“真正有本事的人,能自己動手解決的事都會自己動手解決掉。
“就好比我們侯爺。”侯爺出身高貴,少年成名,可衣裳襪子破了不照樣自己縫補?
青蒿眨眨眼,來了興趣,“細說說?”
容木左右看看,各個屋子里都黑漆漆的,明顯大家都睡了,他拉過兩個小板凳,和青蒿坐下,把聲音壓低了些,“我只說一點點,咱們也該早點睡。明兒要不要上街采買?我陪你去呀!”
青蒿點頭,又催他繼續說。
容木這才說道:“其實也沒什么好說的。就是我們侯爺差不多的事情都是自己做,比如洗漱更衣、吃飯布菜什么的。
“你看京里那些跟他出身差不多的,哪個會親自做這些事?
“別說這些了,侯爺自己也會縫補,簡單的飯菜也能做,就是味道不太好。
“這也怪不得他,我們軍旅中人,做什么事都求快,沒有太多的時間去琢磨。
“還有啊,侯爺會雕刻,前兒還看見他親手給你家小姐做了一個珊瑚手串。
“啊,對了,我們侯爺還會醫術呢,之前在對戰北齊的時候,他能做到不避污穢,親自給傷兵治療。
“只是后來太忙了,而且軍醫帳醫術高超的軍醫越來越多,侯爺才不親自動手了。
“但侯爺處理外傷真的是又快又好……”
青蒿認真聽著,忽然問:“你這次是不是又受傷了?”
“沒有!”容木還記得上次青蒿給他換藥時落淚的樣子,他怎么舍得讓她擔心,“若有不會瞞著你的。
“不過你也得理解,我們這種人受傷其實是常有的事。
“好歹我皮糙肉厚的,也不會很疼。”
青蒿微微點頭,“我知道,也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