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音把給容安準備的鞋子也拿給了他,“我手藝不算好,但做得還算結實,知道你們穿鞋費,換著穿吧。”
容安忙道:“我其實不缺鞋子穿,你本不必做這個。你的手是用來給病人診脈,用來寫字的。”
“也不是每次都能做,”褚音微微一嘆,“沒空我自然就不會做了,這也是趁著有空做一點。
“其實我的女紅不算好,但多少是一點心意。”
容安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我不是不喜歡你做的東西,是怕你太累了。”
褚音低眉笑笑,“我知道。”
容安把裝鞋子的包袱打開,看到里頭嶄新的三雙靴子,愛惜地摸了又摸。
初音忽然問:“你不會舍不得穿吧?”
“呃……”容安臉微微一紅,阿音親手做的東西他自然是十分愛惜的。
褚音又是感動,又是無奈,“這些東西做出來就是給你用的,你便是不用,過幾年也會舊了。
“而且布料這種東西不禁放,隔上幾年可能就糟了。”
容安忙說:“我會穿的!不過最近不是打仗頻繁么。穿新的就不值當了。
“等過了這段時間,我就拿出來穿!”
想了想,又跟褚音說:“外面若有什么關于我的傳言,不要輕信。我平安與否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褚音點頭,“這一次我就沒上當。”
“這一次沒上當不代表每一次都能不上當,”容安嘆了口氣,“并不是還有三人成虎一說么。
“必要的時候,你可以讓白芷忍冬聯絡我,得到消息我會第一時間反饋。”
褚音點頭答應,“細節我不問,現在大體進行到什么程度了?”
“大部分海匪都被打怕了,”容安面上露出輕松的笑意,“但若要他們徹底絕了覬覦大周的念頭,怕是還要再拖上一年半載。
“不過,不必擔心,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
“這一次捕獲這么多奸細,經過審問,一定會大有收獲。
“另外,舅兄那邊也有信送來,說是我給送去的東西很有用。
“信上不方便多說,但我估摸著,過段時間會有新的武器送來。”
褚音稍稍松了口氣,“這就好。不過我恐怕不能在這邊久留了。”
容安一驚,忙問:“為什么?難道是岳父催你回去了?”
“有這方面的原因,”褚音點了點頭,“最主要的是,我把能做的都做了,再留下去也沒什么意義。
“而且,你知道的,我和父兄、嫂嫂相聚的時間并不多,我也想好好陪陪他們。”
這是情理之中的事,容安自然不能反對,“定好啟程日期了沒有?”
褚音猶豫了一下,問:“過年的時候,你能抽出時間么?”
容安遲疑片刻,還是說了實話:“我不能確定。”
“不管怎樣吧,”褚音也知道,他人在軍中,身不由己,“等過完年我再出發,到家的時候還能趕上小侄兒降生。
“縱使幫不上什么忙,我在,嫂嫂也能安心些。”
容安就更不能說別的了,“回去我也備一份禮。”母親那邊也得通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