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之后,黃卿玉便動手畫了幾種花樣,男裝的紋飾請曹綱幫忙參謀,女裝的花樣就讓石玉容幫著出主意。
這些花紋用在舊款衣裳上。
然后又設計了新款衣裳。
說是新款,其實也就是在細節方面下功夫,配色方面做調整。
畫了幾天功夫,修修改改幾十次,終于定稿。
畫稿定下來之后,就是拿去鋪子里讓人做出來,男裝做了三套,褚敦儒、黃征和曹綱一人一套,還有配套的帽子、鞋襪、絲絳、荷包等物。
女裝暫時做了四套,黃太太、石太太每人一套,黃卿玉和石玉容每人一套。也是配飾齊全。
核算了一下成本,比舊款每套還省了幾文到十幾文不等。
因為黃卿玉設計的新花樣看起來復雜,其實卻是省線的,細節改動方面也能省下一些布料。
省下來的部分,其實是人工。
原先做兩套衣裳的時間現在能做三套,成衣鋪計件結工錢,繡娘們其實反而賺的更多了。
拿到這樣的結果,黃卿玉頗有幾分沾沾自喜,也不枉忘石玉容給她出謀劃策,曹綱陪她到處走訪,提議請他們吃飯。
石玉容借口有事推掉了,所以便是黃卿玉請曹綱到外面的酒樓吃飯。
黃卿玉感慨:“我這每日忙得焦頭爛額,連一封完整的信都沒能給阿音姐姐寫……
“眼瞅著冬去春來,也不知阿音姐姐在那邊如何了。
“你說她膽子也真是大,換了我可不敢只身前往。
“大師伯是怎么舍得的!”這也就是大周民風沒有前朝那么保守,否則光是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人。
“褚小姐不是一個人走的吧?”曹綱道,“聽說是傳授她醫術的師父陪著她一起過去的。
“褚小姐不是一般的閨閣女子,不應為世俗所困。”
“你也這么想?”黃卿玉眼睛亮晶晶的,“我也是這么想的!阿音姐姐是這世上最好的女子!”
曹綱輕咳一聲,“是不是最好,這個見仁見智吧?”
“我不管!”黃卿玉不講理起來,“我說她最好,她就是最好的!”
曹綱不欲與她在這種問題上產生口角,指著桌子上的菜問:“這是什么菜?是蘇城本地風味么?”
“當然!”黃卿玉的注意力被轉移,“今日咱們來的是風味樓,賣的都是本地風味,這也是姐姐家的買賣。”
曹綱夸贊了幾句,徹底把黃卿玉的注意力給轉移了。
飯后散步回家,曹綱輕而易舉又把話題拉到了鋪子上。
黃卿玉興沖沖說道:“我知道還有好些鋪子是專門做喜鋪的,就是給人家做喜事用的繡品,大到嫁衣,小到手帕都有。
“但是我琢磨著,這喜事也不是年年有,咱們的成衣鋪也可以接這樣的訂單啊!
“要是一直做這樣的簡單樣式,可浪費了那些繡娘的好手藝。
“也或者,我可以給姐姐家的繡莊提供畫稿……”
曹綱含笑聽著,不停點頭,“可以,挺好的。”她愿意獨立思考了,是好事,應該鼓勵。
黃卿玉回到家中,把自己寫好的章程又做了修改,請曹綱幫忙訂正之后,才拿給黃征看。
黃征有點不敢相信:“這都是你自己的主意?不是子紀幫你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