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族老氣得紛紛用拐杖頓地,怒道:“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鎖頭完好,倒塌的房舍下卻是空無一物,能說明什么?只能說明房子里原本的東西都被倒賣了!
二族老脾氣比較火爆,轉身有回了議事之處,掄起拐杖就朝著褚九背上打去:“我把你這喪盡天良的東西!
“你半夜里睡得著覺么!”
褚氏乃是累世望族,族產不敢說豐厚,但支應整個家族還是綽綽有余的。
族中還有不少不動產,除了祭田之外,還有數百年來積累下的古董。
祭祀禮器便是其一。
好些祭祀用的青銅器隨便拿出一件都價值萬金,但這對于褚氏族人來說是絕對不能動用的。
因為它們的精神價值遠遠超過了金錢價值。
“不肖子孫!不肖子孫啊!”二族老老淚縱橫,“我們褚氏怎會有你這樣的子弟!”
他轉頭看向四族老,“四弟,你別告訴我,你不知情!”
四族老畏畏縮縮,也不敢坐著了,訥訥道:“我……我……我的確不知情啊!”
二族老三步并作兩步上前,伸手揪住了他胸前衣襟,“褚四!褚敦雍!你是個瞎子不成!
“你自己的兒子你都看不見他在干什么?”
他手指捻了捻,“啊哈!難怪呢!這是拿到好處了!你穿的衣裳是什么料子?憑你的家底你穿得起么?”
他又搶過四族老手中的拐杖,舉到眼前看了看,憤然道:“竟是小葉紫檀的!我不信你認不出!你有什么資格奢靡至此?
“如說你不知道你兒子做的那些事,誰能信!
“何況方才族長給你留了臉面,只說了你分管的部分事務!
“能這般奢侈,可見你謀取了多少私利!
“族長拿出自家私產為全族謀利,你卻拿著族長的一片心意為自家牟私利!
“這樣看來,你是多么卑鄙骯臟的小人啊!”
祠堂中響起一片聲討四族老的聲音。
四族老臉色慘白,一屁股坐在地上,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褚九更是抖作一團,如喪考妣。
群情激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將這些喪良心的人逐出家族!我們族中不留這樣的敗類!”
褚敦儒抬手往下壓了壓,眾人的情緒慢慢平復下來。
“若四族老單做了這些,”褚敦儒微微搖頭,“還不足以逐出家族。”
二族老身子晃了晃,“他……他還做了些什么?”
褚敦儒向褚之問打了個手勢,褚之問會意,立刻吩咐下去。
不多時,褚四太太和褚九奶奶就被帶了上來。
兩人衣衫整齊,鬢發一絲不亂,但神色灰敗。
一上來看到四族老委頓在地,褚九俯伏于地,登時心驚肉跳起來。
褚四太太顫聲道:“老頭子,你……你發病啦?”
“他不是發病!”二族老的拐杖狠狠在地上頓了幾下,“你們東窗事發啦!”
褚四太太的眼淚立刻就下來了,抓著褚九奶奶的袖子,“我當年就說不能讓這個禍害進門!
“咱們連殺雞都不敢的兒子,因為她連人都敢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