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香正急匆匆朝這邊走來,神色略有些慌亂。
見到褚音之后她的神色反而平靜下來,先給容安行禮,然后才與褚音說:“四族老一家闖到咱們家去了。當時老爺和大公子都不在。
“后來老爺趕回來,壓制住了四族老,不知如何四太太攀扯出了小姐,趙嬤嬤命奴婢趕緊請小姐回去。”
褚音心中有數,淡定道:“沒事,不必慌。”
容安也道:“他們還能顛倒黑白不成?我同你一起去。”本也要送她回家的。
木香的心就更定了。
沒想到路上還能遇到忍冬。
忍冬走在轎子邊上,跟褚音說:“小姐不用著急,老爺已經將四族老罵回去了。長公主得到消息本也要過去幫忙,誰知竟沒得到機會。”
褚音忍笑,父親離開家日子久了,四族老竟忘了他是怎樣的人了?
容安耳力好,已經聽了去,不由唇角含笑。
這就不急著回去了。
容安干脆下了馬,就走在褚音轎子旁,兩人隔著一道轎簾繼續聊天。褚音本也要下轎步行,被容安制止了。
他甚至還學著父親的樣子買了一籃花,褚音來不及阻止,他已經把籃子接到了手里。
走出一段路,才笑著告訴容安:“這花是用來吃的。”
“啊?”容安端起籃子仔細端詳,他覺得這籃花挺漂亮的呀,顏色雅致,挺配阿音的。
“你不留心這些,”褚音笑著解釋,“花卉分為四種,一種藥用,一種食用,一種觀賞,還有一種需要遠離。
“當然,前面三種有部分交叉,有些可入藥的也可食用,有些觀賞的既可食用又可藥用。
“需要遠離的就是那些毒性比較大的了。”
“以后耳濡目染,”容安點頭,“我也會略懂一二的。”
褚音抿唇而笑。
氣氛如此融洽,偏偏有人來搗亂。
容安約褚音出游,為了防止萬一,周圍是布置了幾個親兵的。
此時親兵便攔了幾個人。
那幾個人被攔下自然是不干的,大聲吵嚷著,一定要見褚十四娘。
容安不由皺眉,問青蒿:“那邊來的可是四族老家的人?”
青蒿又是生氣又是覺得難堪。
再怎么說四族老也算是自家人,卻當著新姑爺的面給小姐沒臉!丟人!
她點點頭,“是,鬧事的是他家九奶奶的陪房,姓章,人稱‘章麻子’。”
四族老家的大爺在族中排行第九,也是褚七姑的父親,是褚音的族兄。
九奶奶也便是梅六娘的姨母。
不多時,對面如飛般來了一頂小轎,九奶奶從轎子上下來,昂首挺胸就往前走,“我看誰敢攔我!十四娘,你攀上高枝便不顧同族之情了不成?
“難道不怕我把你見死不救的事吵嚷出來?”
說著便把手一拍,沖街上來往行人叫道:“街坊四鄰都過來聽聽啊!”
原本因為章麻子鬧事,就已經有不少人駐足了,她這么一喊,更多人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容安蹙眉,這樣的害群之馬絕對不能留在褚氏族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