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克不習慣和兒子開玩笑,便和他說了這兩次登門的情況。
容安松了口氣,有阿音在呢,岳父看自己也不過是走個過場,但等會兒一定要好好表現!
四皇子過來給姑母姑丈請安,見到煥然一新的表弟,也贊不絕口,“原本恩師就很欣賞表弟,如今見了真人只怕就更滿意了!
“我雖未與師妹相處過,但恩師的掌珠,一定是極為出色的女孩子,正好與表弟相配。”
“借四殿下吉言啦!”容安心情好,笑容也就多了些。
吃罷早飯,四人一起去褚家。
褚敦儒師兄弟三人都在,因為是商議女兒的婚事,家中沒有女性長輩,便請了黃太太、石太太在座。
褚之問侍奉在側。
褚音和兩個妹妹避去了內宅。
景陽長公主夫婦到了之后,與眾人寒暄畢,分賓主落座。
眾人忍不住齊刷刷打量站在容克身后的容安。
他不坐便說明今日登門是以晚輩身份來的。
即便是黃征夫婦已經在容安跨馬游街的時候見過他,但那只是驚鴻一瞥,只知道他雄姿英發,氣魄奪人。
今日近距離得見才知道,浮光掠影不及當面細看。
景陽長公主笑道:“你這孩子,真是不懂禮數,還不趕緊過去給眾位長輩見禮?”
容安依言走出去,依次給在座的幾人行晚輩禮。
眾人略有些不安,容克道:“今日這里只有長輩與晚輩,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身份。”
眾人這才好些。
容安行完禮重新來到褚敦儒面前。本來提前已經打好了腹稿,但不知怎的,真的來到褚敦儒面前又不知該說什么好了。
還是容克起身說道:“希真賢弟,素聞府上有明珠璀璨,小犬頑劣,本不堪匹配,但心下慕之,思之難忘。
“愿以滿腔赤誠,一顆真心,求娶令愛。
“自此之后,愚夫婦必將視若己出,犬子也將愛若珍寶。
“還望希真賢弟成全。”
他暗暗呼出一口氣,雖然只有短短幾句話,他也背了一晚上呢!
褚敦儒也站了起來,“守禮兄言重了。小女蒲柳之姿,本不堪為貴府玉樹之配。令郎戰績彪炳,人品素著,若失之交臂,豈不悔恨終生?”
容家三口臉上都露出了微笑。
哪知褚敦儒很快又說:“但婚姻乃人生大事,不可草率。愚弟膝下只此一子一女,且愛妻早逝,失于教養,愚弟晝夜憂慮,唯恐……”
他聲音略帶哽咽,真情流露。
容克微微嘆了口氣,“希真賢弟,愚兄本不是讀書人,這幾句拗口的話,還是請人反復推敲過的。
“如今我便說幾句大白話。
“不是我們敝帚自珍,子固本人在此,賢弟只管考較。
“他如今眼里心里只有令千金一人。
“日后的事,我不敢打包票,因為人生在世,沒有誰是始終不變的。
“但現有我與拙荊的例子在這里擺著。
“將來若他有半點對不起令愛的地方,都不必賢弟出手,我們夫婦便要了他的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