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安鄭重說道:“我不是虛偽,明明想要記錄自己的豐功偉績,還說些冠冕堂皇的話。
“我只是想把自己這一生所經歷的事情全都記錄下來,將來留給兒孫,讓他們知道,他們的父輩、祖輩,為了守護大周都做了些什么。
“揚名天下的人是我,但建立這些功勛的人并不是我一個人。
“而且某些戰例若是能給后人一些啟發,那便是我不枉此生了。”
四皇子也肅然說道:“若是人人都如表弟一般,大周疆土何愁不穩!”
容安看著時間差不多了,便道:“聽說四殿下在外也收獲頗豐,改日有時間一定要請您好好給我們講一講。
“今日就罷了,不瞞您說,我這第一次登岳父家門,心情頗為緊張。”
四皇子笑出聲來,“理解理解,你快去歇著吧!”
容安躬身一禮,轉身帶著容金容木回房休息去了。
四皇子跟身邊的隨侍感慨:“子固變了好多啊!”
隨侍不解,“殿下,您不是和冠軍侯已經十多年未見了?怎知他變化大?”
“小時候的事做不得準,”四皇子道,“但后來的容子固是怎生模樣,我豈能不知?
“他率性恣意,向來我行我素,因不喜讀書,禮儀規矩方面就頗為粗疏。
“但如今你看,他可是變得規矩守禮了不少呢!”
隨侍忙道:“皇上很看重冠軍侯,冠軍侯奉旨讀書,自然會有所進益。”
四皇子笑笑,“這是好事。若是仍如從前一般,他功勞越大,對他越是不好。”
見隨侍有些不懂,便解釋道:“他不守規矩,旁人便會說他居功自傲目無君上。”
隨侍忙道:“可是冠軍侯分明不是那樣的人。”
“對啊,”四皇子點頭,“我們都知道他不是那樣的人,但他表現出來就是藐視皇權,彈劾的人多了,君上能不稍事懲戒?
“但他不是個能受委屈的人,莫名其妙挨罰,一次兩次還好說,若是次數太多了,難道還能不生出怨氣?
“這就是讀書的好處,讀書明理,知道什么時候該收斂,什么時候該藏拙。
“如此便不會為人詬病。”
“是,”隨侍忙道,“殿下說的是。往后冠軍侯與褚大儒家結了親,想必讀書方面會更用功些。”
四皇子笑而不語。半晌方道:“恩師家乃是累世望族啊!”
隨侍不太明白,“您說什么?”
四皇子卻不再解釋,只道:“天色已晚,回去吧。”
容安這一晚睡得非常踏實,因為他知道心上人就在不遠處等著他,名分定下來之后,他們很快便能名正言順在一起了!
休息得好,第二日起來便精神奕奕。
但他還是仔細整理了一遍儀容,換了新衣,才去見父母。
景陽長公主不由笑著跟容克說:“都說人靠衣裝,咱兒子這么打扮起來,還真讓人眼前一亮呢!”
容安行了禮才問:“父親母親同岳父談得怎么樣?”
“喲喲喲,”景陽長公主撇嘴道,“真不害臊,這就喊上岳父了?人家可還沒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