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音問道:“嬤嬤也覺得這事可行?”
不等趙嬤嬤說話,甘草便搶先說道:“這怎么行!那小叔子今年才九歲!木香都十七了!嫁過去是給他當媳婦還是當娘!
“等十年后那小子長大了,必定要嫌棄木香年紀大。木香找誰說理去?”
褚音面無表情看了她一眼,“我問嬤嬤,你插什么嘴?”
甘草臉一紅,行了個禮,“奴婢知錯了。”
趙嬤嬤嘆了口氣:“小姐不知,木香他哥哥不知被什么人引誘,沾上了賭癮,那點家底幾乎全都被他折騰沒了。
“他自己也被賭場打斷了一條腿,這還是賭場東家知道他是咱們家的家生子手下留情了。
“木香家里如今著實困難。她夫家實在舍不得她,這才提出換人成親的主意,還說聘禮會比之前多三成,幫助木香家里渡過難關。”
甘草呆住,還有這么一段隱情?
褚音想了想,問:“引誘木香哥哥賭錢的人找到沒有?”
“找不到了,”趙嬤嬤搖頭,“大公子知道此事之后也派人去查過,那人本是外地來蘇城的小商人,在賭場欠賬不少,便給賭場拉客還賬。
“被他坑騙的人也不止木香哥哥一個。”
褚音記在心上,這樣的人留著是個禍害,又問:“哪家賭場?咱們蘇城從前不是只有兩個小小的賭坊?”并不成氣候。
“出了木香哥哥的事,家里就派人去查過,”趙嬤嬤道,“是外地搬來的。跟官府有些牽連。
“大公子稟明了老爺,老爺說想要跟知府大人談一談,誰知知府大人下鄉巡視去了,不知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褚音垂眸想了想,問:“白芷忍冬呢?”
白芷忍冬作為貼身武婢,也跟了來。
青蒿忙道:“她們跟奴婢說了一聲,說是出去辦點事,很快就回來。”
“好,”褚音點頭,“等她們回來,立刻來見我。”
又跟木香說:“你家里到底是什么想法,你也要親自問一問才好。
“橫豎,你成親的事,我若不松口,也沒人敢擅自做主。
“今日你先回去,問明了是什么情況。
“別覺得為難,若是需要我替你撐腰,只管回來同我說。
“保險起見,等白芷忍冬回來,讓忍冬同你一起回去。”
木香千恩萬謝。褚音便讓她先下去歇著,又問甘草:“你呢?你家里沒什么變化吧?”
甘草紅著臉說:“沒有。”
“那行,”褚音擺擺手,“那你就先回去吧,把咱們從北邊帶來的土產拿一些回去送人。
“順便也幫忙側面打聽一下木香家里的事。”
趙嬤嬤便勸:“小姐歇一歇吧,這一路奔波,實在累人得很,養足了精神,再見一見咱們院里新進的小丫鬟。”
褚音點頭,在青蒿的服侍下沐浴更衣睡下。
白芷忍冬回來,知道褚音睡著了,便沒驚動,先讓忍冬跟著木香回家,留下白芷聽候傳喚。
褚音一直睡到黃昏時分才醒來。
白芷進來回事:“小姐,奴婢們知道木香的事就出去打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