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澤原計劃是打一個時間差,他們的軍隊剛好能牽制住京畿駐軍。
他自己帶人在城中宮中行事,全面掌控局勢之后,拿著皇帝玉璽和虎符便能接管京畿駐軍,彼時掃北軍回來,便可以用京畿駐軍消耗掃北軍,等雙方兩敗俱傷的時候,他便可以坐收漁利。
哪知容安竟不斷提升行軍速度,提前數日來到京郊。
而且掃北軍還發現了反賊大部隊的蹤跡。
周澤不得不放棄擬定的計劃,倉促動手。
結果這不就是一敗涂地了?
林夫人滿臉譏諷:“他還打算,萬一和皇上角力出現一點什么偏差,還能借助在嚴家祖墳談判的機會,詐死前來談判的官員。
“我家老太爺說,他會指定談判的人,那必定是朝中重臣啊,到時候把這些人一網打盡。
“你說他的計劃有多歹毒,前者給勛貴家的老太太老爺子下毒,一則敗壞皇上名聲,一則令君臣生出芥蒂,再者這幾家出了喪事,身上的差事自然就要暫時交卸,在家丁憂。
“原本的職位不就空出來了?再加上被炸死的談判重臣……
“皇上必定要從吏部選人填補空缺,但吏部一時之間怕是也沒有那么多合適的人選。
“這不就給他們制造了機會?
“我家老爺子還說,進京參加春闈的好些舉子都是反賊的人呢……
“要不為什么過了好幾日我才來?外頭光抓人就抓了兩三天呢!”
黃太太連連點頭,“怪不得子紀特意過來叮囑我們要繼續在家不要出門呢!
“唉,鬧出這樣的事來,今年的春闈也往后挪了?”
“是,”林夫人道,“本來二月初九日要考第一場,這么一鬧……皇上下旨,春闈延期至三月初九開試。”
黃太太嘆息不已。
林夫人笑道:“國家大事本不是咱們這些內宅婦人該討論的,今日也只是說到這里了,咱們又是自己人,我才跟你透露一二。”
“我明白,”黃太太忙道,“這些事您說過,我聽過便罷了,再不會與旁人說起。”
林夫人忙道:“我若不放心你,就不會與你說了。
“今年多事之秋,咱們也該忌諱點,就先給孩子們定親,等來年再談完婚的事,你看如何?”
“也好,”黃太太自然是高興的,自家女兒還小呢,有一團孩氣,還真不放心她早早嫁出去,“今年我們還要回南邊,等我們回來咱們再談細節。”
林夫人滿口答應,看著時辰不早了,起身告辭離開。
黃太太將她送出去,轉身回來,就看到女兒房里的小丫頭在花樹后面探頭探腦,不由好笑起來,“叫你們小姐和音小姐到花廳來,我有話說。”
小丫頭見自己被發現,笑嘻嘻走出來行了禮,才去給黃卿玉報信。
這幾日不能出門,褚音和黃卿玉就再各自完善擬定出來的建學堂計劃。
尤其是褚音,晚上總是睡不好,聽見點風吹草動,總疑心是容安來了。
他若來了,擔心于禮不合,不來吧,這顆心又總是懸著……
當真矛盾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