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容安便回到了驛館。
眾將聽他吩咐,這一日哪里也沒去,此時不由問:“大帥,聽驛館的驛卒說京城很熱鬧,咱們能不能去轉轉?”
容安笑道:“既然來了京城,便不能不去我府上。恰好我也許久不曾回來了,這里住著不舒服,不如去我府里吧。”
容金已經先一步過去命人收拾房子了。
眾將轟然叫好。
冠軍侯府比一般的侯爵府邸要略大一些,主要是有一個寬大的演武場。
容安先帶著眾將去看了馬廄里的馬,“這些馬原來都在莊子上養著,是我父親身邊原來專門管馬的人負責看管訓練。
“我父親回京之后,親自訓練了一段時間,咱們回來之前才派人送回來。”
這些馬都是名種,有的是容安在馬市上重金買的,有的是文昌帝賞賜的。
容安摸了摸一匹大白馬,露出幾分懷念之色,“這還是我十幾歲的時候在馬市上買的,當時它生了病,原本是要被主人宰殺的。”
他將馬兒買了回來,精心照料了三個月,請了數個獸醫治療看護,才使得馬兒轉危為安。
后來假期結束他要出征,不舍得帶著這匹白馬,便仍然騎了烈焰駒。
陳奉摸了摸自己的坐騎,他這匹馬到手的時候就已經不年輕了,如今更是老邁。
但坐騎相處久了,那便是一起出生入死的伙伴,他是不舍得老伙計的。
容安看了他一眼,“陳將軍,你若不嫌棄,這匹馬就送給你吧!”
陳奉趕忙擺手,“不不不,怎好奪大帥所愛!”
容安再次摸了摸白馬的鬃毛,微微一笑,“這是匹好馬,是應該在戰場上馳騁的。
“但我已經有烈焰駒了,難道要委屈它一直在馬廄里蹉跎?”
陳奉遲疑一瞬,道:“大帥,您的好意,末將本不應辭,只是……”他把自己的脖頸貼向坐騎的脖子,那匹馬立刻踏踏前蹄,朝他靠攏,一副十分親昵的模樣。
陳奉眼眶有些泛紅,“只是我舍不得它!”對陳奉而言,他和這匹馬的感情比和老婆的感情還要深厚。
容安眼神一軟,溫聲道:“陳將軍,你的想法我如何不懂?
“萬物有靈,相處久了,豈能沒有感情?尤其這還是我們一起出生入死的伙伴。
“但有一點你也要明白,就和人一樣,不服老是不行的。
“你這匹馬已經上了年紀,你再與它一起作戰,萬一出現點什么意外,不光你們兩個會遭逢劫難,怕是對整個戰局都會產生不利影響。
“讓你更換坐騎,又不是說讓你把老馬拋棄,它不管精力還是體力,都已經不能勝任日常的訓練強度了,何況真正打仗?
“也該讓它頤養天年了。”
陳奉眼泛淚花,哽咽道:“是!大帥說的是!”
但他不想當著老伙計的面,接收新伙伴,便把自己的坐騎送到了旁邊的院子里,單獨安置,轉身回來,試騎白馬。
白馬速度極快,擔憂格外穩健,陳奉圍著演武場跑了一圈,眼里冒著星星回來,“大帥,這匹馬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