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嚴琦這邊,都不用嚴沖打招呼,直接給他看了嚴老爺子的密折,他就當場發瘋,與嚴沖起了激烈沖突。
當然嚴沖不敢還手,是嚴琦單方面對他進行毆打,嚴夫人攔都攔不住,鬧得父子失和之事闔府皆知。
好在嚴琦也不是個傻子,打著打著突然就明白此時兒子拿出這樣一份密折的用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然后直接嚷嚷:“既然你們眼里沒我,以后家里的事都你說了算!我看外人怎么議論你!”
嚴夫人再次調停,父子倆卻誰都不理會。
嚴沖果真挺直腰桿給家里下人分派任務,只把給祖父裝殮的事情交給父親,然后自己跟著神秘人走了。
他沒想到的是對方把會面地點定在了他們家祖墳!
而且好幾個墓穴都被動過了,棺槨就被隨意丟在地上,全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壞,墓穴里被設置了四通八達的密道。
嚴沖用了莫大的毅力才沒有當場翻臉,只請求他們讓自家的老祖宗入土為安。
對方卻說,若是他老實配合,嚴家的榮華富貴不光能延續下去還能更勝從前,若是他膽敢生出異心,嚴家整個祖墳都會被掀翻,因為墳地里被安置了炸藥。
嚴沖憑借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成功獲取了對方的信任,后續又從戶部偷取了幾份秘密文書,使得對方對自己的信任加深。
但目前為止,他也只知道對方在京中主持大局的是所謂的秦王世子周澤,周澤計劃在近期起事,具體的時間他還沒探聽到。
他推測,對方是要把自家墳地當做逃生出口。
嚴老爺子要發喪,嚴沖需要守孝,不必再去戶部,自然也就不必再從戶部拿東西出來,便任由周澤的人在嚴家做手腳,如今嚴家已經被打了許多“耗子洞”。
事關重大,嚴沖知道自己處在對方嚴密的監視之下,不能隨意傳遞消息,只得將這些全部悄悄寫下來,讓夫人縫進披風里,趁著曹綸到嚴府道惱的時候找借口將披風送給他。
曹綸也是個機靈的,自己參不透其中奧秘,回家之后便告訴了曹綱。
曹綱立刻讓人準備了一件一模一樣的披風,還特意做舊,然后差人送還回去。
至于這件披風,他知道自己能力有限,好多事情需要與文昌帝商議,所以還是交給容安穩妥。
今日嚴琦來找容安是父子倆商量好的,反正這幾日嚴琦都表現得瘋瘋癲癲的,不至于惹人注意。
容安看罷閉了閉眼,既然嚴家出了事,也就是說皇帝舅舅之前的部署被周澤方察覺了。
要么是皇帝舅舅做事不夠機密,要么就是周澤身邊有高人。
現在不能慌,不能急,等明日進宮見了皇帝舅舅自然便知道下一步該怎么做了。
于是他把四張薄絹全都收了起來,就放在貼身的荷包里,問容水:“還有沒有別的發現。”
“有,”容水道,“有幾個形跡可疑的人,已經派人去追蹤了,現在還在等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