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定思痛,文昌帝決定等四皇子回京便立儲。
在此之前,可以讓太后薨逝了。
那樣也有名正言順的理由讓在外的皇室成員回京。
“嵐兒,”文昌帝露出一點笑意,“你也知道的,朕封了曄兒為巡察使,代天巡狩,他做得似模似樣。
“這固然離不開褚敦儒的教導,但他自己也定然付出了不少努力。
“這孩子……不錯的。
“若是褚敦儒肯進京就好了,他還能教導曄兒好些年。
“至于說跟你們搶兒媳婦的事,你們只當一場笑談吧。
“褚敦儒不會同意,朕也不會強人所難。”
他有幾分難過,“宮里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地方,沒誰比你我更清楚,我們受過的苦,怎忍心讓我們都欣賞的晚輩去受?”
景陽長公主忍不住問:“宮里現在是什么情況?”
“就是那樣,”文昌帝淡淡說道,“你也知道,朕上了年紀,對男女情事已經不放在心上。
“后宮中的女人們心思多,在朕這里討不到好處,自然就要想法子從別的地方入手。這就很容易被人收買了。”
文昌帝先沒動那些嬪妃,只是讓人密切監視,只等著她們做出不可饒恕的罪過,便可發作了。
景陽長公主不由皺眉,“皇兄此舉,是不是有些不妥?”
明明可以把危險扼殺在萌芽狀態,又為何非要看著那些嬪妃走向萬劫不復?
文昌帝無奈地道:“你也知道的,那些嬪妃背后都有不少牽扯,若沒有家族支持,她們如何敢輕舉妄動?
“定然是秦王后人說服了嬪妃們的家族,才來宮中串聯的。
“此情此景,朕能怎么辦?
“不如借此機會給宮中朝中都來一次大清洗,免得留下后患。”
容克握了握景陽長公主的手,為大局計,文昌帝這樣做的確無可厚非。
“另外,”文昌帝又道,“有些事情,朕已經秘密交代給了許太師,他老人家德高望重,不管是誰來了,都不會對他下手,必要的時候,他會出來主持大局。”
景陽長公主咬了咬唇,忍不住開始心疼文昌帝。
文昌帝溫聲道:“當然,最好的結果是朕仍能掌控大局。啊,對了,還有一件事,秦王后人對勛貴之家動手的事情,朕也知道,朕都提前做了布置,你們不必擔心。
“至于當陽這里……”他搖搖頭,“她具體出了什么事,朕也不知道,但這么多年來,朕從不曾虧待她,若她因為別人三言兩語的挑撥,便對朕生出不該有的心思,朕是容不下的,希望你能理解。”
“臣妹本來也打算近日約當陽皇姐出來見見面,”景陽長公主道,“旁敲側擊一下吧,不管怎樣,我都不希望她走入萬劫不復之境地。”
“還有安陽,”文昌帝道,“安陽是個糊涂人,但好歹從未犯過不可饒恕的過錯,她已經失去了丈夫兒女,失去了所有的榮光,也算是受到懲罰了。”
景陽長公主點頭,“如果可以的話,我會幫皇兄做些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