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克又往黃宅周圍布置了人手,發現不光有自家兒子派了人,連曹綱后續也派了人過去。
所以小小的黃宅簡直可以用“固若金湯”來形容了。
他道:“包括褚二老爺和封行簡、黃老爺你們也不用擔心,他們身邊明里暗里都有不少人保護著。”
黃卿玉趕忙道謝。
景陽長公主笑道:“咱們都是自己人,何必說這個客氣話。阿玉若覺得無聊,就去花房里逛一逛,我們和你哥哥好好商量一下。”
黃卿玉對自己識破了容安身份還一直隱瞞景陽長公主心存愧疚,也不敢久留,忙答應了,帶著人起身離開。
景陽長公主這才嚴肅地道:“其實當初秦王妃是我放走的。”
容安一驚,“還有此事?”
景陽長公主嘆了口氣,“我當時年輕,容易心軟。秦王妃大著肚子跪在我面前哭求,我就沒能堅持得住。
“但當時秦王世子和其他人,我是沒見到的,秦王妃說他們走散了。”
秦王當時風頭正盛,追隨他的人不在少數,隱匿他們孤兒寡母應當不是難題。
至于燕王的后人,景陽長公主搖搖頭,“大概率是都不在了。后來有一年有人在西山發現了燕王妃的尸體,已經被野獸啃得不成樣子。
“她身下死死護著自己的兩個兒子,但可惜,都是徒勞的。
“只是這種事不好大肆宣揚,所以很少人知道。
“當年是我親自帶人去收殮的,知情人確認,就是他們母子三人無疑。
“因此,這一次出來鬧事的,我估計就是秦王后人。”
她情緒有些低落。
容克握了握她的手,道:“你總是心善的,然而這世上有太多白眼狼。”
不管怎樣,景陽長公主都給了秦王妃一條生路,便是他們要卷土重來也不該把景陽長公主列入清算名單。
但他們若不這樣偏激,又怎會對褚音動手?
容安不由問道:“父親,母親,當年的皇位之爭……”
“兒子,”景陽長公主苦笑道,“你覺得身在皇室之中,當真有那種與世無爭的?
“皇上當年所有的隱忍不過是韜光養晦罷了!
“皇權路上,總是染滿了鮮血。
“后來他登基之后就在不斷尋找秦王和燕王的后人,不然怎會那么巧發現燕王妃母子?
“甚至這母子三人的死亡……都很難說是意外還是人為。
“秦王有很多支持者,燕王就沒有?燕王當年可還有個‘俠王的綽號。
“他的妻兒怎的那樣輕易就曝尸荒野了?
“所以說很多事情都不能細想。
“以咱們的立場也不該去追究。”
容安沉默了,事實總是這般殘忍。
母親雖然沒有明說,意思就是,當年的帝位爭奪并不像世人所知的那般。
“唉,不說這些了,”容克擺了擺手,“我們只要知道,皇上在位這些年確實做了很多好事。
“以秦王和燕王的性子,可不會做這樣好。
“所以便是當初付出了不少代價也是值得的。
“我們當年的選擇也沒有錯。立場不同,便很難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