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褚敦敏下衙回來,便得到了消息,但還是不緊不慢和黃征、封行簡一起在外院吃了飯,戌時初刻才進了內宅,一起到了花廳里。
褚音已經提前做過布置,確保花廳里說話不會被外人偷聽到。
然后才把白天發生的事講述了一遍,主要是說自己女扮男裝出去行醫的事。
褚敦敏并不奇怪,還跟眾人說:“這是她從小兒就干的事。
“她小時候身體弱,剛巧有一年陸神醫經過我們家鄉,給她調理身體,發現她在醫術方面有極高的天分,便收了她做徒弟。
“陸神醫教授徒弟與眾不同,他說光背醫書根本就沒用,必須得實際接觸病人。
“所以阿音背會了湯頭歌之后就扮作小童子跟著老先生去出診。
“從一開始連寸關尺的位置都找不準,到后來一般病癥都能治療,也花費了不少功夫。
“若不然小小年紀也不能醫術這般好。”
黃征夫婦倒罷了,如今這里還有一個封行簡,可不能讓人誤會自家侄女行為不檢。
黃卿玉忙不迭點頭:“是呀是呀,姐姐可舍得下苦功夫了!”
褚音哭笑不得,她的目的是說事兒,可不是為了讓他們夸自己,忙道:“今日主要是說……”
聽了她的講述,眾人的神色都凝重起來。
褚敦敏道:“我們初來乍到不可能得罪人,更不要說靖遠侯府這樣的人家。”
黃征附議,“我也是這么想的。我們能有什么值得人圖謀的?說不準就是沖著景陽長公主來的。”
褚音和黃卿玉交換了一下眼神,目前為止這些人都還不知道褚音和容安的事。
黃卿玉用目光征求。
褚音仔細思量片刻還是搖了搖頭,風險太大了。
褚敦敏已經在和黃征一起分析,兩人都覺得對方這樣做一來是斷送褚音,畢竟身為一個女子若當真在大庭廣眾之下被驗身,這一輩子就完了。
另一則,那幾位勛貴之家的老爺子老太太們也會因得不到及時救治而喪命,可以預見不久的將來一定會有一場大亂。
再則,褚音是景陽長公主喜歡的晚輩,是她看好的兒媳人選,褚音吃了虧,景陽長公主豈能袖手旁觀?
一旦景陽長公主出手,對方便會趁機攻訐。
褚音沉聲道:“那幾位老人家中的毒跟皇室獨有的一樣毒藥癥狀幾乎完全吻合,所以這里頭的水很深。”
一直沉默的封行簡說道:“會不會他們真正的目的是皇上?”
他問:“最近這幾家有沒有犯錯?”
褚敦敏想了想,道:“這么一說,還真像!這幾家或多或少都受過皇上責備。
“啊,對了,靖遠侯還有個妹妹在宮中,曾被封為云妃,后來不知何故被打入冷宮了。”
封行簡道:“之前京里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盡管上面一直在***,但民間還是流傳開了,說是幾位皇子爭皇位打破了頭……
“會不會有人也在覬覦皇位?”
褚音不由多看了他一眼,封行簡夠敏銳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