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綱猶豫了一下,道:“四皇子快回來了。
“原本早該到的,只是這一路上不太平,快要抵達京畿地界的時候又生了一場病,所以耽擱到如今。”
容安略一挑眉,“所以呢?”
曹綱起身,肅然一禮,“我原本便是四皇子的謀士,幫四皇子管著京城事務。
“只是后來投身到恩師門下,才開始幫鎮北侯做事。
“如今四皇子歸來,我理應仍舊到他門下。
“因此身上的差事如今正在交卸,還差一點收尾。
“我所掌握的關系網,是我自己給四皇子籌謀的我留下,恩師的這一份我會全權交出。
“子固如今不在京中,好些話我也沒法與他說。
“但我想,我的心他是明白的。”
容安自然是明白的,不然也不能與他做這么多年好友。
曹綱鄭重道:“請放心,關于鎮北侯父子的事我不會給四皇子透露半分。”
容安點頭笑道:“曹二公子的人品是值得信任的。
“另有一事,瞻老不是趕赴南邊了么?現在可有消息回來?他老人家是要留在那邊過年?”
曹綱笑了一下,“原來褚小姐不知道?恩師把那邊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之后便去了蘇城,前去拜會褚大儒。”
此事容安還真不知道,容瞻沒與他說。
但這算是好事,容瞻雖然不是那種做學問的人,但所學很雜,褚敦儒也是海納百川,相信兩人會有共同話題的。
四皇子進京危機四伏,可惜褚敦儒不能同行,不然阿音也能提早和父親團聚,婚姻大事也能提上日程……
唉,阿音倒是把他們的事和盤托出了,但老岳父回信一直沒提過這件事,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是怎么個意思,實在讓人心中忐忑。
曹綱見他臉色變換不定,忙問:“是有什么不妥之處?”
“沒有,”容安收回心神,道,“四皇子進京之后必會開始收攏人心,曹二公子怕是有的忙了。
“之后我出來的機會也不多,有必要再聯絡。”
言下之意無事便不會再聯絡了。
曹綱懂,很快又道:“關于京中各處的情況,我做了匯總,都在這本冊子上,褚小姐帶回去慢慢看。
“遵師命,我與子固明面上斷交了,往來也會更加謹慎,請放心。”
容安點頭,“我出來時間也不短了,該回去了,曹二公子保重。”
曹綱撓了撓頭,突然臉上一紅,“褚小姐,請留步。”
容安剛站起身面朝外,聞言又轉向他,“還有何事?”
“那個……”曹綱搓了搓手,“是這樣的,我年紀不小了,家里對我的婚事催的很急,不知子固有無與褚小姐提起過。
“曹某對自己的婚事還是很看重的。”
他把自己的擇偶條件說了一遍,補充道:“我知道京中一定也有好女孩,奈何彼此無緣。”
容安忍笑:“你想從我族中選妻?”
“不敢不敢,”曹綱連忙擺手,“是求娶,求娶。若有年貌相當的,當然最好……
“若是沒有,便是曹某人沒有這個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