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后面跟著的人也越來越多,而且從一開始的隱蔽慢慢變得囂張。
仿佛是貓戲老鼠一般,就要看著自己的獵物漸漸在恐懼中瘋狂。
事實上,四皇子一行人并未有太多緊張。
因為除了明面上安排的這幾個護衛之外,暗地里負責保護的人手其實也不少,且不止一批。
這一日天黑之時他們錯過了宿頭,無奈之下只好露宿荒野。
護衛們幫忙安排好宿營事宜便四散開來警戒。
褚敦敏和褚之問又在營地周圍灑了一些藥粉,做了些簡單的小機關。
四皇子好奇地問:“這個時節蚊蟲已經不多了,還需要撒藥粉?”
褚之問笑道:“不過是一些自保的小手段。
“咱們每人身上都佩戴了香囊,無懼此毒。”
四皇子這才恍然,出發之時褚之問就給隊伍里所有人都發放了香囊,而且三天一更換,先前眾人還覺得他啰嗦,行路之時哪來這么多窮講究!
現在才知道原來香囊都是用來解毒的。
他又跟褚之問討要,褚之問笑著搖搖頭:“我手中也不多,這還是旅途之中跟一個異人求來的。”
不是,這是自家妹妹給配的。那還是早幾年的事,妹妹特意搗鼓出來給他和叔父路途防身用的。
這次臨行之時,他特意按方配了許多。
他和褚敦敏都只是粗通拳腳,遇到什么危險的時候怕是派不上什么用場,只能利用這些小手段自保。
四皇子頗為遺憾,但受到啟發,他悄悄往袖筒里裝了些沙土,萬一遇到危險不是還能抵擋一下?
褚之問看在眼里,覺得好笑,但也沒戳破。有危機意識是好事。
想了想,他還是塞給了四皇子一個小巧的手弩,“這個是我改良過的,可以連發十支弩箭,準頭也夠,百步之內都可以使用。”
四皇子眼睛一亮,十分歡喜,擺弄了半天才扣在了手腕上,衣袖垂下,外人根本發現不了。
褚之問和褚敦敏也各自檢查了身上的防護用具,三人和衣而臥。
前半夜的時候平安無事,到了子時,不遠處便有了窸窸窣窣的響動。
先是有人往這邊丟了能夠釋放毒煙的暗器,看到沒有效果,便沖上前來與護衛們纏斗在一起。
褚敦敏三人被驚醒。
四皇子還要點亮燭火,被褚之問按住了手腕,“不可!這里有光亮,便等同于給對方指明了方向。”
叔侄兩個在行李里翻了翻,找到三塊護心鏡,三人分別佩戴上。
又把藤編可以折疊的桌椅擺弄成了盾牌的模樣,三人背靠背坐下,藤牌就擺在四周。
四皇子眨眨眼,他明白了,這是防止對方放暗箭。
一個念頭還沒轉完,只聽“嗤啦”一聲,帳篷被劃破,一支箭落了進來。
緊跟著箭如飛蝗。
四皇子心頭一緊。
褚敦儒安慰道:“四殿下別慌,這才剛開始。我們有藤牌不至于出什么危險,這個時候怕的是對方用火攻。”
四皇子臉色發白,帳篷里都是易燃物,一旦對方用火,他們便是不死也必然暴露在對方射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