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克淡淡說道:“你行刺失敗,大概這條命也保不住了吧?”
老和尚抬頭看到對面閑閑站著的兩個人,雖然一男一女,但此刻兩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卻十分相似。
他苦笑一聲,“如今我已是階下囚,要殺要剮,鎮北侯只管動手吧!”
容克冷聲道:“本侯從不與人廢話。你若將所知和盤托出,本侯尚且能留你一命,若你不肯說……”
他淡淡一笑,“其實我們也不一定非要知道。”
“是啊,”容安接過話頭說道,“反正以我的身份,誰敢質疑?”
老和尚冷笑道:“你如今的身份不過一介小小民女,隨便是誰都能將你如螻蟻般碾死!”
“嘖嘖嘖,”容安撇嘴道,“你一張嘴就滿是戾氣,哪里像是個得道高僧!別是個花和尚吧?”
老和尚重重哼了一聲,別過臉去。
“哈!”容安短促地笑了一聲,跟容克說,“父親,被我說中了,他心虛了!”
“你放屁!”老和尚破口大罵,“你才是花和尚,你們全家都是花和尚!”
容安淡定地道:“你說錯了,我父親是鎮北侯,我母親是景陽長公主,我自己是堂堂的冠軍侯,我未婚妻是大儒之女……
“我們全家都是好端端的紅塵中人,沒人出家。”
老和尚氣得呼呼直喘粗氣。
容克責備地看了容安一眼,“何必逞口舌之利?直接動手就是了。”
說著一鞭揮出,老和尚一聲慘叫,已經沒了左邊耳朵,血花飛濺。
容安嘲諷道:“我還以為你是銅金剛鐵羅漢,沒想到只有嘴是硬的。”
老和尚渾身顫抖,汗下如雨。
容克輕輕點了點頭,“下一鞭,左眼。”
老和尚目光中透出視死如歸。
容克也不廢話,鞭子如靈蛇吐信。
半空中“啪”的一聲脆響,老和尚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左眼鮮血淋漓。
他抖得更厲害了,喘氣如牛,等能夠說話了,便道:“你……你竟如此……殘暴!”
“我殘暴?”容克冷笑道,“你若得手,害的可不僅僅是兩條人命,不知會有多少人因你而落難。
“相比較而言,你受的這兩鞭子,實在微不足道。”
容安深表贊同:“是啊,本侯帶兵擊敗入我大周燒殺搶掠的北齊賊人,并為大周開疆拓土的時候,你在哪里?
“本侯未婚妻為救人殫精竭慮的時候,你又在何處?
“只因你現在淪為了階下囚,便能證明你是受害者?”
老和尚明顯一怔,“你……你……”
“我如何?”容安冷笑道,“我若一死,你覺得北齊人會不會卷土重來?
“受我震懾的東臨又會不會揮師西進?
“雖說過去取得諸多戰果,非我一人之功。
“但我也敢說,若無我容子固,戰果不會這般多!”
他如今雖然是女子面貌,但傲然鋒銳的氣勢卻絲毫不減。
老和尚眼神躲閃了片刻,垂下頭去。
容克自語似的說:“下一鞭打哪里?我的意思是全照著左邊來,子固,你以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