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容安對此事還不是十分上心。
他一直認為,僧道全都是神棍,以花言巧語騙人錢財(香火錢)為生。
尤其是僧人,勸人不修今生修來世,今生都過不好,還能顧得上虛無縹緲的來世?
但既然褚音說這個慈濟大師頗有來歷,他便不得不重視,及至自己的暗衛都查不到對方的蹤跡,他便有些警覺了。
能到他身邊做暗衛的人,說是“千里挑一”都不足以形容他們的出色。
尤其是這些暗衛還在斥候營待過一段時間,對于刺探消息、潛藏蹤跡頗有研究,何況還是二十多個人同時出動,怎的連一個老和尚都找不到?
他沒找到,沒想到景陽長公主倒把人送來了。
確切地說,是黃卿玉把人帶進許府的。
先讓木香辨認了一下,確認是那日在興隆寺與褚音單獨談話的老僧,黃卿玉才去見容安。
打發了伺候的人,黃卿玉單刀直入:“那日的老僧我已帶入府中,他說了很多玄之又玄的話,我也聽不太懂。
“但姐姐說過要找他。”
容安頷首,“我去見見。”
黃卿玉在后面跟了幾步,被容安止住,“長公主也來了吧?你幫我穩住她和許夫人,有些話我需要單獨和那老僧說。”
黃卿玉不放心,“你不會魯莽行事吧?千萬別傷到我姐姐!”
“我比你更在乎!”容安淡淡說道,“但此事知情的人越少越好。”
黃卿玉這才止步。
老僧正在花廳待茶。
謹慎起見,容安是帶著白芷和忍冬一起來的。
暗處還有暗衛守候。
根據褚音對那日的描述,他覺得這老僧一定是個武林高手。
他若是還有滿身武藝,自然是不懼的,縱然他們這種行伍出身的人,跟江湖高手單打獨斗不占優勢,可自己還有那么多暗衛襄助。
要拿下一個老和尚應不在話下。
何況這老和尚也未必就有惡意。
老僧看到他過來,起身打了個問訊:“女檀越,咱們又見面了。”
容安草草一禮,“大和尚,有什么話咱們痛快點說,不要故弄玄虛,你無所謂,但我的時間很寶貴。”
老僧微微一怔,眼前之人,與那日初見相差太遠了!
但很快他臉上便浮現了笑容,“女檀越不想擺脫今日之困境么?老僧有辦法。”
容安仔細審視這老和尚。
覺得他并沒有褚小姐說的那般高深莫測,甚至當自己故意釋放威壓的時候,眼神還有些閃躲,毫無高手風范。
見容安不說話,老僧捻動手中的佛珠,“女檀越若不信,老僧也無可奈何。”
容安這才淡淡問道:“你可知我如今的困境是什么?”
“身不由主,”老僧合上雙目,“女檀越身在此處,魂在彼處。
“身魂相離不可持久。”
容安這才鄭重起來,“空口無憑,如何取信于人?照你這樣的說法,我豈非妖物?”
“非也非也,”老僧晃了晃腦袋,“不過暫時為迷障所擾。”
容安仍舊不肯全盤相信,追問:“那么,你的意思是我魂魄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