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畢,兩人沿著游廊走了兩圈,許夫人便催著容安去休息,“養足了精神再做別的。
“長公主還讓人送了不少衣料過來,等你睡醒了,咱們看看怎么裁衣裳。”
容安滿心無奈,他哪里對這些感興趣!
等回到自己房中,褪去外衫,放下紗帳,讓丫鬟們都退出之后,才掏出忍冬交給他的荷包。
嘆了口氣,取出里頭折得整整齊齊的信紙。
毫不意外,果真是褚小姐婉拒他。
他越看眉頭皺得越緊,拒絕他倒沒什么,可褚小姐不該這樣貶低自己啊!
她這樣的人還自謙一無是處,讓別的閨秀還怎么活?
他恨不能當面把褚音的這些觀點一一駁斥。
但想到自己還在軍營中留了一封信,便也不著急了。
自己那封信寫得極為誠懇,他就不信褚小姐不動容!
還有,自己身份已經被識破的事情還得瞞著她,不然怕她不自在。
母親那里也要好好叮囑一番,叫她不要過分熱情,若是嚇壞了褚小姐可怎么好?
另外褚小姐必定是擔心宮中之事的,應該詳細告知。
想到這里也沒心思睡了,爬起身來,自己動手鋪紙磨墨,給褚音寫了一封長信。
中間甘草要進來服侍也被他拒絕了,“我只是突然想到點東西記錄一下,寫好就繼續歇著了。”
景陽長公主夫婦在宮中住了三日才回府。
因許府到了發放月例的日子,許夫人回府去了,容安便帶著甘草木香過去請安。
景陽長公主夫婦都換了輕便的衣裳,在清涼臺納涼。
清涼臺半隱于地下,一股活水從旁傾斜而下,能帶入房中清涼之意。
是夏日消暑的好去處。
清涼臺位于公主府主院的后院,容安把兩個丫鬟留在后院門口的小花廳,一個人在清瑩的指引下過去。
景陽長公主聽到通傳不由笑了起來,“孩子還是在身邊好吧?”
“去軍中是他自己的選擇,”容克嚴肅道,“孩子既然有這方面的天賦,就不該束縛了他。”
“你這人!”景陽長公主推了他一把,恨聲道,“這里只有你我夫妻二人,何必這般上綱上線!”
容克無奈道:“這話題是你挑起來的。”
“可我是不讓他在軍中撒野的意思嗎?”景陽長公主氣呼呼。
“我說錯了話,”容克立刻服軟,“你別生氣,沒得讓孩子聽見笑話。”
又親手倒了一杯茶謝罪。
景陽長公主的火氣立刻就被澆滅了。
于是容安過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父母言笑晏晏一同品茶吃點心的和睦場景。
清瑩給容安上了一份茶水點心,便安靜退了下去。
容安給父母見了禮,不待坐穩便問起宮中之事。
容克淡淡說道:“按照你瞻伯父的謀劃,都已經安排下去了。”
景陽長公主白了他一眼,細細跟容安說了一遍,“你心里好有個數,別往后發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另外你在宮中安排的那些人可以撤出來了。
“你皇帝舅舅已經暫時把御林軍交給了你父親。
“一來你父親可以趁此機會重新整頓御林軍,把太后安插的人手剔除。
“二則也能保證內宮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