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木窺著容安神色變化,見他眉宇間滿是柔情,不由忖道:侯爺這是又想到褚小姐了?唉,兩人都鴻雁傳書有些日子了,似乎每次都是侯爺給褚小姐先寫信。
如今瞧這模樣,怕是比之前所想的情根深種又更深一層了吧?
褚小姐那里呢?
如今長公主已經回京了,是不是該請長公主出面透露一點這個意思?
若是雙方都有意,好些事情不是就該籌備起來了?
話說,是不是應該也請長公主幫自己弟兄幾個尋一尋年貌相當的姑娘?
哥兒幾個便是不能早于侯爺成親,那也不能落后太晚吧?
自己還打算將來讓兒女繼續追隨侯爺的子女呢!
“容木!”容安稍稍提高了音量,“你怎么又開始走神了?”
容木忙陪了個笑臉,“侯爺您吩咐。”
“去傳令,請幾位主將過來!”容安把令箭丟進了他懷里。
容木忙一溜煙去了。
容安搖了搖頭,繼續研究地圖。
早先他決定對木蓮采取冷處理,褚小姐完全照辦,但也沒放松對她的監管。
褚小姐戰場上的經驗不足,但女孩子的心思還是更細膩一些,她提到木蓮所謂的神通是不是不止表現出來的那些。
而且之前得到石油未免也太容易了些。
既然北齊想要借助石油干一票大的,周圍必定會部署兵力,但當時容水帶人清理石油礦周圍的時候,并沒有發現哪怕一個北齊探子。
此事處處透著不尋常。
但自己回來的時間太短,要處理的事情卻不少,而褚小姐對戰場的敏感度又不高……是以延誤至今。
容金帶著幾個親兵把沙盤也都布置妥當了,催著容安喝了兩杯水,八位主將便來到了帥帳。
容安先指著地形圖說道:“近幾日總沒帶著諸位到處轉悠,不知道你們對周遭地形的了解還有幾分?”
幾位主將都道:“雖然沒去外頭,但那末將等每日都是看地圖的。”之前他們就因為不愛看地圖被容安狠狠教訓過幾次。
容安肅然道:“往后便是我騰不出空實地探看,你們也該提醒著些。
“往日我便常與你們說,地勢雖不會變化,但人的思想會變,彼時想不到的事情,此時未必想不到。
“作戰素來講究天時地利人和,空有天時人和,失去地利也難以取勝。
“我們根據固有地形,采用不同打法的戰例也并不少。”
幾位主將都恭敬聽著,紛紛點頭。
容安便不再多說,指了地圖上的幾個位置,“我們占據的本就是北齊原有國土,他們對本地的熟悉程度遠非我們能比。
“雖然我們選擇建城的十六處都屬于緊要隘口。
“但建城考慮的因素太多,比如水源是否豐富,地勢是否平坦,周遭是否適合百姓聚居等。
“而這幾處都屬于地勢險要而不適宜建城的所在。
“早先我們還會派兵巡視,以確保絕對安全。
“近來是否有所疏忽?這些地方又是否存在可以藏兵之處?”
幾位主將面面相覷,回答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