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陽長公主瞧了身邊的女官一眼,女官會意,快速捧了三個錦盒過來。
景陽長公主打開盒蓋,挑選了一番,拿出一對掐絲嵌紅寶的玉石耳墜,招手命容安近前,親自給他掛在耳上。
瞇著眼睛端詳一番,“很好,很襯你。去吧。”
容安不敢與母親對視,唯恐露餡,福了福身,謝了恩,再次告退。
景陽長公主瞧著他遠去的背影,輕輕一嘆。
清瑩擔憂地道:“這位褚小姐的禮儀,略顯僵硬啊。”
“怎么?”景陽長公主瞟了她一眼,“便是本宮,與你們這些被嬤嬤嚴格調理出來的人比,也有所欠缺,何況她一個尚未及笄的小丫頭?
“再說,頭一次來這種場合,頭一次見本宮,能保持這份鎮定便已殊為不易了。”
清瑩笑著附和兩聲,這是入了長公主的眼了,長公主已將對方視為自己人護著。
正說著,一個宮女近前回稟:“長公主,二老爺家的瑾小姐來了。”
景陽長公主面上的笑容淡了些,“既然來了,這里又熱鬧,一同玩一玩吧。”
很快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女拉著一個比她身量略高的女孩子一同走了進來。
兩人先給景陽長公主行禮,然后十四五歲的少女便抬頭笑盈盈道:“長公主安好?瑾兒給您磕頭了。”
“罷了,”景陽長公主一擺手,“不年不節的,不必行大禮。你怎的自己跑來了?”
“回長公主,”容瑾站起身來,“我是跟父親一同進京的,父親原本想要先來拜見長公主,因長公主這里有事,便先去了伯父那里,讓侄女過來給長公主磕頭,稍后再來拜見。”
景陽長公主瞧了一眼她身后的女孩子,比容瑾似乎大一兩歲的樣子,容貌甚是婉麗,打扮卻極為素凈。
容瑾忙介紹:“這是我兩姨表姐,南溪。溪姐姐,這便是我大伯母景陽長公主。”
南溪忙正式拜見。
景陽長公主略一頷首,雖不喜容瑾隨便帶人入府,卻也保持了基本的風度,命人給了南溪一份見面禮,便打發兩人出去玩。
南溪還有些拘束,容瑾笑著與她說悄悄話:“別看我大伯母一臉嚴肅,喜歡端著長公主的架子,那是與你不熟。
“實話跟你說,我大伯母生了我堂哥之后,便再未生育,她十分喜歡女孩子的,若不是我家也只有我一個女孩兒,她就把我要到身邊養著了。”
南溪這才略略安心,轉而含羞帶怯問道:“我們能見到冠軍侯么?”
容瑾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有三四年沒見過堂哥了。
“不過,如今打贏了北齊,朝廷的和談使團都派出去了,他應該快回來了。”
說著用肩膀撞了撞南溪,沖她擠眼睛,“溪姐姐還沒見過我堂哥,就已經芳心暗許了?”
南溪臉色更紅,嗔道:“你這丫頭,滿嘴胡吣!若讓人聽了去,成什么了!”
兩人說說笑笑到了院中。
景陽長公主看在丈夫面上,最基本的體面總是要給容瑾的,指了清瑩陪侍容瑾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