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護衛左右開弓,打在春花臉上。
“天黑了嗎,你就睡!”
“醒過來!”
“給我醒過來!!!”
春花眼皮顫動,聲如蚊吶,“我就瞇一會。”
“瞇個屁!”
“哥幾個都沒休息,你還想享受!”
“再閉眼,老子打死你!”護衛惡狠狠開口。
“不是人的王八羔子。”
春花話沒說完,嘴被捏開了。
倒了半瓷瓶的藥丸,護衛才停手。
幫著春花咽了下去,護衛去看趕來的城防衛。
“大人!”
城防衛控制住周邊路口,守將快步到許靖州面前,抱拳聽候吩咐。
許靖州看著現場,面色沉冷,“全城戒嚴,搜!”
“凡可疑的,一律帶回衙門審查。”
“是!”守將應聲。
“去最近的醫館。”許靖州幫著搭手,把傷員抬上擔架。
走之前,許靖州看了看蒙面人消失的巷子,他們什么來歷?為何會救他?
想到那根直沖心口的羽箭,許靖州心有余悸。
“怎么還哭上了。”
柳韻擦去許月瑤的眼淚。
“皇上和許刺史都非常人,便是遇險,也能轉吉。”
“我已經讓人去問了,明早就會有消息。”
“不哭了。”
許月瑤點點頭,“姐姐,我不想擾你的,可我心里實在太慌了。”
柳韻拍了拍許月瑤的手,把熱茶給她,“一家人,說什么擾。”
“咿咿咿……”
外頭,響起楊寧的嬰語,聽著十分著急。
“今兒倒是稀奇,這么快就回來了。”
柳韻看向一旁的侍女,“去瞧瞧怎么回事。”
許月瑤往外看,多個孩子就是不一樣,熱鬧許多。
侍女很快回來,欲言又止,“娘娘,小公主追飛蟲,撲小泥坑了。”
“滾了好一會,才起來……”
“應該是怕你生氣,所以不肯進屋。”
柳韻起了身,直接往外走。
就知道不簡單!
“咿咿!”
楊寧拒絕侍女的抱,一心想跑。
見侍女就是不讓開,她越來越急。
“楊寧!”
聽到柳韻的喊聲。
楊寧背一挺,咿了聲,呆了兩秒,她立馬蹲下,把臉藏起來。
瞧著滿身臟污的小人兒,柳韻深吸了口氣,把人提溜進屋。
“這是……?”許月瑤看著泥猴子,眨巴眼。
“咿咿。”楊寧沖許月瑤笑,隨后心虛的低下腦袋。
侍女關上門窗,打來熱水。
“娘。”
看柳韻不說話,楊寧戳了戳她。
“寧兒乖。”
楊寧一臉乖巧,湊過去親柳韻。
柳韻一巴掌打在她屁股上。
楊寧嘴一癟,哭了出來,一邊哭一邊偷看柳韻。
“姐姐,孩子還小。”許月瑤一向喜愛楊寧,心立馬軟了。
“月瑤,我跟你說,別看小孩子小,一個個精著呢,演起戲來,比大人都絕。”
“他們最懂察言觀色,試探底線。”
“你不教訓她,她的膽子只會更大。”
“這半個月,都不許吃糖葫蘆。”柳韻對楊寧道。
“咿?”楊寧抬起頭,呆呆的看著柳韻。
“哇!”
這一次,楊寧是真的哭了。
“娘,寧兒乖乖。”
“打、打屁屁。”楊寧眼淚汪汪,跟柳韻商量。
“嗚嗚嗚……”
楊寧咬著手,那叫一個傷心。
“瞧見了?”
“沒一天是省心的。”柳韻擦洗楊寧的頭發。
“姐姐就會饞人。”
許月瑤拉了拉楊寧的小手,眼里全是柔意。
她若有這般可愛的女兒……
光一想,許月瑤的歡喜就溢滿了心田。
但很快,她心情低落了下去。
夫君那,還不知道是否平安。
“你呀,是不知道小孩子的磨人之處。”
“今晚,寧兒去你屋里睡。”
“看你以后還饞不饞了。”
柳韻擦去楊寧身上的水,給她穿衣裳。
“當真?”許月瑤眸子亮了亮。
“只是睡一晚,不是給你啊。”柳韻強調。
“謝謝姐姐。”
許月瑤取來包被,裹住楊寧,然后抱著走了。
柳韻懵了,她看向紫兒,“我剛說的是晚上吧?”
紫兒點頭。
“她就這么當著我的面抱走了?”
“月瑤不會聽成送她吧?”
“應該是……”紫兒眼觀鼻,許娘娘覬覦小公主,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寧兒肯定不答應。”
“難說,娘娘,你忘了,你禁了小公主的糖葫蘆,半個月呢。”紫兒提醒柳韻。
柳韻抬手,在紫兒額頭上彈了下,“就你記性好。”
讓人把水盆收拾了,柳韻去了書房,取出跟齊國有關的密信,她一行一行仔細的看。
這一晚,在楊寧的折騰下,許月瑤沉沉睡去。
扶湘院的燈,卻近天明才熄滅。
“公子。”
桂文衣擺帶風,急步到楊束面前,沉聲道:“昨日大批刺客襲擊許刺史。”
“護衛被刺客纏住,就在羽箭要命中許刺史時,一伙蒙面人出現,將刺客打跑了。”
楊束神情冷峻,他給許靖州安排的護衛,可都是訓練營里的佼佼者。
除了明面上,暗地里也安排了人保護許靖州,普通的刺客,跑過去就是送死。
竟要別人出手,才得以化險為夷。
對方這是必殺許靖州啊。
“蒙面人?”
楊束眉心微蹙,“去查查他們的來歷。”
“公子,會不會是清河郡主的人?”
“據說,身手極好,配合上,更是默契。”
“這樣的一支隊伍,絕不是一般人能培養出來的。”桂文說出自己的猜測。
楊束看了看他,眉心擰緊了,蕭漪有這么好心?
不對,她派這么多人潛伏在漳郡,想干什么?
偷船的圖紙,還是以為火炮在漳郡造?
心思絕對不純!
提起筆,楊束落在紙上,只片刻,就寫了半張。
“送去隋王府。”
楊束把信給桂文。
桂文接過后,立馬去辦。
看著遠處,楊束凝了眸,這娘們,精力是真的旺盛,哪哪都有她!
想讓他欠人情?門都沒有!
“娘娘。”
牌九在門外喚。
“進來。”
柳韻剛起來不久,眉眼間還有些困倦未消。
“許刺史遇刺了。”
柳韻眸子一抬,倦意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好在娘娘早有提防,許刺史雖受了驚,但沒傷著。”
柳韻松了口氣,纖指輕輕按揉太陽穴,下殺令的人是發現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