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霧問:“什么意外?”
程問嵬神色凝重:“我們出去時,有通道無故坍塌。在躲避逃生的途中,我們顧不得看路,待到安全地方后才發現迷了路,走的是先前所得地圖上沒有的路。但要原路返回已經不可能了,來時的路盡被堵住,我們只能往下走。”
“然而我們當時走著走著,到了一個很奇特的地方,在那里有一具從未見過的黑棺。”
黑棺?
聽到這話,林霧頓了下,回頭看了眼程問嵬。
駕駛位上的薄嶼庭心念一動,顯然也想到了什么,問道:“程副門主,那黑棺里撞著什么?難道是什么建造那些通道和壁畫的主人的尸身?”
“不清楚。”程問嵬沉了口氣,“不過當時我們年輕氣盛,見那黑棺奇特,也打開看過。卻就是這么一看,我們差點死在那里。因為那黑棺里有個不可思議的生物,是……獸人。”
林霧坐直,立刻想到了在旦瑪亞礦場地宮里的蛇人。
難道是一樣的?
所以兩個地方是同樣的人建造的?
“什么樣子的獸人?”
程問嵬見她竟然不驚訝,也不覺得自己說的多么天方夜譚,有點意外。
他道:“我也說不上那獸人具體是什么,他上半身為人,下半身……類似于鹿身那樣,看起來頗為可怖。而且他當時睜著眼,我們嚇了一跳。看他一動不動的,以為他是思死的,但沒顯示他是活物,攻擊性極強。”
“我們三人當時的情況實在算不得好,又背著門人尸身,跑也跑不快。最后實在沒辦法了,我們只能放棄門人。也虧得有山道再次坍塌堵住路,我們才擺脫了那獸人的糾纏追殺。”
林霧聞言皺了皺眉。
竟然不是蛇人。
她想錯了嗎?
“后來呢?”
薄嶼庭開口問,并看向林霧。
他心知林霧在想什么,握著她的手,捏了捏她手心拉回她的注意力。
“后來我們也因禍得福了,躲避那獸人逃跑的方向,竟然正好能離開。我們走了很久,也確實發現了一條出去的路。但我們那時已經體力不支,沒辦法再走下去,就昏迷倒下了。”
程問嵬平靜的說:“再醒來,就是在附近的招待所里。沒兩天,我見到了師兄來找我們。”
林霧靠回去,若有所思的說:“目前聽來,你們那時將出黑背山,也未曾接觸到壁畫是什么內容,如何能斷定有危險不告訴袁門主?你們找到的那幾個門人的遺愿,不就弄清楚壁畫內容嗎,告訴袁門主的話,多個幫手,應該更容易弄清楚吧?”
程問嵬語氣淡淡:“僅是發現它,就遭遇那么多,找下去當然更加危險。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另外,我師兄當時才接手玄門沒兩年,正是根基不穩門中事務又多,忙的分身乏術之時,我怎好再叫他分心勞累?這種事情,我和師兄誰來查,都是沒差的,那就不必告訴師兄多添煩惱了。”
聽到這話,林霧揚了揚眉。
旁邊薄嶼庭看向她,意味不明的扯了扯嘴角,便道:“那后來程副門主查壁畫,可有什么收獲?”
程問嵬猶豫了下,片刻后才道:“有一點。”
“只是,那壁畫內容太過晦澀,我與兩位師兄弟記憶也不佳,只勉強記得一點,經歷一番逃殺后更是忘了不少,最終我們能夠手繪出來的,不過三四張,還無法確定是否記得準確。”
“這就使得我查它的過程十分困難。至今,我也不過勉強確定,它似乎與什么……一座掩埋在地下的神秘城池有關。”
林霧目光微閃。
程問嵬繼續說道:“而目前我手里有的內容,好像講了一樣東西,它十分重要,稍有不慎會造成嚴重后果,也好像能打開某個地方。其他的,我手里內容實在不全,無法再知道多少。”
林霧捏了捏指腹,忽的問道:“程漫如今是在家中嗎?”
“是,我叫他禁足養傷。”
“他回國見到程副門主后,都說了什么?”
“你們在國外的事。他下礦洞后發現了玄門前人的蹤跡,而且這幾名前人也找尋到了一些壁畫。他問我那些前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地方的壁畫與我手中現有的壁畫又有何關聯。”
“那程副門主是怎么回答他的?”
“我……”
程問嵬微微擰眉。
好一會兒,他才道:“我什么都沒告訴他。他年紀尚小,不該被卷入這些是非中。不過,如今倒可以確定,‘511’案去的那些玄門之人,有部分是真的沒死。”
“我不知他們與殯葬前任行主親弟弟還活著為何不回來,現在看來,他們就是在做著與這壁畫有關的事情。這些壁畫與‘511’案到底有什么關系,我暫時還不清楚,想來日后測會查清的。”
林霧就道:“我先前曾將在旦瑪亞地宮里的壁畫臨摹下來,傳給程漫,不知道他給程副門主看了沒有?”
程問嵬面露驚訝:“還有這回事?我不知道!”
想到壁畫,程問嵬莫名有些急了起來。
他身子微微前傾:“道生,你真的記得那里的壁畫并畫了下來了?給程叔看,我可以找人鉆研破解。”
“照片都在程漫那里。程副門主,你想看的話,叫程漫給你即可。”林霧說著,挑了挑眉,“沒想到程漫還不算太傻,知道在沒有從程副門主口中得知想要的事情前,不能將底牌露出來,免出意外。”
程問嵬不禁暗罵了聲小兔崽子,催促薄嶼庭車開快點到他家去。
“急什么。”薄嶼庭慢悠悠說,“程副門主,想來你我雙方現在就算談好了吧,若是壁畫內容破解出來,你應當也會第一時間通知告訴我們的吧?”
程問嵬頓了下,點頭。
“程副門主品行過人,也能叫我師父他老人家相信,那薄某自然也是信的。”薄嶼庭不緊不慢的補充,“所以,到時程副門主可莫要做什么隱瞞欺騙的事,毀了小輩對您的信任。”
程問嵬嘴角微抽,“自是不會。”
薄嶼庭余光瞥了眼,沒再說什么,專心開心。
而林霧看向車窗外,整理著腦中雜亂的思緒。
在程問嵬的指路下,他們很快到了程家,不過林霧沒有打算進去。
“你不是想見漫兒嗎?”程問嵬詫異的問。
林霧屈指敲了敲窗沿,道:“該知道的事已經知道了,就沒必要再去打擾程漫養傷了。哦對了,得提醒程副門主一句,到底是父子再生氣也別拘著程漫。免得有人聯系不通再求到我這兒,我也為難不是。”
程問嵬愣了下,迅速反應過來林霧說的是誰,不禁臉一黑,咬牙說了句知道了。